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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良家女作妾氏

用過午餐,大約是由于雪過大,房屋中頭火爐烤的人暖洋洋的,惹的人困意接連的,胡春姐這午覺歇的便有一些長。

醒了以後,胡春姐懶洋洋的倚在軟塌上,任由秋霞在後邊幫她攏了個家常發髻。

“姥姥可醒啦?”胡春姐聲響還帶着初醒的慵懶,軟糯糯的。

秋霞邊兒給胡春姐挽着發髻,邊兒笑道:“老太太一刻前便醒了,怕你下午又過去,特特遣人過而言,剛醒了的人最為不抗寒,要你下午自己在自己屋中頭待着!”

“姥姥此是嫌我煩啦!”胡春姐存心嘟嚷了幾句,正想再同秋霞說片刻話,卻是聽的外邊傳進來一陣喧鬧,乃至還夾雜着婦女的哭音。

胡春姐有一些發楞。

提起來,她在水蓮堂這一些日子,還從沒有碰着過這般擾人的吵鬧。

水蓮堂中頭的丫環,不管大大小小,那全都是曉得一丁點:主兒喜歡喜氣洋洋的,像這般哭叫高聲喧嘩,可凡你是遭了天大委曲,那也的先領五板子再談事兒。

胡春姐的眉角便蹙起。

秋霞自然而然也是聽着了外邊的喧嘩,神情一緊,還沒有等胡春姐問話,便慌張的叫來啦外邊當值的小妮兒:“……去瞧瞧發生了啥事兒,啥人這般天大的膽量,居然敢在水蓮堂這般高聲喧嘩!”

小妮兒領命去了,不片刻便回來了,眼睛裏頭的新奇掩全都掩不住,回話卻是照舊是規規矩矩的:“秋霞大姐,外邊安娘子帶了個梳着婦女頭的女人進來,說是要尋兒子!”

話中頭的安娘子不必多想,定然講的是常如意了。

可那梳着婦女頭的女人又是誰?

尋兒子尋到了祁山郡公府?

秋霞滿頭霧水,瞧向小妮兒:“啥婦女?啥兒子?”

小妮兒撓了一下頭,她自己壓根便沒聽明白外邊那一些嚷嚷的話,更不清楚怎樣跟秋霞解釋。

“好了。”胡春姐一錘定音,從軟塌上站起來,碾着金缂絲線雲頭軟鞋,神情淡淡的,卻是自帶某類凜然,适才那晚起慵睡的軟糯聲響全然換了種氣勢,“我們過去瞧瞧。”

秋霞哪兒敢違逆胡春姐,緊忙侍奉着胡春姐換了衣服,陪着胡春姐去啦水蓮堂的正廳。

胡春姐過去時,已安谧非常多了。

只是老太太顏色鐵青的坐在上首木椅上,鹦哥在一邊滿面擔憂,手掌中一向攥着個小瓶兒,胡春姐眼尖,認出了那是郎中給姥姥開的護心丸。

胡春姐心頭一凜。

小妮兒話中的“梳着婦女頭的女人”正跪在堂下回話,聲響顯而易見哭的有一些啞了,吐字卻是十足清晰,一瞧便不是啥鄉野婦女:“……還請老太太幫忙尋尋我們家燕塵吧。他,他好賴是你的孫兒呀!”

胡春姐邁腿進來時,聽着這一句,險些暈過去。

這聲響雖啞着,可分明便是昨日她聽着的那小院中的婦女的聲響呀!

她不是二舅父的外室麽?發生啥事兒了,咋,咋尋上門來啦?

常如意就這樣大大唻唻的把這婦女帶進來啦?

胡春姐禁不住瞧了常如意一眼。

常如意正滿面肅然的坐在邊兒上的木椅上,正襟危坐,歷來愛說愛笑的芙蓉面崩的緊狠的,一副非常生氣的樣子。

胡春姐禁不住想罵常如意腦殼裏頭裝的啥東西!

即使這婦女鬧上門兒,那亦是次房的事兒,你帶去次房處置呀!安二太太言二太爺又不是未成年的孩兒,處置不了這一些!你徑直把人帶來老太太這,莫非不清楚老太太年歲大了,受不的刺激麽?!

平日中見她挺會讨老太太歡心的,咋關鍵時刻,不清楚擔憂老太太的身子呢?!

胡春姐看向常如意的眼神便有一些冷。

祁山太君見胡春姐披着披風進來,面上未着粉黛,發絲還梳着家常的發髻,再聯尋思到一刻前她遣人過去傳話,傳話的人回來說表娘子還沒醒,便曉得胡春姐這鐵定然是剛醒不長時間,聽着這邊兒吵鬧,擔憂她,過來瞧瞧到底。

祁山太君撇下那婦女,心痛的緊,半是嗔怪半是心痛道:“不是說要你下午別過來啦麽?”

胡春姐緩慢吐出一口氣兒,笑嘻嘻的向前,沒看那跪在堂下的婦女一眼。

鹦哥知機異常,緊忙搬了個錦杌向前,胡春姐倚偎在老太太邊兒上坐了,扯着老太太的手掌:“姥姥,水蓮堂忽然這樣吵,我不安心,過來瞧瞧!”

祁山太君聽着外孫女兒這樣貼心的話,再瞧瞧跪在堂下的那婦女,想一下那年歲一大把還那般不省心的次子,心裏邊百感交集。

僅是心愛的外孫女兒便在邊兒上,老太太心情可算作是輕快了非常多,面上鐵青也去啦許多,她有一些疲累的擺了擺手:“你問她吧。”

胡春姐至此才看向堂下跪着的那婦女。

雖昨日已聽過了她的聲響,可這還是頭一回見她長個咋樣子。

那是個20多歲的婦女,樣貌溫溫婉婉的,僅是只可以稱的上是隽秀,并不咋出衆。

這般的一個非常一般的女人,咋就令二舅父把她給藏在了外邊當了外室?

胡春姐心頭尋思着,面上卻是不動音色:“到底咋一回事兒?”

堂下跪着的自然便是孟氏了。

孟氏哭的淚眼朦胧的,一擡首忽然見老太太邊兒上多了一名貌若天仙的少女,心頭一驚,即刻轉來,這大約便是那日中言二太爺開心的講過一回的“失而複的的外甥女”吧。

她咬了下唇,照理說,她應是那少女的長輩兒,現下卻是跪在她的跟前……

只是孟氏亦不是計較這般事兒的,特別現下兒子生死未蔔,她哪兒有意情再跟臉前這少女計較這!她禁不住哭訴:“……我的燕塵不見了,胡娘子,他是你的表弟呀胡娘子。老太太,求求你,要府中頭的人幫忙去尋一尋吧。我已尋了個時辰了,這樣冷的天,燕塵卻是不見了蹤跡,我……我……”

孟氏哭的幾近要暈厥過去,講話也颠三倒四的。

胡春姐不禁的轉了頭去看向常如意,顏色沉沉的:“到底咋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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