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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狼狽為奸

第三百七十八章 狼狽為奸

這段時間的禁足生涯,雲墨辰的氣色顯然要比往日裏慘淡難看了許多,在得知這個堪稱爆炸性的信息後,更是眼球暴突,看起來甚至有些駭人。

而他眼前坐着的一位男人,雖然身着赤月國服飾,但身形卻要比普遍精瘦的赤月人要魁梧得許多,綴着狐貍毛的帽檐壓得低低的。聽到雲墨辰的問話後,那個男人才擡起頭來,依稀可以從檐下看到裏頭那雙标志性的赤金眼眸,以及眉骨上那道朱紅的傷疤。而男人手邊正正蟄伏着一只渾身鐵色的海東青,眼神淩厲。

顯然正是被所有人認為已經喬裝出城了的銀琅國大将軍,蘇羅那。

此時他正看着面前焦躁不已的雲墨辰,赤金的眼眸中隐約流轉過幾絲不屑和諷意,然而稍縱即逝,轉眼間,那張面上很快就堆起了微妙的奉承之意,“是的,太子殿下。”

頓了頓,他屈起手指來,狀若随意地搔了搔身邊那只海東青的脖頸,聲色裏卻帶着幾分冷冽,“原先就有過懷疑,因而幾次信息行動都未曾對上號。如今在這裏跟太子殿下碰頭一比對,才知道原來其中真的有人截胡,特別是來到赤月國王都時的幾次飛鴿傳書,皆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所以我懷疑,截胡的人正在你國的王都內。”

聽到這裏,雲墨辰的面色更加難看了起來,低聲喃喃了一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糟了,赤月國內處處皆是我父皇的眼線,若是落在了他們的手中,我父皇定然是已經看見了。此前他就已經對本王有所猜疑,如今……”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然而緊鎖着的眉頭已經暴露出了此時此刻他心底的恐慌之意。

蘇羅那微微一笑,笑容卻極致冰冷殘酷,“此前多虧殿下的幫助,我們的人手才能夠潛入圍獵場。雖然此次刺殺出了一些小意外,不過好歹也算是除掉了陵王,并算不上虧。若是殿下您的幕僚能夠以最快時間将陵王手下的兵馬争取過來,那就更加所向披靡了,到時候殿下您還怕什麽?”

“這事本王并非沒有想過,只是他們來彙報時說,已經軟硬兼施過了,父皇還是不應允,只說是三日以後再作打算。”說到這裏,雲墨辰不自覺哼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語氣冷厲,“看來,我的好父皇還動着雲墨寒能夠平安回來的心思呢。”

蘇羅那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搔着那只海東青的皮毛,“那地方艱難險阻,猛獸諸多,更何況我确信他們其中至少有一人已經被重傷,大抵也熬不過多長時間,更別提走出那茫茫雪原了。”

雲墨辰哼笑了一聲,“蘇羅那将軍,你是不知道,那陵王旁邊跟帶着一個王妃唐夜霜。那個女人可邪門得緊,次次都能夠死裏逃生,壞了本王不少大事。本王怕就是怕,這一次還會重蹈覆轍,沒有親眼見到他們的屍體,本王總是覺得惴惴的,不太安心。”

想到那個第一個趕在大庭廣衆之下羞辱她的女子,蘇羅那的面色沉郁了一些,對于雲墨辰口中的描述深以為然。

這邊正說着,雲墨辰又擡起眼來,看向側邊的蘇羅那,“說起來,你不是當日便已經分派了人手去搜捕麽,怎麽這麽久了還沒有消息?”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蘇羅那燦金的眸子不自覺地一沉,顯然也對這樣的辦事效率很不滿意,然而這畢竟是當着合作夥伴的面前,總不能這樣輕易地暴露出自己手下的無能,只能狀若鎮定地解釋道,“這圍獵場外的地方本就險峻遼闊,他們一時半會搜尋不到也是正常的。更何況,此前就說過了那麽猛獸諸多,如今又是冬季,那些個畜生都是餓紅了眼的。若是那陵王和陵王妃一道被猛獸給生吞活剝了,他們指不定也正為沒法交差而發愁呢。”

這樣的解釋顯然不能讓天生多疑的雲墨辰完全信服,只不住搖頭,“你最好還是不要這樣低估陵王和他身邊那個唐夜霜身上的實力,他們若是真的能夠這麽容易死,也不會這樣困擾本王數年。”頓了頓,他斜過眼風來,悠悠道,“若本王收到的風聲沒有出錯的話,蘇羅那将軍你,也曾經在唐夜霜那個女人手下吃過苦頭吧?”

這一語正戳中了蘇羅那的痛處,當即握緊了放在交椅把手上的拳頭,太陽xue邊的青筋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跳,面色眼見得難看了下來。

然而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最終還是慢慢地放開了攥緊了的拳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掩下自己的憤怒後,這才對着雲墨辰重新端起一個平和的笑容來,“殿下所言不假,待得我手下回複,我會第一時間禀告殿下的。”

雲墨辰端起茶碗來,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白沫,這才不緊不慢道,“那就有勞将軍多加留意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談時,忽然府內一個小厮來報:“殿下,外頭來了一個男人,說是殿下府中客人的下屬,要小的幫忙通傳一聲。”

“哦?”雲墨辰回過首來望了蘇羅那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不免撫掌笑出聲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希望他帶來的是一件好消息。”

說罷,他已經朝着那來通報的小厮揮了揮手,“讓他進來吧。”

小厮得令下去了,沒過多久,自門外便跌跌撞撞地闖來了一個衣衫褴褛的男人。一進門,便已經“撲通”一聲,似乎沒有力氣一般地跪倒在了地上,連頭都沒有力氣擡起來,顯然是一路縱馬奔波,疲累至極了。

仔細看去,可以看見他發絲和衣服上都沾染透了血跡,如今已經幹涸發黑,看上去很是駭人。

見到這副景象,蘇羅那心中已經第一時間覺察出了不好,只趕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皺了皺眉頭,怒聲喝道,“擡起頭來。”

那個男人本就遍體鱗傷的身子因為這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又抖了三抖,顯然對蘇羅那還存有着天然的恐懼,一邊戰戰兢兢地擡起了頭來,聲色還帶着幾絲顫抖,“參見将軍。”

“是你。”蘇羅那眼神一聚,立馬從重重血污之下辨認出了他的五官,發現他不過是分隊中的一個成員,不免将眉頭擰得更緊了一些,已經顧不上身邊還有雲墨辰在場,只連珠炮一般地發問道,“為什麽是你一個人來?你們隊長呢?還有其他人呢?”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那個男人的身子抖得更加厲害了,哆嗦着蒼白發紫的嘴唇,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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