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主動來訪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主動來訪

這可不是上回她在最後一輛花車上看到的那個秀女?!如今看來,只不過是卸了那惹眼的額環和那層面紗,雖然在花車上僅僅只是驚鴻一瞥,但這雙标志性的眸子唐夜霜又怎麽可能會認錯?再加上此時她身上那套鵝黃色的衣裙,可不是第一次看見她時她身上所穿的服飾?

面對唐夜霜那直愣愣的眼光,衙役顯然顯得有些疑惑,看了看一邊依舊懵懂無知模樣的枝娘,怎麽看也不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妩媚妖嬈卻又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天真的美嬌娘,居然會跟那個以殺人不眨眼為名的陵王妃之間會有交集,一時間甚至連與唐夜霜行禮都忘了,只頗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枝娘,你與陵王妃此前竟然認識?”

唐夜霜自然聽出了那人語氣中明顯隐含的詫異,不覺很是無奈地微微擡了擡眼角,轉而轉眼望向了眼前的枝娘,心中也的的确确有着同樣的疑惑。

枝娘乖巧地應言歪頭瞥了唐夜霜一眼,上回還對唐夜霜狡黠地擠眉弄眼的一雙漂亮的眸子裏此時卻滿是陌生,但口中的語氣依然是妥帖而柔媚的,“小哥您說笑了,我這才是第一次進王都,又馬上進了皇宮,如何能夠認識王妃娘娘?”

頓了頓,她又轉過眸子來打量了唐夜霜一眼,又是低聲一笑,上前來款款施了一禮以後,這才不畏不懼地盯着跟前的唐夜霜輕聲道,“不過,原來王妃娘娘竟這樣年輕,真是想象不到。”

她湊近的時候,唐夜霜明顯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氣,有別于尋常女子身上的脂粉氣息,她凝眉仔細回憶辨別了一瞬,倒更像是花香。

旁邊的衙役這也才遲遲意識到跟前站着的人到底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連忙賠笑,順着枝娘的奉承繼續說道,“那是,王妃娘娘那在京城之中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您如今在宮中,定然是聽說過咱們王妃的名頭的。別看咱們王妃外表柔柔弱弱的,可是個響當當的厲害人物!”

唐夜霜懶得理睬下屬的溜須拍馬,只兀自注意着跟前這個女子,心中有諸多琢磨。

不知道是否是唐夜霜的錯覺,總覺得眼前人在說“王妃娘娘”的時候有輕微的頓挫。明明是奉承的話語,聽起來卻似乎隐含着什麽別樣的情緒。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對自己并不如口中說得那般陌生。

唐夜霜這廂正在心中起疑着,那頭的枝娘已經朝着跟前明顯正在打量自己的唐夜霜微微一笑,明明發現了她的探視,卻似乎半些都不引為意一般,反而将臉擡得更高了一些,頗有幾分任人探量的意思。一張淨白細膩的面龐上,那雙圓滾滾的杏眼一眨一眨的,意外透露出了些妩媚的味道。

唐夜霜端詳着面前的枝娘,不免有些愣怔。

眼前的人五官的确是她所陌生的,無論如何想,也只有那日在花車上見過短暫的一面,然而這舉手投足、一颦一笑,卻的的确确清晰浮現着當年珮妃的影子,連她這樣一個從前與珮妃并不算熟悉的人都能夠從她身上窺得這相似之處,更別提宮中的別人,遭得宮中那些早已經被珮妃當年的無上榮寵吓怕了的妃嫔們嫉恨也是理所當然的。看起來雲墨靜跟自己傳達的消息,倒是沒有诓自己。

想到這裏,唐夜霜的臉上不自覺又攀上了幾絲無奈:難怪一進宮便出了那樣大的風頭,雲擇天那只老狐貍見了這與舊情人同等姿态的少女,又身家清白,怎麽說也不可能再如珮妃那般動不動地就要取自己的性命,讓那老狐貍怎麽不趕緊抓住?只希望這回的這位确确實實身家清白,千萬別再給他們京兆府找什麽事情忙了。京兆府近日有了那個不明屍身案已經夠焦頭爛額的了,可是沒法再去管雲擇天那老狐貍的紅粉場。

不過,這個風頭正盛的秀女如今莫名跑到京兆府又是想要幹什麽?更何況,她既然已經入了宮門,應當就屬宮中女子了,如何還能夠這般肆無忌憚地跑将出來?

那頭的枝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語氣天真地問道,“聽聞王妃娘娘如今入駐京兆府中?還真是稀奇,尋常女子成了親不是應當留守夫家,好好操持家業麽,如何會在外頭抛頭露面,做的又是這類打打殺殺的工作?倒真是如方才衙役大哥所說的那般厲害。”

一語既出,方才還癡迷于美色的衙役不覺面色一僵,一邊瞪大了眼睛,趕忙朝着那邊的枝娘使眼色,示意她千萬不要在唐夜霜跟前提及這般敏感的話題。在外頭圍着看熱鬧的一衆衙役,在聽到這句問話後,齊刷刷地也是打了個寒噤。

雖然跟前的女子口中所說的的的确确是事實,所詢問的話也是京邑之中人都在私下讨論八卦的話題,然而這位陵王妃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往日裏作風又是如此彪悍,根本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起這等話題。如今卻被枝娘當面提及,也不知道唐夜霜究竟會是如何反應?

不過話說回來,唐夜霜在京兆府裏的這些日子裏頭,的确是盡職盡責,與靜王爺一道破了無數奇案,身上毫無尋常女子的脂粉氣和嬌弱,分明生着一副柔美的面龐,卻比男人還要剛硬。上回的那一次重大的整頓,更是讓京兆府裏頭的幾個刺兒頭就此心服口服,最終也只能在口頭抱怨兩句,但心中到底還是服氣的。

畢竟這個地方,到底還是由頭腦和武力來主宰的,而唐夜霜的存在,顯然同時符合這兩條。除卻她陵王妃的身份與這裏頗有些格格不入以外,其他的的确确是有着讓人信服的力量的。逐漸的,至少在他們這裏,已經不再質疑唐夜霜的位置了。

雖然說着容易,但是其中究竟經歷了多少,或許也只有她自己一人能夠知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