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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空萬裏》

作者:春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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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簡介:我一開始就知道,跟井铮這樣身下坐着累累白骨成長起來的男人在一起,不會有什麽善果,可還是跟他糾纏在一起。情風烈烈吹過,我們已經愛的走火入魔。

001姻緣山下

1姻緣山下

淩晨四點半。

我在客棧的雕花大床上睜開眼,身邊躺着的男人把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掌心溫熱。

翻了個身,我開始後悔。

之前那場床上運動有點激烈,我不明白自己明明很久沒碰過男人了,怎麽能一上來就表現的像個老司機,還讓他挺無奈似笑非笑的跟我說,“輕點成嗎,我身上還有傷呢。”

我坐起來穿衣服,盡量小聲,回頭瞄着床上的人咬咬牙,下了床,頭也沒回的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點上,古城姻緣山就像一座空城,難見人影。

我站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掏出手機撥了客棧床上那位的電話,響了七八聲他才接,也不說話。

我吸吸鼻子,“喂,是我。”

“嗯。”

“前天酒吧裏着那麽大的火,謝謝你救了我。”

“嗯。”

“今天咱兩在一起這事,我是第一次幹,五年了第一次!”

“……嗯。”

“井铮,你還記得我是誰嗎?”我目光惶惶,看着腳下石板之間的不規則縫隙,咬牙繼續問。

對方挺平淡的回答,“記得,化成灰了我都記得你。”

聽着這話,我眼前跳出來井铮那個乖戾張揚的模樣。還有昨晚在床上,他極不耐煩的拂開我的長發,用力吻我的感覺。

前天晚上,我在姻緣山生意最紅火的酒吧裏喝得正痛快,酒吧突然就着起了大火。

濃煙滾滾。

我被人推倒在地扭了腳爬不起來,眼看着逃不出去時,一個消防員沖進來把我給救了,直到現在我還記得被他摟在胸前的那份安全感。

他戴着頭盔我看不出他的長相,也沒來得及跟他說聲謝謝,只聽他大聲招呼其他隊友,又迎着火光沖進了火場裏。

也就是這聲喊,讓我瞪大眼睛盯着那個橙色的背影挪不開視線,我聽出來那是井铮的聲音,沒錯就是他。

我沖着他背影大聲喊,可他應該壓根就沒聽見,人早就看不到了。

一晃五年過去,沒想到這輩子還能遇上。

更沒想到過去的井大少爺,現在竟然成了偏僻古城裏的一個消防員,還當了一把我的救命恩人。

我跟他分開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回客棧糾結了一晚上,我今天一早就打聽着找到了古城消防隊所在地,站在門口被站崗的哨兵一直警惕的盯着看。

一分鐘之後,我主動開口問站崗的哨兵,是不是有個叫井铮的消防員在他們這兒。

哨兵看着我一言不發,井铮正好這時候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穿着便裝帶着棒球帽,手裏捏着一把車鑰匙,看向我的目光很陌生。

哨兵低聲和他說了幾句話後,我看見井铮上下打量我,很敷衍的一笑,“你找我?”

他不記得我是誰?這讓我感覺挺糟糕的。

我忍住挑明彼此身份的沖動,開口回答他,“找我的救命恩人,謝謝你昨天在酒吧救了我。”

井铮眸子裏晃過一絲譏诮的神色,他眼角上剔的瞅着我,“不用謝,應該的。”說着,大長腿往前一邁,就要走人。

我趕緊跟上去,一路跟着他到了停車的地方,井铮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低頭俯視我,“怎麽還跟着我?”

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擡起眼,看着井铮烏黑的瞳仁,“我還沒謝你呢你就走了,我不就得跟着。”

井铮呵呵的笑出聲兒,“不是都拿嘴說了謝謝,還要怎麽謝?”他問着,目光痞痞的溜到了我的胸口上。

我咬咬嘴唇,反問,“你想我怎麽謝?你說,我做。”

這句話給我帶來的後果,就是幾個小時前我和井铮躺在了同一張床上,實實在在體驗了一把什麽叫肉償。

直到做完,他也沒叫過我名字,讓我差點就以為他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可剛才電話裏他卻說,化成灰都記得我。

他沒忘了我。

我本想就着他的話頭,問問他怎麽會做了消防員,可是井铮沒給我機會,他聲音懶懶的接着那句話又跟我說,“潘茴,五年了……你還沒死呢。”

短短幾個字,讓我從頭涼到腳。

002 做了才認出來的

2 做了才認出來的

我低下頭,“是啊,都五年了,我還活着呢……井铮,你還是那麽想我死?”

回答來得幹脆利落,語氣很重,“嗯!”

我笑着咬咬牙,“那你幹嘛還救我?前天晚上,讓我在酒吧裏燒死不就得了。”

手機那頭是一陣很冷很冷的笑聲,“要是當時知道救的人是你,我會把你往燒的最厲害的地方推一把的……可惜當時沒認出來。”

“那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知道是我了,還跟我……”我不死心的追問,昨晚在客棧房間裏他可是很盡興的感覺。

井铮哼笑了一聲,“跟你做了才認出來的,你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些年老子還一直記着你那張臉吧?我只記得你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什麽德性了,這些年你技術可沒多大長進……還過去那樣。”

我忽然就覺得眼角一熱,“不是說我化成灰你都記得嗎!我……”

“行了啊,別沒完沒了的!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你謝也謝過了,咱們兩清。”井铮口氣很不耐煩。

“你怎麽跑這種地方當了消防員?你不是應該在懋光嗎?”我不管他什麽反應,抹了下眼角繼續問。

井铮不再搭理我,先挂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就是關機,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折回了客棧,掏出鑰匙開門。

我太知道井铮那個性子,要是眼前不抓住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恐怕就再沒機會了。我不想重複幾年前的錯誤。

一進門,我就觸上了井铮厭煩的目光,他正站在床邊上穿衣服,T恤剛剛把他肌肉線條勻稱的上身給遮住了。

“我馬上就走,你什麽時候從這兒滾蛋?”井铮用手指随意整理他那一頭短發,垂下眼睛問我。

我朝他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你是要回消防隊嗎,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井铮猛地仰起臉,目光審視的側頭打量我,“聽好了,我只說一遍……今天咱兩幹這事,下不為例,我跟你以後不會再見了,潘大小姐就繼續好好活着吧。”

說完,他把我推開直奔門口,頭也不回的開門走了。

我咬緊牙,目光兇狠的盯着井铮離開的地方,幾秒後,好大的淚珠掉下來砸在我腳邊的地板上,摔成幾瓣時帶着破碎的聲音。

“這五年,我過得生不如死……井铮,我一直忘不了你!”我沖出客棧,看着井铮的背影,不管不顧的大叫起來。

他的腳步,一點兒都沒停頓。

我沒能不要臉的再追過去,看着井铮開車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後,轉身回了客棧打包收拾行李。

三個小時後,我戴着墨鏡孤獨的坐在候車室裏,準備坐火車離開姻緣山。

一對年輕的背包客情侶坐到了我旁邊,兩個人看着手機閑聊,我無意中就聽見他們說,從古城裏出來時又有地方發生火災了,聽說就是之前着火那家酒吧老板旗下的客棧,他們兩個看到好幾輛消防車都往出事的地方趕呢。

“還好你不是幹那個的,當消防員多危險啊,嫁給他們做寡婦的幾率肯定特高……”情侶中的女孩,嬌聲細語的和男朋友嘀咕着。

廣播裏通知,我要乘坐的車次開始檢票了。

我站起身拉着行李箱,往檢票口走了幾步後,還是停了下來。有種很強烈地預感,我要是就這麽走了,肯定要後悔死。

既然老天爺隔了五年又讓我遇到井铮,那是不是就說明我們緣分未盡,還有機會?

手裏的火車票被我攔腰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箱裏。

不走了,我得回去找他。

003 有女朋友了

3 有女朋友了

石板長街的盡頭,着火那家客棧還零星往外冒着煙霧,火勢已經熄滅了。

從那邊再往遠處望,遙遙就能看見那座據說很靈驗的姻緣山。

我混在路邊看熱鬧的人群裏,看着救火結束的兩臺紅色消防車正從眼前經過,判斷不出井铮是不是就在車上。

十分鐘前給他打過電話,提示音告訴我暫時無法接通,我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他拉進黑名單了,這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看熱鬧的人們在議論,說是有消防員救火的時候受傷了,我聽了當時心就往下一沉,拿起手機又打給井铮,還是不通。

我着急,可是也清楚着急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據我所知,姻緣山這裏就只有一個醫院,要是井铮真受傷了應該就會送去那兒,我準備放下行李就去醫院找找。

重新回到之前住的那家客棧,進門正好看到客棧老板往門上貼轉讓客棧的告示,我看完上面寫的話,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我跟親自給我辦入住手續的老板說,回頭有正經事跟他聊聊,說完走到門口擡手扯了那張告示,小跑着往醫院去了。

身後,傳來客棧老板喊我的聲音。

找到醫院的時候,進了急診大廳就看見兩個穿着迷彩服的年輕小夥正迎面往外走,我下意識覺得他們肯定就是消防員,立馬上去攔着問。

兩個人上下打量我,點頭默認了自己是消防員。

我趕緊接着問:“你們還有人受傷了嗎,有個叫井铮的,他受傷了沒?”

“你是說我們隊長啊?你認識他?他後背受傷了,在裏面縫針呢……”其中一個好奇地回答我,還擡手給我指了路。

我匆忙丢下一句謝謝,就往他指給我的走廊跑過去。

可是走廊兩側一溜的房門口,看不出哪間裏面有井铮,正好一個小護士端着托盤從一間屋裏走過來,我連忙上去客氣的打聽起來。

聽我問受傷的消防員在哪兒,小護士挺不客氣的反問我,“你誰啊,打聽這個幹嘛。”

我謊話說來就來,“我聯系不上我男朋友了,他是消防員,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打手機他也不接。”說着,我還做出一副焦急擔心的表情。

“現在就剩下一個消防隊的在這兒了,我帶你去看看,跟我走。”小護士還挺熱心腸,領着我走到了一間急診處置室門口。

我站到處置室門口往裏面看,有個赤着上半身的男人正背身趴在床上,後背上好大一片擦傷,我離得有些距離都看清了。

傷的不算輕。

盡管他的頭埋在手臂裏我看不到,可單憑能看見的我已經能确定,他就是井铮。

我正想着要怎麽過去跟井铮說話,站在床邊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就先開口了。

她在跟井铮說話,口氣很溫柔,“真的不麻醉啊,縫針很疼的,打麻藥也不影響你身體,打吧……”

“不用,縫吧。”井铮聲音悶悶的回答着,身體在處置床上動了動,背部随着這點兒動作微微繃緊,一片汗濕的肌肉透着濃濃的荷爾蒙力量。

我倉促的把視線從井铮身上轉移開,仔細打量起跟他講話的這位女醫生,她戴着口罩我也看不出她的樣貌,只是感覺應該有些姿色。

女醫生聽完井铮的回答,似乎很輕的嘆了口氣,同時也注意到了出現在這裏的我,她問我是誰,這裏在給病人治療,請我出去。

“醫生,我是來找你這個病人的,他的傷沒事吧?”我微笑着回答女醫生,腳下往處置床那裏慢慢靠近過去。

剛前進了兩步,床上趴着的井铮就突然擡頭轉向我,我和他四目相對,就站住了。

我身後那個小護士也走進來,跟女醫生解釋我是怎麽回事。

小護士說到我是來找當消防員的男朋友時,我看到井铮鬓角全是汗,眼神一瞬不眨的直勾勾盯住我,眉宇間隐隐透着怒意。

幾秒種後,我就聽到他突然開了口。

“那肯定找錯人了,我是有女朋友,不過可不是這位大小姐。”

聽完這話,我覺得自己的心突然一空,四處漏風。

004 留下來追男人

4 留下來追男人

像是被人用刀狠狠朝心口刺了一刀。

我咬牙看着井铮,看他對着我不冷不熱的歪嘴一笑,很快就埋頭重新躺回原來的姿勢,等着縫針。

“既然不是你要找的男朋友,那麻煩你出去吧,謝謝。”女醫生依舊語氣溫柔,沖着我下了逐客令,我只好讪讪的轉身走出去。

我守在走廊盡頭,腦子裏一遍遍重複着井铮剛才那句話……他說自己有女朋友,他有在一起的人了。

那個人,不是我。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能守在井铮這男人的身邊,我越想心裏越別扭。

一個多小時後,井铮才從那間處置室裏走了出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沒動。

井铮上身已經重新穿好了幹淨的T恤,邊走邊往身上繼續穿一件薄外套,穿袖子的時候估計是拉扯到了後背的傷口,就看見他眉皺了起來,嘴上做出一個忍痛的動作。

我一下子站起身迎着他走過去,人很快就被井铮發現了。

剛想不要臉的過去說話,井铮身後就緊跟上來了那個給他縫針的女醫生,我眼看着摘了口罩一臉柔情的她,伸手替井铮拉着外套袖子,幫他穿衣服,最後還細心的幫井铮整理好折起來的領子。

井铮一聲不吭的享受着,末了嘴角彎起來,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女醫生。

兩個人都在笑,在我眼裏俨然一副恩愛情侶的模樣。

我把雙手插進兜裏,目光冷下來看着他們。

井铮這會兒也像是才發現到我,轉頭看着我,語氣很不友善的問,“你看着我幹嘛,有事?”

女醫生也跟着朝我看過來,目光很淡,什麽話也沒說,就安靜的緊貼着井铮站在那兒。

我在臉上挂出禮貌的一絲微笑,瞅着井铮,“沒事。”

說完,我轉頭就往醫院外面走,身後隐隐聽到井铮在和那個女醫生說告別的話。

等我剛走出門口,井铮的人也随後到了,我回頭仰臉瞪着他,沖他很突然的溫柔一笑,“還以為你得跟醫生姐姐再纏綿一會兒呢,這麽快就出來啦?”

井铮頓住腳步,和我隔了兩步距離。

他嘴唇微張剛要說話,我身後就傳來男人很大的說話聲,之前我遇上的那兩個消防員已經轉眼到了井铮身邊,大聲問他怎麽樣了。

“不是讓你們不用等,違抗命令是不。”井铮見到他們,臉色頓時緩和起來,也不再看我。

倒是之前跟我說話的那個年輕消防員,轉頭看着我,眼珠轉轉又去看井铮,“隊長,你還真的認識這美女呀,她之前打聽你來着……”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井铮的眼神給止住了。

“還一堆爛事等着呢,趕緊走人回隊裏!”井铮很不耐煩的說着,帶頭從我眼前走過去。

腦子一熱,我咬着嘴唇就湊上去攔住了路,井铮步子很快沒收住,一下子就撞到了我的肩膀。

我身體晃了晃,趁機跟他說,“我要留在這兒,不走了。”

“滾蛋。”井铮繼續往外走,扔給我很難聽的兩個字。

我在兩個不明真相吃瓜群衆的注視下,看着井铮大步流星的朝停車的地方走遠了,我沒跟上去,忽然特別的想抽煙。

抽煙這個不健康的嗜好,是五年前和井铮分手後學會的,在國外這幾年越來越戒不掉了。

買了煙,我一路抽掉半盒走回了住的客棧。客棧老板正好在,我就拉着他坐下,一邊喝茶抽煙,一邊談起了正事。

我告訴老板,我要買下他的客棧。

老板開始以為我開玩笑,後來見我是來真的,就馬上興奮起來,還問我這是不是要在姻緣山這創業了,一看我就是富二代真羨慕。

我看着老板開給我的轉讓價錢,口氣真誠的對他說:“創業我可沒興趣,我要留在這兒……追男人,總得找點正經事邊做邊追,才顯得有誠意。”

005 找上門去

5 找上門去

接手客棧的各種雜七雜八事情忙活完,時間就已經過去快一周了,這期間我一次也沒去找井铮。

客棧老板到這會兒才好奇的跟我打聽,我到底是看上了他們這的哪個帥哥了,這麽下血本。

我半倚着客棧前臺的實木吧臺,微眯眼睛瞅着午後豔陽下的客棧大院,故意語氣輕佻的回答說,“就你們古城消防隊的,不是這兒本地人。”

“消防隊的……”客棧老板盯着我,搖搖頭,表示猜不出具體是哪位。

我也沒興致跟他扯閑篇,正好這時候跟我一起回國的同學打電話過來,我趕緊趁着接電話走到了客棧大門外。

最近是古城的旅游淡季,街面上游客稀稀拉拉的,周圍還挺安靜的。

手機一接聽,我同學羅宇翔就大聲問我,人在哪兒呢。

我皺眉聽着,有點後悔接了這個電話,可是想想在德國這幾年受到這位爆發戶富二代的各種殷勤照顧,還是壓住了情緒回答說出來旅行了,人不在懋江市裏。

“我知道你不在,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自己出去了,快說在哪兒呢!”羅宇翔口氣很急。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跟他說了自己在姻緣山呢。

羅宇翔馬上就說要飛過來找我,讓我等他。

我一聽急了,“你別來!我在這邊幹正事呢,你來幹嘛!人家看見我有你這麽個游手好閑的朋友,會拉低我印象分的,千萬別來!”

“什麽正事?你家都亂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面嘚瑟,你不怕以後被你那個媽還有大姐給掃地出門啊?”羅宇翔擺出一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口吻,聽上去可替我操心着呢。

我沖對面屋檐底下趴着睡覺的大黃狗,翻了個白眼,“那個家我本來也不想呆着,你不用替我擔心,我爸早就有準備,他給我留了一大筆錢,我餓不死。”

提起剛去世一個月的老爸,我的心情低落了很多,有點兒不想說話了。

手機那頭的羅宇翔也沉默了一陣,最後他沒再說什麽,只是讓我等着他過來,就把電話挂了。

我也沒再攔着,知道攔着也沒用,索性他來了也好,正好可以幫我參謀一下客棧重新裝修的方案,我身邊正好沒什麽能幫忙的放心人選。

在國外讀藝術史和室內設計這幾年,我身邊的朋友也就只有羅宇翔了。

擱在平時,對他這個明顯對我有所企圖的貨我始終是不給什麽機會的,可眼前,我突然倒是有點期待他的到來了。

耳邊響起那天醫院裏,井铮說他已經有女朋友的那句話,我心裏的陰影面積就擴大了好幾倍。

一份不能說出口的打算,也在我腦子裏漸漸成了型。

這天傍晚,我在古城一棟帶院子的住宅對面守了快兩個小時後,終于遙遙的看見了井铮的身影。

他沒開車,手裏拎着一塑料袋東西,步行正往院子大門這邊走過來。

我坐在跟客棧老板借來的車裏沒動彈,一直看着井铮從我眼前經過,到了大門口往外掏鑰匙開了門,才動作麻利的下車跑了過去。

井铮回頭看清是我,原本平靜冷淡的臉色,愈發陰寒起來。

我權當沒看見,笑嘻嘻的湊過去,“井铮……我想你了。”說完,踮起腳,就在他下巴颏附近狠狠地親了一下。

井铮厭惡的往後退,擡手推了我一把,口氣憤怒的問我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我當然不能告訴他是怎麽查出來他住址的,我只要他明白,我潘茴還是跟五年前一樣有辦法對付他就夠了。

見我一副勝利者的姿态笑着不吭聲,井铮居然也慢慢的笑了起來。

他笑着跟我說,“要進我家坐坐嗎,天洋的骨灰和遺像,都在裏面呢……請進吧。”

這句話,讓我的心一下子就重重墜落下去。

006 麻溜滾蛋還來得及

6 麻溜滾蛋還來得及

看我站在門口不吭氣,井铮似乎挺滿意的。

他繼續保持着臉上的那份假笑,掂了掂手裏拎着的那袋子東西,“潘大小姐要是不敢進來,那我就回家了,還得抓緊時間給我女朋友做晚飯呢。”

我剛剛因為他那句話幾近潰敗的神經,在“我女朋友”幾個字的刺激下,重新緩了過來。

我側過身,搶先一步邁腿進了院門裏,好奇地擡眼四下打量,“有什麽不敢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膽子有多大……我也沒吃晚飯的,能蹭頓飯嗎,順便瞻仰一下井少爺的女朋友長什麽樣子。”

并沒聽到井铮的回答,我背後只有哐當一聲,重重關上大門的響動。

嘴上雖然說得滿不在乎,可是在跨進屋門的那一刻,我還是猶豫了的。我害怕,怕一進去就會看到五年來一直回避着不去觸碰的那些黑暗過往。

“現在後悔,麻溜兒滾蛋還來得及。”井铮慢條斯理的把那袋子東西擱在桌子上,歪頭盯着我,眼神裏幽幽深深的一片暗光,看得人心裏發寒。

我使勁咬咬嘴唇,探頭走進了屋裏,目光沒敢四下看,就直勾勾盯着井铮,咧着嘴角問他,“你跟女朋友同居啊,在一起多久了?”

井铮垂頭,動手把買回來的新鮮蔬菜從塑料口袋裏往外拿,看起來沒打算回答我的問題。

“她是做什麽的呀。”

我盯着井铮用他那幾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擺弄着那些菜,身上突然就起了一層寒栗,突然就想起來他用這麽好看的手,撫過我皮膚的那種滋味。

“潘茴,你這樣有意思嗎。”我走神胡思亂想的當口,井铮停下手上的動作,問了我這麽一句。

想都沒想,我脫口而出,“有意思!跟你有關的,都有意思。”

一個紅得透亮的大個西紅柿,随着我這句回答應聲從井铮指間落地,噗嗤一聲悶響後,摔破皮流出來的汁液濺在了我的限量版小白鞋上。

我低頭看着弄髒的鞋,無所謂的繼續說,“井铮,我們和好吧。”

“行啊……我還挺喜歡進你裏面的。”他說着,目光朝我兩~腿之間瞄了一眼。

我皺緊了一下眉頭,以我過往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了解,他這麽回答一定還有轉折性的下文在等着我。

果然,半秒過後,後話就來了。

“只要你能讓我弟生龍活虎的從那個骨灰盒裏爬出來,我就跟你好……你去試試?”井铮說着,擡手朝客廳左手邊的屋門口指了指,目光筆直不帶任何情緒的看着我。

我随着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扇門半掩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

好大一顆冷汗,順着我的後脊背正在迅速下滑。

井铮也不等我回答,拎着那些菜往廚房裏走,很快就系上圍裙,熟門熟路的在裏面忙活起來。

我嗓子眼幹到發癢,幾次想開口說話都沒說出來,腳底下也沒動過就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井铮在圍裙上蹭着手上的水,從廚房裏走出來。

我們兩個之間隔了不過幾步的距離,可感覺像是隔了千山萬水……由他弟弟井天揚一條人命隔出來的距離,我覺得這輩子可能都無法逾越。

他恨我,恨到親口對我說過讓我去死。

“你走吧,我女朋友要回來了。”井铮很平靜的對我下了逐客令。

我吸吸鼻子,撇開腦子裏盤恒不去的那些悲傷回憶,繼續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對着他笑,“怎麽,怕我跟她說我們之前做過什麽啊?”

“滾蛋。”井铮又抛出來這兩個字,說的很平淡,說完轉頭又進了廚房。

陣陣菜香往我鼻孔裏直鑽,我覺得自己眼角發澀,擡腿朝廚房走過去,手扒着門框看着井铮的背影。

我記得,我跟他第一次在一起的那天,一開始他也是在廚房裏做飯。

飯做好了,我們吃飽了,後來我說應該運動一下消化消化,結果……

腦子一熱,我悶聲到了井铮身後,動手把他身體給扳過來,隔着襯衫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緊繃的肌肉。

井铮并沒反抗,低頭俯視着我,手裏還拿着鏟子。

“你後背的傷,怎麽樣了?”我眨眨眼睛,看着他問。

井铮沒回答。

他這種無動于衷沒反應的樣子,頓時讓我心裏一直努力克制的怒氣竄了上來。

我盯着他烏黑的眼睛,手上猛地一用力,沒怎麽費勁就把他推到了廚房的門上,他的後背結結實實的和門板接觸上那一刻,我聽到很清晰的嘶的一聲。

我把他弄疼了。

就像我們兩個的第一次,也是我笨笨的弄疼了他。過去這麽多年,我一直還記着那時發生過的每一個細節。

“井铮,我……”

話音未落,井铮突然就把手伸到了我的背後,輕松幾下反轉局面,把我按在了廚房的門上。

我們兩個看着彼此,呼吸都微微有些喘。

外面,突然傳來了有人敲大門的動靜。

007 井铮,我們來日方長

7 井铮,我們來日方長

聽着外面的動靜,我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複雜。

看來他真的是有個女朋友,不是瞎編出來騙我的,人這不就出現了。

井铮這時候卻笑了,我瞄到他把手裏的鏟子放到了一邊的臺面上,并沒有放開我去開門的意思。

敲門聲停了一陣後,又接着響起來。

“女朋友回來了。”我輕聲開口提醒井铮,說完抿緊嘴唇,把手往他腰上一按。

井铮勾着一邊的嘴角,剛剛做菜沾染了一手煙火氣的手掌,摸進了我的襯衫下擺。

我的呼吸随着他的動作,輕顫起來。使勁咬着牙,才讓自己沒發出聲音來。

他的手已經停在了我最為敏感的部位上,手指輕車熟路的從後往前一滑,即便是隔着運動褲略顯厚重的針織面料,那份刺激還是讓我頓時渾身緊繃。

“她……外面敲門呢……”我從嗓子眼裏擠出來這幾個字,手上卻把井铮攥得死死的。

井铮側頭往院門口望了望,手指在我身上用力,“你想滾蛋也來不及了,想好怎麽說了嗎。”

我沒太懂他的意思,眼神朦胧的看着他。

井铮猝然之間就把我放開了,“就說你是來感謝我救命之恩的,識相點別給我添堵。”說完,他大步朝院子裏走,我還沒緩過神來,外面已經聽到了井铮開大門的聲音。

緊跟着,隐隐約約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說話聲。

我趕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從廚房裏走回到客廳裏,出來後,目光下意識又往井铮讓我去的那個房間看了一眼。

井铮這會已經領着人從門外走進來了,我趕緊朝他們看過去。

“呀,家裏有客人吶!”

跟着井铮一起進屋的是個穿着花哨的中年女人,眼神随着說話聲在我身上滴溜直轉,問完了就轉頭笑着看井铮。

我覺得有東西堵在了我嗓子眼上,這位……就是井铮說的那個女朋友?

井铮不等我開口,替我做起了自我介紹,“她是來咱們這邊玩的游客,前段酒吧着火時被我救了,今天過來謝我的,說是要請我吃飯。”

“噢……”中年女人別有意味的應了一聲。

“今天上班累嗎,趕緊洗手去吧,再抄一個菜就能吃飯了。”井铮很體貼的和中年女人說着話,眼神一絲都沒朝我這邊看過。

倒是這位中年女人一直在看我,“不累,做了一輩子保姆都習慣了,沒事!你也沒跟我說這麽漂亮的姑娘跟咱們一起吃飯,早知道我就……”

她還沒說完,就被井铮給打斷了,“先洗手吃飯,我也是到家了才看見她的。”

我有些尴尬的杵在一邊,看着中年女人去了衛生間,再看着井铮面無表情從我身邊經過,進了廚房。

“你口味變成這樣了?女朋友大你不少吧?”我跟進了廚房裏,站在井铮身邊問。

井铮動作熟練的切着土豆絲,回答我的聲音夾雜在刀聲中,支離破碎的。

“大我十一歲。”

我愣着眼神,一時間找不到往下說的話頭了。

井铮切完一整個土豆停下來,“你還真的要留下來一起吃飯?我要是你,現在就滾蛋了。”

鍋裏的油燒熱了,井铮把土豆絲下鍋,嗞啦的油爆聲音響起來,他動作熟練地翻炒起來。

他看着鍋裏土豆絲的眼神,比看我的時候有人情味多了,我敏感的注意到這點,心裏一陣別扭。

“我不信。”

我這句話被炒菜的動靜淹沒掉了,不知道井铮有沒有聽到,反正他沒什麽反應。

“我說,我不信那是你女人!”我突然大聲起來,井铮手上的動作一頓,揚着眉毛朝我瞥了一眼,然後又繼續炒他的菜。

廚房門口,洗完手的中年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我扭臉發現她,她馬上笑得眉眼彎彎看着我。

還跟我說,“你是大城市來的吧,看這身打扮這氣質,多好。”

好俗氣的說話方式。

我來了脾氣,沒給這女人什麽禮貌的反應,冷着臉就往外走,大聲扔給井铮一句話,“謝謝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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