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人那麽膚淺的關系，他是他的親人。

張九再也想不了更多，他緊緊抱住高小山，他情不自禁陶醉在依靠的幸福裏，更陶醉在寵愛這個人的沖動快感中。

孟昆告訴高小山，政府那邊有人想做劫船的買賣，原因是那些商人不懂事，該拜的沒拜到。高小山猶豫着參與到其中，因為這是個跟這裏軍政府的人拉關系的好機會，他可以跟他們談，如果要殺船工的事，他可以掌握着做。

因為是臨時安排，張九說他一定要跟着高小山出去，否則不放心。高小山無論如何沒答應，他說張九昨晚上還虛得出了一身汗。孟昆差錫都去，他也多帶人，良哥也會跟他去。所以家裏留張九阿傑小夏阿原看家。

當晚，良哥電話打過來，一是通知阿傑明天一大早就出貨，那邊有合适的安排。二是他們今晚在那邊住下，明天回來。

張九突然神經都跳起來，他完全出自本能地隐約感覺機會來了。然後張九開始非常懼怕，不是他要完成計劃可能會失敗被發現的懼怕，而是好像他馬上要做違法犯罪勾當的懼怕，背信棄義的懼怕，他将失去一切，一無所有的懼怕。

張九給高小山打電話，小山說他們晚上就見了一些人，明天應該是要見個要員，這還真是個大買賣。

張九說不清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地，有些擔憂，問高小山是不是動心做殺船工的買賣，高小山說那怎麽會，有的是辦法不殺人。做這個事情是為了和這些人拉上關系。

張九：那你們明天什麽時候回來？

高小山：見面安排在下午，可能還要住一宿。

張九：哦。。。。。。。。

高小山：我盡量早回來。

張九：。。。。。。不用，你安心忙你的。

高小山笑了：你怎麽說話那麽怪啊，病糊塗了吧。早點睡覺，養好了下次接着給你通。。。。。。

張九頓時汗都下來了，更不會說話：。。。。。。。好。。。。。。。

高小山：我靠，這是怎麽了？

張九的謊言裏帶着茫然，然後脫口而出：。。。。。。。我想你早點回來。。。。。。

高小山笑了，熱戀情人間不懼任何甜膩的口吻：你這小粘人。

張九用強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讓自己什麽都不能再多想，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只有抓住。張九先找到阿傑，說起不能一起去塔羅的遺憾，他挺想回去看看的。張九說着忍不住咳。

阿傑：你病這樣去什麽去，以後機會有的是。山哥人不在，你還是盯着這邊，有你在這兒山哥肯定放心。

張九點頭：那你那邊等于少幫手了。

阿傑：這次活兒小，差不多。

張九：要不讓阿原或者小夏跟你走一趟。。。。。。不過正好現在人都不在。。。。。。讓小滿和李成跟你走，這裏又不需要他們。你帶的人多點會心裏有底。我也放心。。。。。。。

阿傑笑了：難怪山哥被你給騙了，玩起了同性戀。。。。。你要是女的，我都不行了。

張九聽着臉紅心跳，他不是假的臉紅心跳，是真的，而且他感覺自己惡心，跟楊大海一樣惡心。。。。。。。

張九通知李成小滿，卻一句話都沒跟李成說，他想李成什麽都明白，所以什麽都不用說了。張九打心裏厭惡面對李成，這個當初輪奸他，之後助纣為虐侮辱他，現在象幽靈一樣讓他恨自己，讓他恐懼，讓他傷心欲絕，讓他絕望想死，此刻，讓他體會着另類被迫挨操，操成功而心滿意足的李成。

可李成追了出來，叫住張九，低聲，卻難掩興奮激動：一起走。就高小山那頭腦，我走你就完了。

燈光昏暗中，張九看看李成，他想自己一定什麽表情都沒有，因為他什麽感覺都沒有，他就是完成一個必須完成的事情。他絲毫喜悅不起來，他根本就是壓抑着難忍的痛苦。他看着李成那兩眼放光的激動，甚至是生離死別的激昂和不舍，張九低聲，壓抑，平靜：我走不了。。。。。。過了邊境就趕緊找機會跑，時間不多。。。。。回去彙報，別說我被輪的事。。。。。。。

李成：我他媽有病說那個。。。。。。什麽人妖同性戀我都不會說。。。。。。。。

張九聽到同性戀三個字，這一定是指他和高小山，然後張九突然想到什麽，這是之前他即便想到也說不出口的，而此刻他不顧一切地要說出來：對了，有個最重要的事，咱們那邊都知道這個團夥的老大是泰國人孟昆。。。。。。。一定不要提高小山。

張九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加重語氣，又是充滿了懇求，哀求的語氣。

李成非常驚訝，他呆愣了，張口結舌，沒有說話。

張九：算我個人求你，看在我一直沒說出你，安排你回去的份上，別提他，更別提我跟你說過他的經歷那些，不要彙報那些。。。。。。。

李成眨了幾下眼皮，然後欲言又止般：。。。。。。好的。。。。。。。

輪到張九愣了，因為李成居然沒跟他争執，沒指責他，連讨論都沒讨論，問都沒問就那麽答應了。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李成。。。。。

李成頓時眨眨眼，帶出明顯唐突的笑容：。。。。。。我都理解的。。。。。。。。放心好了。。。。。。

張九感覺嘴象被堵住一樣，他再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只能微微點頭，然後轉身，離開，朝他和高小山住的小樓走去。

113

回到房間，張九便開始坐立不安，他不敢有一分鐘的睡眠，他怕錯過了清晨，阿傑帶着李成離開，他們過了邊境，然後李成一定飛快跑回公安局，告訴他們有足夠的證據，足夠的理由來剿滅這個搞軍火的犯罪團夥，這裏的首犯是個中國大陸有案底的天津人，叫高小山。。。。。。然後做案頭工作的同志會馬上查出這個高小山的背景，家庭住址，找到他照片，然後通緝令發到了各處，也許發到寺院裏。。。。。。

張九想起高小山給他看過幾張他家裏人的照片，有他媽，他爸，他姐姐姐夫，還有小外甥，高小山還很得意，說外甥像舅舅，象他。

張九仔細看，他說小山象他媽，他媽年輕時候應該很好看。

高小山：可惜啊，就是不敢回去。真想帶你回去見見他們，看看他們兒媳婦什麽樣。

張九嘲笑的：你就胡說吧，你敢跟你父母說你是同性戀？

高小山一愣，似乎這才臨時嚴肅想想：。。。。。。。我不說，我就讓他們看看你總可以吧。

張九笑：你不是已經發過一張咱倆的照片給你姐嘛。

高小山：那不算，又沒摟在一起。

張九：你是真想出櫃啊？

高小山驚了：誰想出軌了？這怎麽叫出軌？

張九：。。。。。。我是說你真敢跟你家裏坦白啊？

高小山似乎還是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卻是用無可争辯的态度：我家裏人只要知道我活着就很知足了，其他的他們哪兒顧得上管。反正如果回去，我肯定帶你見他們。

。。。。。。

張九在黑暗的房間中，連坐都坐不定，只能站在窗邊，一根接一根抽煙，他已經确定他一定會給阿傑打電話，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等待什麽。

電話響，張九被驚吓到，他連忙查看，是高小山。張九不得不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接聽。

高小山：幹嗎呢？

張九：。。。。。沒幹嘛。。。。。。睡覺呗。。。。。

高小山：我給你吵醒啦？

張九：沒有，沒睡着。。。。。。

高小山：感冒好了沒有？

張九：好了。。。。。。

高小山：那怎麽還咳？好什麽啊。

張九：。。。。。。不發燒不渾身疼就是好了呗。

高小山明顯帶着點醉意，卻是充滿了熱情，說着想念的葷話：沒你的屁股睡不着。睡覺不摟着你都不習慣了。。。。。。洗幹淨等我，看我怎麽操死你。

張九一點調情的心思都沒有，他竭盡全力地敷衍着：。。。。。不操死我我饒不了你。。。。。。別廢話了，完事趕緊回來。。。。。。

高小山那邊笑着，準備撂電話的時候：。。。。。。靠，真他媽喝高了，我說我給你打電話有什麽事來着，把藥吃了，醫生說的，藥必須都吃完，知道吧。還有剛才聽阿傑說你想回塔羅看看，我帶你回去，咱下禮拜就過去。。。。。。

張九聽得腦子都有轟鳴了，一句話說不出來。

高小山：九兒。。。。。。聽我說話沒有？

張九：。。。。。聽着呢。。。。。。吃藥，一起回去。。。。。。。我不要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