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十天後
玉兒沖進唐夜霜的房間,驚呼一聲:“小姐,風起大哥回來了。”
“啥?”唐夜霜邊說邊往外跑了去,風起一進門便看到唐夜霜的身影,趕緊朝着她走了過來,唐夜霜驚訝的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半個月你就好啦?方神醫,你果然很了不起。”
方谷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娘娘,風公子一醒便吵着要回來,我們根本就拉不住,這路上,在下只是将風公子的傷勢固定,谷主知道風公子心意已決,便獨自回去藥王谷取藥,在下護送風公子回來而已。”
“咦?風起,你不要命啦?要知道你的綠霓還在等你,總不能等回去一個獨臂神尼……哦不對,獨臂毒聖。”
風起的臉色慘白,額頭還冒着細密的汗珠,看得出來他現在正在強忍着劇痛,唐夜霜心裏一痛,趕緊将他扶到旁邊坐下,風起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師父,林家村不要再去了,你不是它的對手。”
唐夜霜清了清嗓子,“那啥,那個案子已經破了,原來,當初那個姑娘的肚子裏确确實實是有了一個孩子,而她的孩子正是那寡婦介紹的那個老實商人的。當時那商人因為生意上的事,剛好去了外地,等到他回來,便是他們成親之日,可是沒想到,被那惡霸故意陷害,村裏的人又不敢得罪那個惡霸,便将那兩個女人浸了豬籠。那個老實商人回來之後,知道了這一切,痛不欲生,随後便失蹤了,那個不死人,便是他弄出來的,至于他後來是有了什麽樣的奇遇能夠得到不死人的秘方,現在還不得而知。他給他的後人說,一定要讓林家村的人不得安生。”
風起臉色一變,“不可能的,師父,你是怎麽做到的?”
“上次你也就是因為疏忽了,才會被那個怪物鑽了空子,這次的事……”唐夜霜嘆了口氣,其實很多事情她并非沒有看在眼裏,從林家村回來之後,雲墨寒像是随時都有着心事,而且還經常跟清流在書房裏密談,一談就是好幾個小時,問他每次都被他借機岔開,而皇帝召見他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了。不止他,就連雲墨靜也不一樣了,前幾天她閑得快發黴,去找他喝花酒,結果府裏的人說他還在宮裏沒有回來。
雲墨靜故意避開她不見,雲墨寒又總像是忙不完的公事,一定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而且,女人的直覺,一定和林家村的事脫不了關系。
突然之間,莫良當時說過的話跳入她的腦子裏,那個什麽晃極河似乎還跟銀琅國之間有着什麽聯系,如果這件事牽扯到兩個國家的事,就一定不會是小事。
是因為這個嗎?
林家村當天晚上一共死了三十多個人,這件事,難道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抹過去麽?
“師父,師父……”風起的連聲呼喚,總算是把唐夜霜飄到不知道哪裏的魂給叫回來了,轉頭怔怔的看着風起,風起慘白着一張臉,“師父,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唐夜霜哭笑不得的看着風起,“其實,這件事是陵王一個人做的,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但是案子确實是破了,那個高老爺也找到了,只不過,找到的只是一具屍體,至于跟着高老爺一起前去的家丁說,他們一到林家村,走着走着,高老爺就不見了蹤影,而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扔出了村外。當天我們一起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情況。”唐夜霜說完,長長的舒了口氣,“無論如何都好,你現在就先給我好好的養傷,其它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
月色漸漸攏了飄浮着的絲絲雲彩,案前一點燭光如豆。
唐夜霜皺着眉頭翻看着案上堆疊如山的卷宗,一邊在旁邊鋪好的紙張上記錄着。
好不容易才死裏逃生,與其相比起來,連眼前繁忙的工作都讓她覺得無限滿足。只是雲墨靜那家夥玩得一手神龍見首不見尾,前幾日就聽他嘴裏不住念叨着绌芳閣裏頭的姑娘有多漂亮,直到今晚徹底沒了影兒,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跑去那裏頭喝花酒了了。
他倒是徹底逍遙快活了,這倒好,丢得一大堆爛攤子給她一個人處理。
這樣想着,唐夜霜手下抄錄的動作不禁一頓,沾飽墨的毫尖在雪白的紙張上洇開一個誇張的黑點,襯着她同樣黑沉的臉色,煞是精彩。
該死的雲墨靜,去喝花酒居然敢不帶着她!
心懷着對雲墨靜那家夥吃獨食的憤恨,唐夜霜咬牙切齒地狠狠揉碎了那張廢紙,一邊暗暗決定着等他回來後自己一定要他好看,一邊重新鋪陳開一張白紙,剛準備認命地繼續記錄,忽覺眼角一跳,眼風随即敏感地朝着前方淩厲地掃去。
一支綴着紅羽的飛镖破窗而來。速度之快,幾乎撕裂了周遭的空氣,殺氣凜然地直沖她面門而去。
她尚來不及思考自己最近是得罪了何方人物,才會趁着夜深人靜對自己下此黑手,身體已經先一步地做出了相應的反應,立馬偏側過了身子去。
迎面而來的鋒芒險險擦着她的耳廓而過,最終深深地釘在了她椅背後的牆上,镖尾那一抹搖曳的紅色在素色的牆上格外顯眼。
唐夜霜眯了眯眼睛,自牆上拔下那支飛镖。但見銀亮的镖身上刻着一支清絕的梅,在燭光的照映下幾乎要掙出幾分活色。
皇家印記?她心中更加疑惑起來。
能有資格使用這皇家印記的只有皇室成員,而其中跟自己有仇的也只有雲墨辰,但他再如何蠢,也不至于這樣明晃晃地以皇家之物來刺殺自己,難不成他還嫌着自己受聖上猜疑得不夠重?
那又會是誰?
唐夜霜将那只做工精巧的飛镖一點點地收攏于掌心之中,最終咬了咬唇,明知有異,還是朝着飛镖來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她可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死得不明不白的。
來人的步伐輕靈,顯然在她剛才猶豫的時間裏就有隐匿身形逃之夭夭的能力,卻好似故意留有餘地一般,始終給她以耳力辨認方向距離的機會,甚至在她在追到一處分岔口短暫地舉棋不定時,吹了一聲口哨。
這人到底想要怎麽樣?唐夜霜滿頭黑線,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留,一邊提防着附近有沒有機關陷阱,一邊順着那個人給下的痕跡追去,心中已經隐隐有了幾分定數,只是還不敢确定。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她已經不知不覺地根據那個人有意無意的指引來到了一處空地上。
夜幕深沉,更顯得頭頂上那一輪明月潔淨無暇。樹林靜谧,幾乎只能聽得見蟬鳴蟲叫,恰到好處地隐匿了除她以外的另一個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