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節
地賣給人家,跟對方說自己是大批發公司拿來的質量有保障。有一次天太熱,他騎得迷了路,心裏着急,于是中暑,惡心嘔吐眼前發黑。
張九沒多想,只是非常需要尋求安慰,需要撒嬌地給高小山打了電話,他滿腦子想的是高小山肯定叫個出租飛奔過來,可實際上高小山電話裏說他那邊今天貨特別多,沒有多餘頂班的,他讓張九自己在路邊陰涼下休息多喝水,然後慢慢騎回來。
張九幾次想站起來走,可頭暈惡心得不行,四肢發麻,只能又坐下。他看着泰國這個城市的陌生街道,那些陌生的人,他恍惚自己還是石家莊某派出所民警,他媽電話或者留言讓他回家吃飯,說又做了他愛吃的東西,然後他跟史人打架發脾氣挂他電話。。。。。。
張九委屈心疼了自己一陣後,他感覺好了一些,準備走,這時高小山打來電話,問他怎麽樣了,張九沒好氣地:反正死不了,然後挂了高小山電話。張九勉強回到家,一頭倒在床上,他以為高小山一定會早回來,給他做飯,可再一次,高小山回來得比平時還晚,不過好在他回來就問張九好了沒有,張九依然不想理他。
之後高小山出去,買了一堆的水果,還打包了不少飯菜回來。高小山端着一碗西瓜,然後就要強行喂張九吃,張九受不了高小山這攻勢,只能坐起來配合,張九要自己吃,高小山還不讓,跟他逗。不過只喂了兩口,高小山讓張九自己端着碗吃,說那個送貨的小買賣就不要做了,太不值得了。高小山自己吃了不少西瓜,洗了澡就躺在一邊,張九問他怎麽不吃飯,他說躺一會就吃。
高小山睡得很沉,張九一直等到快九點了,他把買回來的飯菜裝盤熱好,然後叫高小山起來吃飯。高小山說餓壞了,做夢都在吃飯,他吃得很香,倆人還喝了啤酒。高小山還是說就不做這個不靠譜小生意了,張九堅持說他再試倆星期。第二天,高小山回來,給張九看他買了薄荷油和糖鹽水飲料,他說經理告訴他這些防止中暑。
三個星期後,張九得意地說他這個星期賺的是高小山倆星期的薪水,下一步就是高小山辭工,倆人一起做,又不辛苦又來錢。
高小山說再下一步就是買輛小面包車。
張九瞪大眼睛:咱倆又不能有駕照怎麽開?
高小山:買啊,5000泰铢就能買一個。
張九:那要被警察查到怎麽辦?
高小山慢條斯理地:冒點險呗,打黑工也被抓,送貨萬一哪個小店老板告咱們都一樣有風險。
張九先看着高小山,然後緩過神地一笑:我一直以為那些什麽風險都沒有呢。。。。。你他媽的怎麽這麽牛逼。。。。。張九說着撲過去摟住高小山。
高小山嫌棄地躲避着,皺着眉:說話文明點,你看人泰國人,多文明,說話都跟鴨子一樣好聽。。。。。。
張九樂着,搬倒高小山,罵着:你給我裝什麽裝,你這個超級匪徒江洋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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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山想要辭工的時候,老板說給他朋友批發那些貨,也是看在高小山工作瞞勤快不偷懶,另外給他漲薪水,以後以協助經理做核對的工作為主。
有兩次高小山心細,發現他搬運的貨物是分發錯的,或者跟超市名稱不符。工友跟高小山說,你指出錯誤,那邊配發的人罵你,高小山點頭感謝,然後他請配發那邊的工人吃路邊的香蕉煎餅,泰式奶茶,烤丸子。經理跟高小山發牢騷,說那些人是讓幹什麽幹什麽,就是把青菜當海鮮發,明知道都不說話,反正幹活拿錢,能偷懶就偷懶。
張九對高小山要繼續做那份工很無奈,他只能假意譏笑着說:你倒是金子到哪裏都發光啊,搞定這些人比搞定吳敏登那裏,易如反掌是吧。
可讓張九不能容忍接受的是,那些工人裏,有個從緬甸偷渡的男孩,跟高小山打得火熱。男孩家裏非常窮,14歲就跟着別人偷渡到泰國打工,今年16歲,中文說得不錯,但他更喜歡跟會說緬甸語的高小山說緬甸話。
高小山跟張九說他覺得那小孩就是太缺乏家庭溫暖,別人也經常欺負他,高小山頂多就是不欺負他,他就把高小山當爹了。
張九一翻白眼:你三十一歲,生不出十六歲的兒子,你他媽是要給他當糖爹吧。
高小山對張九吃醋發飙還挺樂,因為他覺得那是張九跟他撒嬌。
不過當高小山領那小孩和張九一起吃頓飯後,張九完全改變了想法。因為他看到一個長得又黑又醜,體格非常壯實有力,卻滿臉挂着稚氣和輕信的小孩。他說他可想家了,但只能在這裏賺錢,說他以為高小山真要辭工,他當天晚上做夢都哭醒了。
張九感嘆,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活得太不容易。他突然間感覺知足 。
倆人買了駕照,并買下了一輛貨運小面包車,高小山說這回肯定不會再中暑了。
張九說他還在做小民警的時候,就看到很多同志去泰國自由狂歡,特別羨慕,遺憾自己做警察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可現在他們在泰國住了半年,他連同志夜店的門都沒看見,不是生計奔波就是搬家躲藏。
那個休息日的夜晚,張九領着高小山去了同志場所。他們開始只是喝酒看那些表演,更晚一些時候,大尺度的表演,和可以點號買酒陪酒甚至帶走的boy讓倆人看得口幹舌燥,尴尬別扭。張九發現他從來沒見過高小山這麽緊張,他突然後悔自己該死的好奇心把高小山帶到這裏。
果然,高小山說點一個帶回去一起玩,張九說看看開眼長見識就行了,不說衛生安全,就是他們現在的住處,也不應該讓任何人,特別是這種人知道,太冒險。高小山沒再堅持。
不過在張九生日那天,他們還是帶了個倆人都看上的泰國小夥開了房。盡管張九已經有意讓自己喝得有些飄忽,并知道怎麽玩,可在被高小山和對方一起脫衣捆綁時候,他還是緊張得難以忍受,同時帶來的刺激讓他不知所措。
張九迷糊着感覺對方給自己舔乳尖;看着高小山把安全套戴到自己的根上,然後讓對方吞吐;當他癱軟在高小山懷裏,被高小山拉開拽起雙腿時,張九喊了起來,他不自覺閉上眼,感受着對方用一個戴了安全套抹了潤滑的假陽具玩自己。
張九已經不知道自己什麽感覺,是更羞恥還是更刺激,是要馬上停止,還是更猛烈的瘋狂。似乎酒精并沒有壓抑住張九強烈的自尊,這樣被自己的愛人和一個男妓玩弄,他開始不安地掙紮,然後他感覺到被高小山束縛得更緊,并捏他的乳頭,撸他的根,與他接吻。。。。。。。張九漸漸平息放松下來,他迷糊間看着高小山興奮冒火的雙眼,他讓高小山松開他被捆綁的手,他雙手用力抓住高小山舉着自己腿的胳膊,開始肆無忌憚地呻吟浪叫。
高小山中途付了錢,讓泰國小夥離開,這才和張九做了起來。事後張九問他為什麽,高小山回答他操他那是他倆的事,他受不了有人一旁觀看,和人分享。
張九說嘗試一次就夠了,他內心還是很保守的,以後高小山別去那些地方,沒什麽意思。高小山回答:咱倆是誰要去的?是誰覺得那些表演反串好看的?看得我渾身起刺兒,有那功夫還不如回來幹完睡覺。
張九:看看才沒事呢,你不愛看臺上表演就想帶出來最危險。而且我發現竟是國內來的騷貨,坐在那裏眉來眼去的。張九說得認真,還加上一句:以後你不要去,誰也不許去。
高小山有些氣又想樂地:。。。。。。。沒見過這麽會倒打一耙的,你講理不講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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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只有倆人,在他們雖然空間狹小,卻感覺安全舒适的家中吃着喝着。張九說不要碰杯說出新年願望,分別寫到紙上交換。他們寫完互換,打開對方的,張九寫的是:和你過每一個跨年夜。高小山寫道:明年跨年夜叫一個gogoboy。高小山等着張九發作,沒想到張九看看不說話,然後拿過來自己寫的,改寫成:每個跨年夜找個boy慶祝,慶祝到做不動。
他們相互看看,相互笑笑,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不能說,忌諱說,默契着心照不宣。然後倆人或摟着靠着,或喝酒抽煙,看着電視,等待新年的鐘聲。
新年沒過去幾天,高小山接到張九電話,說他的車跟別人撞了,說他讓對方走,不用賠,結果那人還報了警,叫了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