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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哄擡高價

第三百一十三章 哄擡高價

“七百兩。”她扶着眼前的花梨木欄杆居高臨下地看着臺下的衆人,神态和語氣依舊淡定如斯。

“七百零一兩!”

“八百兩。”

陸耀宗被那個不知來歷的公子哥一副清清淡淡不想與他計較的姿态刺激到了,再也想不起自己來的目的是為了壓低綠霓的身價,當即又是一揮手,“八百零一兩!”

如此這樣喊下去,無論唐夜霜喊多少價格,陸耀宗都有意再往上加個一兩銀子,顯然是故意擡杠。

底下已經有人開始絮語讨論,無一例外都是這個突然闖進來,既財大氣粗又膽敢跟這些個京城纨绔公然擡杠的公子到底是什麽來頭。看通身氣質也不像是商賈,可又不識得有哪家王府出了這樣一個豐神俊朗的兒郎!

一時間群衆的熱情性都被調動了起來,只專心致志地猜測着這場針對綠霓開展的拉鋸戰後,最後會是誰取得最終的勝利。

那頭的老鸨卻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只在旁邊喜滋滋地算着銀子,很是欣慰。她今日原還以為經過這麽一鬧,已經撈不到什麽油水了,沒想到在這種危急時刻,居然有人挺身而出,可算是意外之喜。

至于最後誰會将綠霓買去,她才并不在意。

與此同時,绌芳閣後頭暗無天日的柴房裏頭,一個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間有了細微的動靜,而後睜開了眼睛,有些陌生地張望着眼前這一切。

正是風起。

方才遭受過鈍擊的後腦勺依舊有些疼痛,卻幸而沒有被傷到要害的位置,故他此時很快便恢複了清明,轉而開始回想起剛才發生的經過。

綠霓臨時被決定挂牌競價的事情,他何嘗會不知道?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後,還是決定去了绌芳閣。

他從前始終無法确定自己對這個女子的心意,因而他從前心中裝着的是唐夜霜。直到今日,他扪心自問依然願意為其的安危而奉獻生命。而綠霓,原本不過是當日為了達到套話目的而去接近的一個人物,卻就這樣陰差陽錯的有了這樣多的牽扯。

他依舊記得她不顧女兒家的矜持在自己面前一層層地脫下衣物,只為了能有足夠的溫度為他取暖,也記得她那一夜留在自己胸膛前的一滴淚,像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顆永遠無法消除的朱砂痣,讓他每每想起,都覺得心神一震,無法忘卻。

是他自己最開始故意招惹了她,又豈能就這樣将她放任着不管?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過的是,或許是因而他一路上都在思量此事的緣故,竟被後頭幾個小賊暗算了一把,才導致被綁來這裏,若是傳出去,真可謂是奇恥大辱。

他搖搖頭,望向自己被捆在一把交椅上的左右手,低低地“啧”了一聲,神色頗有些無奈和嘲諷。

就這點三腳貓的技術也想捆住自己?看來那群男人顯然還太不了解他。如果用唐夜霜的話來說,應當是:哥們幾個不夠專業呀!

一邊想着,他唇邊彎起一抹笑來,握緊了拳頭,手腕稍稍使勁。随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爆出之際,緊緊纏繞在其上的繩子便已經盡數崩開,零零碎碎地散落了一地,看起來很是蕭條。他睨了一眼地上的繩子,以腳尖踢了一腳,随即翹起二郎腿來,不慌不忙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看得四周皆是柴火和雜物,窗子開得不大,幾乎照不進陽光來,應當屬于某個地方的柴房。外頭隐隐約約傳來絲竹之聲,還飄來脂粉的甜香,自己身處的位置十有八九就在绌芳閣附近,亦或者就是绌芳閣本身。

到底會是誰,會趕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自己綁來這裏?目的又是什麽?

抱着幾許疑惑,風起懶懶地從此前禁锢着自己的交椅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頭腦和筋骨,隐約聽見門外傳來動靜,隔着窗紗依稀還可以看見幾個人影晃動,看着應該是幾個成年男人。

風起皺了皺眉,記得昏迷前夕,還可以聽見那幾個男人口中念念叨叨地說着什麽“回去找柳安姑娘讨賞錢”之類的話。

柳安……腦內出現了那張精致細巧卻又絲絲縷縷浸染着狠毒的女子臉龐,風起頗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一邊聽得外頭的一個男人發了聲,像是在朝同夥問話:“哎,這小子在裏頭昏了多久了?”

很快便有人回了話,“不太清楚啊,估摸着怎麽也得有兩三個時辰了吧?”

兩三個時辰?風起根據自己出門時的時間在心中估算了片刻,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

想來綠霓的那場競價已經開始了。

他在柴房中兀自思量着,門外的對話還在繼續:“要不要進去看一眼?柳安姑娘可是給了賞錢的,說是要保這次萬無一失。”

“嗬!放心吧,醒過來了又何妨?我可是把那個小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就算他醒了,也還是逃不過這間屋子啊。”

“當真這麽自信?……”那個大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然而很快皆認可了同伴的話語,“不過說來也是,反正外頭綠霓姑娘那場競價也快要結束了,柳安姑娘只吩咐我們在結束以後便可以走人了,想來也快了。”

果然是因為這個緣由。風起聽着外頭的人三言兩語地讨論着,鋒利的眉眼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綠霓在前頭一定是又受了許多委屈。

與此同時,他卻也奇異地發現了一點:當知曉她有可能在他所不在的時候經受欺負時,他心中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想要将她拉在自己身邊,保她永遠不再受傷害。這樣的感覺與他保護唐夜霜時的情緒全然不同,甚至更為要震顫人心。

到底是什麽時候,那個女子,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這樣多的地位?他心中并不明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此刻萦繞于心頭的唯一念頭就是,以最快速度奔赴在她的身邊。

“對了,我剛才去前頭茅廁的時候聽說,這次那個前花魁綠霓啊,好像這回競拍出了一個天價。”

“天價?”一個男人問了一句,一面又哼笑了一聲,“不過是一個花樓女子而已,身子都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給睡過了,還真有閑人花大價錢争着競拍啊。”

“那可不是?聽說其中一個人還是陸公子……哦,就是那個柳安姑娘的恩客,原本是找茬的,後頭不知道為什麽就跟一個毛頭小子杠上來了。”

“毛頭小子?”一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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