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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鳴聲,眼前火光晃動然後一片漆黑,接着有人在他耳邊喊山哥,後來他還看到了高小山,他聞到了消毒水酒精等味道,他沒覺得自己哭,卻感覺眼淚鼻涕不斷往下淌,後來他躺到一張床上,那是一張真正的床,柔軟有被褥,不是之前的光木板。他看到挂着的吊瓶,他似乎又看到了高小山,後來好像他有些昏沉,痛感弱了,甚至消失了。。。。。張九以為自己去了另一個世界。

淩晨的時候,張九被尿憋醒,他努力看看四周。他判斷出自己沒有被捆綁,判斷出這是他被抓回來當天晚上呆的房間,有椅子,有桌子,還有床。。。。。。。他還和高小山說過話,只是感覺很久遠,好像很多年前。。。。。。

再清醒一些,張九想明白這不過是兩三天前的事,他費勁地看看自己被包起來的手指頭,想動一動沒有知覺的腳,那是昨天的事。。。。。。。張九扭頭看看窗外,又是新的一天,然後到了中午,他會被拉出去。。。。。。。他依然無法想像他會遭到怎樣的對待,但他已經非常容易想像,劇烈的痛苦,鋪天蓋地,那些卧底,那些同仁,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讓他生不如死。。。。。。。

張九掙紮着起身,他不顧包裹着的雙腳觸碰地面的疼痛,他直奔窗戶那裏,他記得這裏是二樓,他想從那裏跳出去。。。。。。

張九還沒有走到窗戶,腳趾鑽心的疼腿一軟而跪到了地上,之後有人進來,他又被弄回到床上。後來進來一個很斯文的男人,他告訴張九他是助理醫生,問張九感覺怎麽樣。張九張嘴,卻喉嚨啞得發不出聲音,他勉強地問醫生,能不能讓他去廁所,他不想尿到身上。

帶出去尿尿的時候,張九才徹底清醒,這裏不是什麽二樓,他跳不了,摔不死。而走這一趟廁所,張九已經疼到渾身都是汗。

醫生告訴張九他昨天體溫很高,今天已經好了很多。他的手腳指頭會慢慢好起來,先不要走動。張九絲毫不關心他的指頭,哪怕都被砍了也無所謂,他一點沒想過他還有未來,他只是極度恐懼去等待着,被帶出去逼供。。。。。。。

張九一點胃口都沒有,他根本吃不下東西,可他不吃,看守就又要把他按在地上灌水。張九聽他們這麽說就開始發抖,他也許還能為了不讓壞人得逞,不出賣同事而再承受那些痛苦,而為其他的,他一秒鐘都無力堅持。中午吃過,又吃了些藥片,張九後來迷糊着睡了過去。

張九再次醒來的時候,能感覺到是下午夕陽西下的時候。張九不敢相信發生的一切。他又掙紮着坐起來,他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他突然想起他聽到過有人叫山哥,看到過高小山。。。。。。。所以他不再被綁到光板床上,所以他吃了藥也不覺得腳趾很疼,張九想也許,真的,他們不再次折磨他,讓他尿褲子,讓他把嗓子都喊得沙啞說不出話。

張九又預感他會見到高小山。

此刻,張九才第一次注意聞到自己渾身騷臭沖鼻的味道。。。。。。張九小時候從不挑剔自己穿什麽,但他很愛幹淨。上警校時候他是學校有名的愛洗枕套床單被罩的潔癖。張九自己也不明白,他願意聞喜歡的男人身上汗水體味,卻不喜歡自己的那些味道,他喜歡聞到自己的衣服被褥都是洗衣液的清新。

史仁曾經說他很喜歡九九的這一點,讓他永遠都覺得九九是個清爽的大boy,抱住他,舔他,沒有夠。。。。。。

醫生來要給張九清理傷口換藥的時候,張九低聲問他能不能洗澡。醫生驚訝,回答不可以,趾甲很容易感染。張九再問他能不能換身衣服,醫生更驚訝,一個剛剛遭受了那樣磨難,一個匪窩裏随時會被殘忍殺掉的人,這麽快就想要幹淨要體面。醫生回答,這要問那些看守,他想了想,又說:你可以問問高先生,就是山哥。

張九頓時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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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醫生處理到一半,良哥小夏,左邊臂膀還用紗布包着的阿傑進來,小夏對醫生說醫生盡管做他的,他們就是看看這條子。

醫生說如果他們要訊問,他就暫時不做處理。

良哥算客氣禮貌地笑,說他不耽誤大夫做事。

當張九一聽到良哥小夏的聲音,他就頓時渾身肌肉繃緊,本能地咬着牙,不發出任何聲音,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醫生的動作雖然讓張九感覺疼,可那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

所有人都沒說話,他們似乎都聚精會神看着醫生消毒,良哥開口的第一句話是:我看他他媽也不疼啊,躺在那裏給他舒服的。。。。。。。。。

小夏帶着淫笑:不是說娘們兒都不怕疼嘛,沒準還爽到了。

阿傑:王八羔子的,讓他舒服了,讓我們吃苦。。。。。

張九聽着他們的對話,他馬上明白那其中的意思,他下意識握拳,鈎一鈎腳趾,頓時疼得放棄,張九只有緊閉着眼。

良哥臉色陰冷地,仔細看着醫生擺弄張九那依然血肉模糊的幾個腳趾頭,再看看張九的臉,突然象是發問:沒用止痛藥能這樣?

醫生頓時停下手裏的活計,流露出尴尬,但他沒承認也沒否認,繼續工作。

良哥卻自己接着說:我他媽的也掉過指甲,就一個,那他奶奶的疼。

助理醫生迅速地結束了工作,正在整理,那邊小夏協助良哥已經把張九拽到了地上臉沖下,良哥扭着張九的胳膊向後掰,問張九還充硬不充硬,開不開口,再之後張九被翻過來,阿傑騎在他身上用沒有受傷的手抽打張九的臉,嘴裏罵:我讓你開槍,讓你舒服,臭條子,我整死你。。。。。。

醫生臉色有些發白,他看看眼前的狀況,準備悄悄走開,被良哥叫住:醫生你說這個人是不是我們做那些他都不覺得疼啊?

醫生呆了片刻:。。。。。。。。也會疼。。。。。。人的痛覺有區別,但不會相差很多。

良哥:要是再給他來點硬的他真的會死?

醫生已經開始不安,不過他還是用專業的口氣:。。。。。。。他有發過高燒,幾次失去意識,有過心率不齊,特別是前天那種做法,肺有可能少量進水,現在傷口也都很容易感染。。。。。。我只是從醫生的角度認為哪怕醫治不當都有危險。

呂良倒是很信服地,微微點頭,讓小夏他們住手,把張九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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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助理醫生馬上給馬醫生打了電話,然後馬醫生請求帶護士過來到寨子裏再給阿傑等傷勢做一個檢查。馬醫生檢查過,他當面對高小山等說他小醫院那邊很忙,所以助理醫生需要先回去,他安排一個男性護士遵照醫囑,做打針清理換藥的事情。

高小山馬上就意識到出了問題,但礙于周圍有人,他什麽都不能問。助理醫生明顯有緊張不安的神情,高小山馬上說這些天讓醫生受驚吓了,需要回去幫忙也需要修養,他非常理解,留下護士處理就足夠了。

高小山讓小夏安排護士,阻止了呂良去送醫生,他說讓醫生辛苦,他要親自送馬醫生。避開其他人,高小山直接問助理醫生是不是有人找他麻煩,助理醫生很簡短地說了呂良等人在自己診療的時候打人。高小山眨眼,馬上笑了,說自己這些兄弟就是太魯莽,不好溝通,所以連用個止痛藥都不能讓他們理解。高小山還對馬醫生說,他覺得除非不得已而為之,天下的事情還是慈悲才真正解決問題。馬醫生很贊同。

送走醫生,高小山先是站在自己住的小樓外面抽了三根煙。高小山看看一樓,張九如今住在自己這個小樓的一層,也就是剛抓回他們關押的地方。這是高小山之前就想好的,把張九放這裏,他既可以說放寨子後面防止逃跑,防止孟昆插手,同時又容易假意勸降誘供。

高小山一直沒看張九,他說不清是煩亂,害怕還是惱火。大許等兩人被搞出來,讓高小山一度興奮并樂觀充滿信心,可從昨天到現在再沒有卧底警察露出馬腳,而這樣等待頂多兩天。如今連醫生都走了,而且表明他們不再參與這樣的刑訊,如果再對張九動手,很難預測,那麽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再動張九。。。。。。。。

可這怎麽做得到?!

高小山從獨自送走兩位醫生,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孤家寡人,象良哥阿傑小夏阿原這些死跟着他的兄弟他要防備着,張九不會是他的人,那些潛藏的卧底條子更是想要他命的敵人,還有孟昆,他手下的差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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