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聽說你們在聊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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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身高腿長,程然走得飛快,沒幾步就到了他們近前,李雲想站起身朝他迎了一步,将将湊到了他身前,就被他伸手一下抱進了懷裏。這個擁抱實在是短暫得很,程然只摟了他一下就放開了,就像是一個簡單的問候。他轉而上前和李父李母問好。
李雲想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是一男一女,都看着有些眼熟,他想着應該是睿德參賽的幾人中的,所以并沒有很在意。雖然覺得程然會帶人來很奇怪,他還是朝那兩人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那位男生也笑着點頭回應,那位女生卻走上前來,略帶歉意地說:“學長你好,非常抱歉,程然學長原本早就出發了,但是臨出發前出了點事受了傷,處理事情和傷口花了些時間,所以才來晚了,還請你不要介意。”
李雲想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了那女生一眼,淡淡道:“我和他之間,不需要別人來說抱歉。”說完也不再管對方的反應,徑直走到了程然身邊拍開了他要拎行李的手。
程然收回右手,笑着道:“只是手上被劃了道小口子,已經處理好了,況且,我受傷的是左手。”說着他把兩只手都遞到李雲想面前給他過目,傷确實是在左手,而且看繃帶的包紮範圍應該也确實不是什麽大傷。
不過,誰管你傷口是大是小,是左手還是右手了?李雲想毫不保留地翻了個大白眼給他,徑自拉過了行李道:“我來就好,也沒多少東西。”李父李母也表示沒幾件東西,他們自己拉幾步也就是了。
同程然一道來的那位男生卻走上前道:“你這傷員就認命退居二線吧,叔叔阿姨也不用親自來,這不還有我這個青壯年麽,我跟着程然來,可不就是為了拎行李來的。”說着直接伸手拉過了另幾件行李,率先走了出去。
程然也不再多說,笑了笑就示意大家出發,一幫人有說有笑地往停車的地方走去,一時間倒是把那位一起來的女生給忘了個幹淨。反而是那位男生走了幾步又想起來,才轉頭喊了她一句:“哎,那位……呃,女同學,你還有要接的人?”那女生這才恨恨地一跺腳,快走幾步跟了上來。
程然也是下足了功夫,來接個機竟然弄來了一輛加長版的豪車,不過加長版有加長版的好處,他們這麽多人加行李也只用了一輛車。一直到車子上了路,程然才抽着空介紹了一下兩人。男生叫穆楓,海市人,是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學生,暑假過後升大二,這次是作為大賽的志願者,負責照顧睿德的隊伍。那位女生則确實是睿德這次的參賽學生,名叫艾莎莎,高一,主修也是鋼琴,可惜初賽過後沒能進入決賽。
李雲想心裏奇怪,艾莎莎是睿德的參賽學生他看着眼熟還說得過去,可是穆楓他應該是從來沒見過的,為什麽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會覺得眼熟?總不會因為對方是海市人,什麽時候在路上見過吧?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認人本事,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眼熟路人的臉的。不過這些都可以晚些再問問程然,這會兒,他更想知道的是程然的傷是怎麽回事。
“你手怎麽傷的?”李雲想指了指程然的左手問道。
“啊,這個?”程然晃了晃自己的手,“吃早餐的時候不小心被刀子劃了一下,其實傷口不深,都不用縫針,但是以防萬一還是去打了破傷風。”
李雲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李父李母也關心叮囑了幾句,程然一一應下後就轉開了話題。那穆楓是個能聊的,又因為是學音樂的,他其實在機場見到的時候就認出來了——李父李母在音樂界可是大有名的,只是一直不敢亂認,這會兒見氣氛良好他就大膽問了,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差點興奮地跳起來。程然雖然不是學音樂的,但是抵不住他能聊會聊,配合上穆楓這個音樂生,拉着李父李母熱鬧地聊了一路,就算李雲想不怎麽說話,那位艾莎莎一路發着愣不說話,車裏的氣氛仍舊好得出奇,一直到車子到達他們預定的酒店,幾人還聊得頗為意猶未盡。
一下車,艾莎莎就借口有事先走了,穆楓幫他們把行李送到房間也告辭了,李雲想要去報道,程然自然是要陪他去的,李父李母坐了這麽久飛機也是累了,見程然陪他去就幹脆進房間休息了。他們下榻的酒店距離影國皇家音樂學院并不遠,有很多參賽選手住在這裏,程然這些天早就把周圍摸透了,帶着李雲想輕輕松松報了道再回到酒店都沒花掉一個小時。
李雲想和李父李母的房間因為是一起訂的所以在同一層,而程然的房間則在下一層的十五層,睿德的老師學生都住在這一層。毫不意外的,兩人回來後直接回了程然的房間。李雲想一進門就拉住了程然的手,指着上面的繃帶道:“說吧,怎麽回事?”他才不相信這傷會是程然自己割的,“吃早飯的時候不小心”這句話應該是真的,不過,這個不小心的肯定不是程然。
“怎麽,我們小念這是心疼我了?”程然沒有馬上回答,反而仗着受傷李雲想不敢反抗,故意用受傷的左手去抓他手臂,李雲想吓了一跳,生怕他扯開傷口,急忙主動往他身邊又靠了靠,被程然勾着腰往後壓在了床上。一直到後背被壓進柔軟的床鋪,李雲想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帶到了床邊。
“怎麽不說話?”程然見他不說話,幹脆低頭在他左耳上啃了一口。
這一招簡直百試百靈,李雲想瞬間渾身一僵,半邊身子都泛了麻,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頗有些咬牙切齒地道:“程、然!”
“咳!”程然輕咳了一聲,終于正了正臉色,“你是不是覺得這傷和那個艾莎莎有關系?”李雲想的視線定在他下巴上沒說話,程然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其實事情是真的和她沒關系,不過要不是她突然冒出來,我這傷還真的挨不着。”
事情的起因,是早上程然去餐廳吃早飯的時候,聽到有別校的參賽者在讨論李雲想,說的是自家男朋友,所以程然就認真聽了那麽一耳朵。
學生甲:“啊,你們說的那個李雲想我知道,專業素質真的很高,上一屆鋼琴組的冠軍就是他。”
學生乙:“說起來,那人是長得真好看啊,當初他在我們學校的時候,迷他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哎,李雲想是混血兒吧?雖然看着不明顯,但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的。”那些人全部來自京都的一所學校,應該就是李雲想轉來海市之前就讀的那所。他們之所以會突然說起李雲想,是因為在今天早上大賽主辦方公布的決賽名單上看到了李雲想的名字。
原本都是像這樣一些不含惡意的閑聊式的對話,程然正好取完餐準備走開,卻聽一道略顯猥瑣的聲音響起,只一句就讓他火冒三丈。
學生丙:“呵,管他是不是呢,好看就行,是那張臉的話,不管男女,我都睡得下去。”另外兩人跟着哈哈大笑,程然看了一眼自己餐盤裏的餐點,輕“啧”了一聲,覺得有些浪費了。正想着,那幾人已經轉了過來,往程然這邊走來。他們邊說着話便挑選食物,并沒有注意到正端着滿滿兩大盤東西朝着他們走來的程然,程然則四處掃視着像是在找人,像是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于是,兩路人毫無意外地撞上了。因為身高的關系,程然餐盤裏的食物分毫不落地兜頭倒在了學生丙身上。幾人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學生甲乙丙都愣了愣,好半天學生丙才咆哮了一聲:“你幹嘛!”頂着滿頭滿臉的食物油漬氣得原地跳腳。
程然卻皺着眉先發制人:“你們幾個人在餐廳裏大聲說話喧嘩也就算了,但是能請分出一點注意力在走路上嗎?這麽多食物都因為你們而浪費,想想那些吃不到食物整日挨餓的人們吧,你們應該感到羞愧!”
學生丙正忙着清理滿頭滿臉的食物,聞言擡起頭看向他,眼裏幾乎要冒出火來,指着程然“你你你”了半天,竟都說不出半句話來。程然看着他,耐心地等他你完,才擡起手指着自己袖子上的一點油漬,慢條斯理道:“勞駕三位留個名字、號碼和學校給我,我會把清洗費用賬單寄給這位同學,因為費用不會低,所以另兩位同學就做一下擔保吧。”
甲乙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學生丙:“艹!你倒了我一身,竟然還要我賠你清洗費?”
程然終于勾着唇角笑了笑,襯着那張臉,還真的是很帥很好看,只是這笑不知為何莫名讓人覺得瘆得慌:“這位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行,我保留告你诽謗的權利,若是你們對事情有疑問,我們可以和酒店商量過後調閱一下監控記錄,看看這件事的責任究竟在誰身上。”
學生丙:“你——”
學生甲趕緊拉住了他:“算了算了,确實是我們撞到他的,就一點洗衣費,賠給他就是了。”
學生乙也上前拉住丙,壓低了聲音道:“咱們明天還要比賽呢,不要節外生枝給學校留下不好的印象。”
學生丙臉色變了變,終于深吸了口氣,對程然說:“多少錢你說,賠給你就是了!”
“恩,男人就是要有擔當。”程然仍舊笑着點了點頭,像是對學生丙的作為頗為贊賞,才又說道,“同學叫什麽名字?聽你們口音是京都人吧?”
學生丙的臉色緩了緩,微擡了擡下巴說:“我們是帝都思遠中學的,我的名字是陸任炳,洗衣費多少你說,我現在就賠給你。”
知道名字就行,程然這次也不再回避問題,幹脆回答道:“我這套衣服是高級定制,做的時候花了一百多萬,這是我第一次穿,還沒有送洗過,所以并不知道報價,只能等我回國送洗後再把賬單給你,不過根據我的經驗,因為範圍比較小,應該也就兩三萬的事情,不會造成衣服報廢。” 他說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袖口上頭指甲蓋大小的一塊油漬。
陸任炳:總感覺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