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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魔音穿腦

第九百六十七章 魔音穿腦

鈴聲還在繼續着,枝娘霎時間只感覺腦子一陣天旋地轉,如何都站不穩身子。她有心想要去堵住雙耳好來規避外界的聲響,然而雙手卻已然變成了枝條正在抵擋那耀眼的金光,如何也無從騰出手來。

枝娘這廂正勉力抵抗着那一陣陣鈴聲,喉中卻驟然一甜,引得她下意識地俯身吐了出來,但見地上竟是一口濃豔的鮮血,落入她眼中,只覺得很是刺目。

見到她負傷,那慧安更為得意了起來,口中也更為迅速地開始喃喃有詞了起來,而袈裟裏頭泛出的金光越發耀眼,幾乎快要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就此徹底網住這片院落裏頭的每一個角落,就此束縛住這個該死的妖精。

而與此同時,縛妖鈴的鈴聲依舊大作着,一聲接連着一聲,如同索命一般。

看來今天這一戰必定是苦戰了。枝娘在心中已然做好了準備,但還是在這等威猛的攻勢之下節節敗退,幾乎已然被逼得退到了院落處的死角,最後到底也只能夠咬緊了牙關,狠狠地在口中罵了一句:“該死的!”

歸一大師手底下帶着的弟子自然都不是混吃等死的,平日裏慧能也不過只是沒有發揮出最大的本事而已,而如今慧安對于妖精并沒有什麽憐惜之情,再加上她方才又那樣大膽地挑釁了他的尊嚴,如今自然已經下了重手。

連道行近千年的柳漣安都無從抵抗過慧安,她說到底也不過只是一個僥幸化作人形的夾竹桃花妖,如今又哪裏能夠抵抗得住這等凜冽的攻擊?如今只是過去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她仿佛覺得已經過去了漫長的一天時間。額頭上已經有大滴大滴的汗珠就此落了下來,看着顯然已經支撐得很是痛苦了。

然而怨怼歸怨怼,她最後到底還是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打起精神來,飛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連同着此前口腔中的血腥一道吐了一口血在手臂上那無限蔓延抵抗的枝條之中。

那枝條經得血一染,隐約發出血紅的光澤來,與此同時那也蔓延地更為迅速了起來。懸在枝葉上頭的嬌豔花朵搖搖晃晃,看似只是不經意地觸碰到了慧安的身體,卻眼見得看着那柔軟的花瓣就此在他的身上割出了一道鮮明的血痕來,瞧着也算是觸目驚心。

慧安萬萬沒有想到都已然到了這種時候了,她居然還有抵抗的能力,當即也不免咬了咬牙,口中怒喝了一聲,轉眼間便已然抽出了一把開過光的穿山甲骨刺來,朝着她伸出的枝條上狠狠地刺去。

枝娘的喉嚨裏霎時已經抑制不住地逼出了一聲慘叫來,快速地收縮了那被一舉刺穿的枝條,只見得那處枝條上頭的洞附近已經逐漸有往外腐爛衰敗的趨勢,顯然是受得法器重傷,難以回轉。

才這短短的一番功夫,那受損了的枝條已經快速地回縮了回去,那上頭頂着的夾竹桃花也就此枯萎焦黑,看上去很是慘淡。

她才剛收回枝條,便已然直面被金光所傷,卻再也無力抵抗,只重重地被那金光所打到後頭的圍牆之上。渾身露出的肌膚好似都染上了火焰,正在簌簌地燃燒着,好似就要将她就此燒得灰飛煙滅一般。

不行,她還不能夠死,小和尚會擔心她的。她還不能夠死……她與小和尚之間分明還有那樣多那樣多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如今又如何甘心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打得灰飛煙滅?

不甘心……不甘心……短短的幾秒鐘以內,枝娘已經無數次地在心中重複了這句話,轉而就想要硬撐着身子暫且先爬起來。然而每每見得她有所舉動,慧安便已經伺機重重地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縛妖鈴,霎時逼得她再度身形一晃,重重地重新摔倒在了地上。

一次又一次,她摔倒再爬起,幾乎感覺由外至內每一處地方都已經不容自己支配了一般。雙臂的枝葉也被那炙熱的金光引得一點點地幹枯起來,好似她逐漸衰竭的生命。

枝娘眯了眯眼睛,卻依舊無法抵擋那金光閃爍,但即使如此,卻還是以手肘勉力撐着地板,一次次地想要從中爬起來。

慧安大抵也未曾想到跟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妖孽居然這般的頑固,在驚詫之餘也不免在鼻腔中冷冷地哼了一聲,“哼!白費力氣!”說着,他已經再度開始搖晃起手中的縛妖鈴來。

他如今心中已然顧不上什麽誰對誰錯,也忘記了他跟來到此的理由,只知道想讓她死。本來嘛,這些個妖孽就是不應該存在人間裏頭的,他這是為民除害,他這是為民除害!

這般反複給自己洗腦着,慧安嘴邊的笑容也隐約沾染上了幾分戾氣的味道,随即更加劇烈地開始搖起手中的鈴铛來,然而卻也感受到了明顯的不對。

往常他在使用此等法器的時候,并不會這般的艱難,也不會有這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好似……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如今正在他的體內肆意沖撞着,試圖在攪亂着什麽,使得他連搖晃鈴铛這般的舉動都覺得有些吃力了起來。他幾度剛剛松懈了幾分,好似就被那股力量給主宰了動作,引得手中的鈴聲都有了片刻的紊亂。

是昨天太累了的緣故嗎?慧安一邊在在心中思量着,轉而迫使自己就此打起精神來,一邊以一種居高臨下地姿态看着跟前還在苦苦掙紮的枝娘,面上滿是不屑,“妖孽!還不肯老實點認罪伏法麽!”

枝娘正扶着後頭的牆想要站起身來,然而耳邊的鈴聲卻幹擾着大腦的思維,引導着四肢好似都無從控制,才剛剛有幾分動彈,便好似被人悶頭一棍,眼冒金星,控制不住地已經重新摔到了地上,自喉嚨裏頭再次咳出了一口血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地上已經流淌了大片的鮮血,乍一眼望去很是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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