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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狼心狗肺

喂過了雞,胡春姐又拿了一些小米兒面并早晨這枚土雞蛋去竈房作早餐。昨日便說好了,在老胡頭給他們壘好竈臺先前,次房繼續跟胡家共用一個竈房。

胡春姐在21世紀時也歷經過窮人孩兒早當家,生活造飯壓根不在話下。

因天色尚早,竈屋中僅有胡春姐一人。她手腳利索的生了火,把木勺裏盛着的小米兒面倒入鐵鍋中,熬成了一鍋粥,又在小竈上把土雞蛋撒上蔥花,撒了些鹽巴,蒸出來一小碗香噴噴的土雞蛋羹。

胡春姐作完飯,正房那邊兒才響起二分起炕的響動。

胡春姐順帶把竈房拾掇出來,免的胡姜氏再尋他們啥茬。

一手提着盛了幾碗苞米粥的簍子,一手端着一小碗土雞蛋羹,胡春姐正要邁出竈房,便看見一個身穿桃粉色襖衫的少女急急忙忙往竈屋中沖,口中一邊兒叫着:“餓死我了,此是在作啥,好香呀!”

胡春姐穩穩的止住步伐,斜着身體側令了下,免的手掌中的早餐給撞撒。

那少女卻是穩穩的在胡春姐跟前止住了步伐,伸掌便要去端那碗土雞蛋羹:“此是春丫頭作的?好聞異常,恰好姑媽餓了,給我吃吧。”

少女恰是胡姜氏跟老胡頭的老來女胡嬌娘,年芳十五,恰是明豔的好年華,僅是平日中給寵的性情有一些驕,對上這一些小輩兒,更是很有一些說一不二的勢頭。

胡春姐躲了躲,避開胡嬌娘的手掌,站直了身體,瞧着胡嬌娘,笑顏未達瞳孔深處。

胡嬌娘腦袋上釵了枝兒芍藥花簪,小小巧巧的銀釵,雖瞧上去有一些年代了,可作工十足精巧可愛,那戰巍巍的芍藥花花瓣好像要從簪上掉下來般。

那是胡春姐的母親方孟氏留給胡春姐的遺物,給胡姜氏硬奪了去,還振振有詞說啥“小孩兒戴這折福,要大人戴才可以壓的住”,而後轉手便給了胡嬌娘。

胡春姐思及這所有,面上的笑意又淡了二分。

胡嬌娘有一些不敢相信胡春姐居然會避開她,又是有一些不信邪的伸掌,胡春姐仍然而然是穩穩的避開了她。

“姑媽,我們已分家了。”胡春姐提醒道。

胡嬌娘給氣的俏面薄粉,豎直了眉毛——這時反而是很有二分胡姜氏的模樣。

她怒道:“分家咋了,吃你個土雞蛋咋啦?你手掌上拿着的還是不是我胡家給你的!”

倘若原裝的胡春姐,講不定便委曲求全的令出去了,可如今的胡春姐可非個善茬,她揚眉一笑:“那又咋啦?姑媽你腦袋上戴着的還是我娘親的簪呢?”

輕輕松松回給她一句,胡春姐看也是沒看胡嬌娘,端着碗,提着簍子,步履輕快的走了。

胡嬌娘楞在原地,半日沒回過神。

長房兒媳婦兒小姜氏挽着袖子過來煮飯,她早在院中聽着了小姑子跟胡春姐的對話,一向沒吭聲罷了。

“嬌娘,想吃土雞蛋羹啦?大嫂給你作。”小姜氏慈藹可親的招呼胡嬌娘。

胡嬌娘回過神,有一些心虛又是有一些惱怒:“那狼心狗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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