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但這口氣下去了，另外一口氣又上來了。
方沃電話依舊打不通。
趙顯試圖聯系方沃的家人，但他從未見過方沃的家人，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他也試圖想要通過電子檔案查一下，但又想到自己這樣很不禮貌，并且一點也不遵守警訓。
他只有這樣等着，等着方沃給他打電話。
可是這個小王八犢子，一個電話也不回。
趙顯坐在休息室，陰着臉差點把手裏的保溫杯捏碎，逗貓的女同事瞧他臉色不好，拍了拍噸噸肥，小家夥小奶音發作，颠颠爬過去朝它爹叫，趙顯聽它奶叫，心情好了不少，抱着便宜女兒去午休室睡午覺了。
十月金秋，陽光格外的好，但方沃不好。
就在趙顯睡午覺的功夫，方沃已經從飛機上下來了，和他一起下來的，還有他爸媽和他姐。
方沃很疲憊，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狀态就和長期執警的趙顯一樣，不過更嚴重的是，他現在渾身都散發着戾氣，臉冷到誰靠近他他就會立刻把人打一頓。
這是他離開趙顯最長的時候，本來在一周半前他就該在他和趙顯的家裏，抱着趙顯撒嬌，甚至能獲得趙顯的一次口交。
而他爸媽，硬是把什麽該死的張導介紹給了他，逼着他去張導開機的電影裏做了個客串，還沒收了他的手機，讓他收不到改改的消息，甚至現在還跟着他來了這裏。
他坐在車裏，滿臉的不高興，方媽媽和方爸爸看了看兒子臭得跟什麽似的臉，等着兒子冷靜了再和兒子說話。
方念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忽視了弟弟的怒氣，坐在前排玩手機。
司機跟着導航把方沃送到他學校門口，看着他走了進去才開走，但方媽媽不放心，讓司機把車停到方沃看不見的地方，随時觀察方沃的情況。
果不其然，方沃進去沒一會兒就走了出來，在校門口打了個車，駛向了方沃爸媽不知道的地方。
方沃媽媽皺眉：“跟上他。”
方沃爸爸一臉擔憂：“老婆這樣不好吧。”
方沃媽媽瞪了他一眼，方爸爸閉了嘴，讓司機跟上了那輛出租車。
出租車一路行駛到了趙顯派出所所在的天山街，不過離趙顯派出所還有點距離，方沃下了車，準備步行走去派出所。
他整個人因為缺少睡眠，腦袋有點疼，與他迎面走來的人他沒有躲過，不小心将人撞了個踉跄。
方沃陰沉沉地，連對不起也忘了說，那人也是個小混混模樣，被撞了連道歉都沒有，罵罵咧咧地沖過來猛力撞了一下方沃，肩膀傳來的疼痛讓他擡頭看了眼那人。
小混混也不示弱，指着方沃又是一通髒話，然後罵罵咧咧走了。
方沃吸了口氣，轉頭四處尋找着什麽，終于将目光停在了一家體育用品店，他走了進去，再出來時，手裏拿着一根木質棒球棍。
他托着棒球棍，跟到了小混混身後。
“小子。”
他低沉戾氣的聲音響在小混混腦後，小混混轉頭，迎接他的，是一記狠厲的棒球棍。
突然襲來的沉重窒息感讓趙顯從睡夢中驚醒。
噸噸肥好好地躺在枕頭那兒，派出所裏全是忙碌的聲音，還混合着同事急促的腳步聲。
電話在此刻響起，慌張而刺耳。
趙顯揉了揉臉，拿起手機接了電話。
“大”
“趙哥！趙哥快！富民路有人打架！”
他的話被大熊堵在嘴裏，那邊很吵鬧，電話裏不斷傳來呼救阻撓聲，一聲高過一聲，快要把趙顯的耳膜震碎。
“我馬上來。”趙顯不遲疑，穿好鞋就沖向了富民路。
現場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趙顯吼着擠了進去，大熊也是和趙顯前後腳到，還沒有控制住打架的人。
趙顯轉頭尋找打架的人，就是這一瞬間，讓他愣在了原地。
打架的總共六個人，其中一個正拿着棒球棒兇狠地打着其他五個人，其他五個人根本無還手之力，只有挨打的份。
那個打人的是方沃，他戾氣很重，眼裏帶着紅血絲，揮着手裏的棒球棒将其他五個人打的哭爹叫娘，臉都打出了血還不停手，他打的每一下都下了重手，恨不得把人打死。
他旁邊的男人和女人根本拉不住他。
趙顯和大熊完全愣在了原地，連最基本的警察行為都忘了實施。
方沃終于打夠了，扔了棒球棒，從兜裏掏出煙點燃抽了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熟練的一逼。
他擡頭，看到趙顯站在人群裏，眼睛一瞬間就睜大了，快速吐掉嘴裏的煙，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朝趙顯撲了過去。
趙顯看一只大型犬朝他撲了過來，想都沒想，張口就來：“跪下！”
方沃更是條件反射，咚的一聲，跪到了趙顯面前。
跪的規規矩矩，完美無比。
趙顯深吸了一口氣。
方沃爸媽和姐姐除了愣還是愣。
大熊從那聲咚中回過神來，大喊着疏散人群，順便給派出所打了電話。
“菲菲啊，再叫幾個人過來，不是聚衆打架鬥毆。”他低頭看了眼跪在趙顯面前的方沃，忍住了自己呼之欲出的笑意。
“是警察家屬作案。”
盤問警察家屬的快樂你們不懂
“姓名。”
“方沃。”
“性別。”
“男。”
審訊室內，方沃被铐着手铐坐在大熊和梅姐對面，正接受着警察的問話。
那幾個被他打出血的受害人被送去了醫院接受治療，等着那邊的同事詢問。
對方沃铐手铐是趙顯要求的，其實根本沒必要，但是不知道趙顯是發瘋還是內部情趣，讓趕來的菲菲把方沃铐上，自己看都不看方沃就走了。
當時同事們看到方沃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結合現在跟個不屈不撓黑幫太子爺的方沃，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是去掃黑了。
方沃看着審訊室外的走廊，只有其他同事的腳步聲，沒有趙顯的，他轉頭：“改改呢？改改怎麽不進來？“
還改改，你怕是想要一頓改改的毒打。
同事們噗嗤一聲笑，随即又恢複嚴肅：“趙警官很忙，我們來問你。”
明明是老趙不想理你。大熊和梅姐腹诽。
“說，為什麽當衆打人？”大熊問。
趙顯不在裏面，方沃也不想撒嬌發嗲，語氣正常極了：“穿紅外套那男的撞我還挑釁，我就打了他，他不服氣，又叫了一幫人來打我，被我打了。”
他說的稀松平常，像是吃飯這麽簡單的事情。
梅姐做好筆錄，擡頭問：“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太子爺方沃顯得很不耐煩，對着趙顯的同事已經是很好的語氣了。
大熊也沒多說些什麽，靠近梅姐耳語一番，意思是等着醫院那邊的同事帶着其餘五人的口供回來再做定奪。
但他們并沒有把方沃放出去，畢竟是警察家屬，就把方沃放到了休息室。
趙顯進休息室瞧見方沃在裏面坐着，看到他進來，立馬眨巴着眼睛要抱抱：“改改抱。”
趙顯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越過方沃去喂噸噸肥。
小家夥第一次見親爹，根本沒有興趣，只顧着吃趙顯遞過來的奶泡糧。
方沃看趙顯不理他，委屈地哼唧起來。
趙顯裝沒聽見，喂了噸噸肥後，小家夥粘在他脖子上不肯下來，趙顯只好一手托着它出來處理案子，完全地忽略了方沃。
他忙的不可開交，在大廳裏來回轉，方沃家人在大廳坐着，緊盯着來回轉的趙顯。
特別是方沃他媽，看趙顯的眼神像是惡婆婆看窮兒媳。
醫院那邊的口供被同事帶回來，和方沃的一比對，确實是一樣的。
大熊把這個結果告訴趙顯，趙顯并沒有感到高興，反而問：“怎麽算？”
一般趙顯問怎麽算，大熊就知道是在問要怎麽處理，他道：“一般是拘留五到十天加罰款，不過他是警察家屬，看在你的面子上關一天就得了，罰款也沒必要。”
“不用給我面子。”趙顯打斷他，聲音陰沉沉的，“拘留十天，罰款雙倍，讓他自己交。”
大熊聽他沒有半點疑慮，狠到讓大熊滴汗，也沒敢說不合适，現在的趙顯太可怕了。
他讓人把方沃帶到大廳裏來，方沃家人看到方沃出來，吊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來。
“是這樣的，方沃家長，因為方沃打架鬥毆，要被拘留十天同時還要交1000塊的罰款。”
方沃媽媽以為放出來就好了，誰知道聽到這樣的結果，瞬間生了氣：“等等，憑什麽是我們家知行被拘留啊，那些人呢？是那些人先招惹我們知行的啊。”
知行？
趙顯從方沃媽媽的不依不饒中聽到了關鍵詞彙。
好啊，連名字都是假的。
他擡頭看了眼處在中間的方沃，冷笑了一聲。
方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