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章 啧,自作孽不可活!

*****

比賽全部結束之後,觀衆開始從觀衆席退場。親友席上則是待得人都退得差不多了後才開始陸陸續續離席,親友席在比賽結束後可以憑借親友票進入後臺,所以大家這會兒都是準備去後臺的。程然自然也是要去後臺接人的,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先去和李父李母打過了招呼。

“小然,我和你阿姨難得見到老朋友老同學,這就約好了去聚會了,估計你們同學們也要聚一聚慶祝一下吧?”李父伸手給程然示意了一下前排的評委席,就像之前他們直接在嘉賓席入座一般,李雲想來參加比賽,他們完全沒有一點要避嫌的意思,而事實上他也不需要避什麽,就算這些評委都和他是老熟人又如何?自家兒子的實力擺在那裏,不怕別人來質疑!

程然禮貌地同幾位評委問好,又轉向李父回答道:“叔叔阿姨盡管去吧,我們也确實是約好了比賽後要聚一聚的,這些同學們雖然沒有雲想這麽優秀,但也很有可能将來會進入皇家音樂學院的,讓雲想同大家多接觸熟悉一下總是好的。”

李父點頭贊同道:“這樣就再好不過了,雲想這孩子以往就是很不喜歡這些,那雲想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了。”說完朝着程然揮了揮手,就随同幾位評委們一道離開。

程然禮貌地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之後才轉身往後臺入口走去,走到入口處的時候卻見薛勝意正愣愣地站在那裏,目光直瞪瞪地看着自己。“怎麽了?”程然原本以為是這邊入口有什麽問題,正想越過他去看看,卻被對方拉住了袖子。“恩?”他腳下一頓,轉身看向薛勝意。

“你……那個……你怎麽會認識李風野老師和許清老師?”他像是受到了驚吓一般,抓住程然就不松手了,說話都不自主結巴着。

“恩?”程然挑眉,李風野許清正是李父李母的名字,他正想說什麽,入口處那邊卻傳來了動靜,兩人下意識朝着後臺入口處看去,就見幾人從門後繞了出來,當先的那個正是李雲想。

“李……李雲想!”薛勝意不由瞪大了眼,一時間倒是完全忘了自己問程然的問題。

程然趁機從他手中扯回了自己的衣服,往前幾步就走到了李雲想面前,伸手在他指尖上握了一下問:“怎麽出來了?”李雲想沒說話,只狀似無意地往薛勝意身上掃了一眼,指尖一勾就把程然的手握實了,轉身拉着他就往後臺走。

“小意,走了,你傻愣着幹嘛?”陸任炳上前退了自家表弟一把,他是跟在李雲想後頭出來的,他之前見過程然和李雲想走在一起,這會兒倒是并不驚訝,反倒是見薛勝意傻愣在原地有些奇怪。

薛勝意被他一推回過神,連忙問道 :“表哥,剛才那個是李雲想吧?”

“恩,怎麽了?”陸任炳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沒想到我債主竟然和李雲想是認識的,看起來關系還挺好,大概昨天我割傷債主手的事李雲想也知道了,之前在後臺就瞪了我好幾眼。還有你知道麽,我聽說李雲想原本準備的是另外一首曲子,賽前抽簽後最後一次确認曲目的時候才臨時更換成了難度更高技巧更炫的《海妖的歌唱》,我總覺得他是故意的,就因為他知道我在他後頭!這是給我債主報仇呢!”他一路絮絮叨叨着拉着薛勝意往酒店走,薛勝意卻根本沒在意他在說些什麽,他只想着:之前李雲想突然朝臺下看的,還真的是那人啊!

李父李母因為有演出,所以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就按照原定計劃離開了敦市,當然離開前還是關心了一下自家孩子的回程時間的,程然也就把他們倆接下來的行程照實說了。以往李雲想只是來影國參加完比賽就離開了,李父李母也并沒有那麽多時間帶他去,所以,李雲想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影國,卻從來沒去過除了影國皇家音樂學院之外的地方。因此,對于程然的安排,李父李母十分贊同,只叮囑他們注意安全後,就安心地登上了飛機。

告別了李父李母,兩人回酒店收拾了東西退了房之後,就啓程出發了。都到了敦市,必去的景點自然就是巨石陣了。程然一早就規劃好了行程,帶着李雲想就坐上了去往巴斯小鎮的火車。車程是三個小時,他們午飯過後才出發,所以到達巴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不到五點,巴斯距離巨石陣很近,有專門的大巴車往返。他們只有兩個人,行程十分自由,所以預定的行程是第二天早上去巨石陣。

倆人先去預定的酒店入住,程然訂的自然是雙人的大床房,酒店的前臺對于兩個大男生住大床房也并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把行李在房間裏放下,兩人就出了門,巴斯并沒有多大,真要逛的話半天也就逛完了。兩人手牽着手在小鎮上走着,迎着夕陽在河邊小路上閑逛,李雲想被程然拉着在河邊擺了好幾個pose拍照,這一次程然特地帶了單反相機,李雲想家的全能學霸男朋友對于拍照也是略懂一些,拍出來的照片竟然很是不錯。

到了飯點,兩人就随意挑了一間看着幹淨整潔的餐廳吃飯,飯菜的味道不過爾爾,只不過因着一起吃飯的人,兩人都吃得很開心。因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發去巨石陣,所以兩人早早就回了酒店。

李雲想先去洗澡,洗完出來發現忘記拿替換的衣服,他還做不到光着就往程然面前晃悠,所以只能喊程然給他拿衣服。影國的八月原本就已經偏涼爽了,到了夜間更是要穿上外套,他在浴室站着等程然給他拿衣服,之前洗澡的水汽涼了下來,蹭過皮膚就帶走一絲體溫,他不由打了個寒顫,正想再喊程然一聲,浴室門就被推了開來。

程然一個閃身進了浴室,反手把門關上,他手裏拿了幾件衣服,卻沒有遞給李雲想,而是把衣服往一旁的架子上一擱,突然伸手環上了他的腰。

“阿然?”李雲想輕聲叫了他一句,沒得到回應。下一秒,人就已經被拉回了淋浴頭下,溫熱的水流兜頭淋下,瞬間撫平了他皮膚上的戰栗。随後,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貼了上來,李雲想這才注意到程然的上身沒有穿衣服,不過這會兒并不是注意這些的時候,程然的唇已經貼了上來,他只能輕呼了口氣,擡手勾上他的肩頸,仰頭迎了上去。

程然的吻不同于剛見面時的溫存,顯得急切而熱烈,他用力吮着他的唇,勾纏着他的舌,燙熱的身體壓着他,厮磨糾纏……一瞬間李雲想幾乎要以為他會做些什麽兩人之前未曾做過的,卻不想程然仍是在最後關頭踩了剎車,只相互磨纏着釋放出來之後,就用大浴巾把李雲想一裹,三兩下把他推出了浴室。

李雲想微喘着氣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在程然出來之前軟着手腳躺到了床上,他甚至都沒穿衣服,因為程然推他出來的時候沒給他衣服,而他又懶得自己再去行李箱裏找。算了,等他男朋友出來再讓他拿好了,他這樣想着,也就心安理得地在床上光着了。

所以等程然洗完澡出來躺上床的時候,就收獲了一只光不溜丢的大美人。剛剛釋放過又沖過冷水的身體差一點就又要起反應,程然無奈得很,卻也不能說什麽更不能做什麽,只能認命起床拿衣服再伺候李雲想穿上順便也給自己套了件T恤。穿好衣服,确定兩人不會再一不小心就“坦誠相見”後,他才重新爬上床。

兩人相擁而眠,就像之前的許多個夜晚一般,只有對方在自己身邊,真真切切地觸碰到對方,才能睡得無比安心。李雲想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他蜷在程然懷裏,頭頂上擱着對方的下巴,他忍不住晃了晃頭在程然下巴上蹭了蹭,才蹭了兩三下就覺得腰上一緊,而後就被人一下壓到了身下。他才将将哼了一聲,壓在他身上的人就已經俯下身吻了過來。

這只是一個淺淺的早安吻,程然只在他唇上壓了一下就退了開來,轉而在他眼皮上親了親後道:“早安,小念。”他剛睡醒,嗓音裏還帶着慵懶的睡意,透着滿滿的磁性暗啞,李雲想僵了僵,左耳輕輕一跳,忍不住洩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程然聽到了,他如今倒是知道了李雲想左耳的秘密,此時不由就起了一些壞心思,微一偏頭就親上那只敏感的耳朵。

李雲想倒是想躲,只是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他才将将側了側頭,程然的唇就已經貼了上來。他在耳朵被親住的一瞬就渾身一僵,手腳一下就軟了下來,只能軟了嗓子求饒似地喊了一聲:“阿然……”他喊他時眼裏還帶着初醒的水霧,這般瞪大了看過來,像極了撒嬌的奶貓。程然心上一麻一軟,猛地一僵從他身上退了開來,低頭輕咒了一聲:“該死!”就匆匆起身去了浴室。

李雲想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忙跟着起床走到浴室門口,看着正在用冷水洗臉的程然,輕嗤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古人誠不欺我!”

程然:“……”竟然無話可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