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做程然身上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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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程然會悄悄跟着他去影國,所以李雲想終于在最後一天放棄了武威的反抗,開始收拾起了行李。其實前些天因為他意志消沉,李母已經幫他收拾好了大部分的必須品,他只需要在李母的基礎上再整理一番就好,倒也算不上費事。
時間過得很快,李雲想覺得自己不過就是糾結了一下認識程然後存下來的一些小物件要不要帶去,還沒得出結論呢,怎麽就到了八月一號的早上。是要出發的時候了!李母之前已經敲過門讓他下樓去,李雲想最後再依依不舍再看了那些小東西一眼,而後鎖上了櫃門。怕出國帶來帶去弄丢了,所以還是鎖在家裏好了,雖然看不到有些可惜。
這一次李父李母會陪他一起去影國。事實上,他這一次遵照李父的安排提前過去影國,倒也不完全是為了把他和程然兩個分開,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李父接到了音樂學院裏的老朋友的消息,世界着名的鋼琴大師莫裏斯·特正住在學院裏,并且十分大方地表示他不介意學生們的打擾,因此這些天學院裏很是熱鬧非凡,半點沒有假期的冷清。盡管李雲想在音樂上十分有天賦,但是,一次名師的指點必然能夠讓他更上一層樓,這麽好的幾乎自然是不容錯過的。
這些李父之前沒有告訴他,不過在腦子回過神來之後,不需要李父李母告知,李雲想自己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畢竟莫裏斯·特大師的行程不是突然而至的,幾個月前穆楓就給他傳了消息,只是他之前沒反應過來,這會兒反應過來也就明白了李父的用意。不過,既然李父致力于扮演一位兇神惡煞的嚴父,他自然也不好拆穿,只能拿出高二時演音樂劇的全部演技來,冷着臉讓自己盡量看起來心如死灰。
臨上飛機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說起來李父李母的演技也實在是不過關,心太軟,那天同學會之後就像是忘了手機一般,竟然就沒問他要回去。李雲想側身拿出手機瞄了一眼,不出意外是程然發來的信息,說了自己已經上飛機,以及他的座位號。李雲想默念了兩遍把座位號記住,收起手機快走幾步跟上了李父李母。
一上飛機,李雲想就暗暗找着程然的座位,他自己和父母的位置在靠前一些的位置,程然的座位看着應該是在中間一些,不過頭等艙裏的位置原本就不多,他掃了兩圈也就找着了。他十分隐晦地朝着那個位置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看到程然的身影,應該是怕直面對上李父李母所以暫時避開了吧?
飛機需要飛十二個小時,他們是早上的飛機,因為時差到達影國時會是當地時間的下午,相當于是一天24小時生生被拉長了七個小時,所以大部分人在用過午餐後都會選擇睡一覺,李父李母也不例外。午餐過後李父李母就拉上了簾子休息,李雲想也拉上簾子躺了一會兒,覺得父母應該已經睡着了,又輕手輕地挪了出來。他裝作要上廁所的樣子往後方走去,經過程然的位置時狀似不經意般偏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一雙大長腿。
這個座位明顯能看出是有人在用的,簾子拉了一半,不探頭去看的話是看不到臉的,不過僅憑着這一雙大長腿,李雲想就知道是他男朋友無疑了。他倒是還沒來得及細想,身體已經下意識往一邊偏了偏,然後被一只手扣着手腕拉了進去,他一個重心不穩撲倒在了位置上,還沒看清對方的臉,就聽“唰”地一聲,另一邊的簾子也被拉上了。
“你——”李雲想擡眼正要說話,卻已經被扣着下巴吻了上來,對方的另一只手扣在他腰上,壓着他幾乎是躺靠在了對方身上。待到一吻結束,熟悉的聲音才在耳邊響起:“噓,輕一些哦,小念。”程然的聲音壓在耳邊,低得都帶上了氣聲,李雲想偏了偏頭,避開綴在耳邊的熱氣,瞪了他一眼道:“好好說話!”
程然看着他輕笑了聲,卻仍是壓着聲音道:“說太響的話可能會被聽到哦,這一層簾子可擋不了多少聲音。”
這話倒是沒說錯,機艙裏只有飛機發動機的嗡嗡聲,大部分人都睡着了,這會兒要是大聲說話确實免得很是突兀。李雲想也只得壓低了聲音道:“我不來,你就一直在這窩着?”看程然的樣子,還真的是不準備挪窩的。
程然抱着他翻了個身,将人嚴嚴實實地壓在了身下,從上往下看着他道:“寶貝兒,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他也就只能熬到李父李母睡着了,李雲想要是不來,他也是要去逮人的。“好了,現在別說話,讓我好好地吻一下你!”他話沒說完,吻就已經落了去,話語掩進交疊的雙唇間,而後消散在漸漸熱烈的吻裏。
李雲想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枕頭邊壓着張便簽,上面是屬于程然的熟悉字體,寫着“小念,影國見”,不過簡單的五個字,李雲想卻直愣愣看了很久,末了還不忘把紙條夾進了錢包。剛做好這些動作,外邊就響起了飛機即将抵達的廣播,有人在他位置邊輕敲了敲,他伸手拉開簾子,就見李母站在外邊。
李母應該是準備過來喊他起來的,見他醒了便笑了笑道:“醒了麽?準備一下,再半個來小時就到了哦。”
“恩,”李雲想點點頭,又朝李父的位置看了看道,“爸爸還沒起來麽?”
李母搖頭,又指了指廁所的方向:“起來了,上廁所去了。”
李雲想點點頭,開始動手收拾東西,他随身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又有空乘人員上來幫着收拾床鋪,把椅子調回座椅模式。下飛機的時候經過程然的座位時他還特地看了一眼,只不過已經“人去樓空”。
到達影國之後,李父直接帶着李雲想去拜訪了莫裏斯·特大師,大師對李雲想很是喜愛,拉着他彈了許久的琴,又留他吃晚飯,等大師終于願意放人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李雲想硬撐着回到酒店,差點一埋頭就睡過去。臨睡前突然想到自家男朋友不知道住在哪裏,又趕緊摸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程然略顯慵懶的聲音響起:“恩?回來了?”
“恩。”李雲想應了一聲,又問道,“你在哪兒?”
程然沒有立即回答,反而繼續問道:“叔叔阿姨都睡了?”
“恩。”李雲想打了個呵欠,他實在是有些累了,要不是下午的時候在程然身邊睡了一覺,這會兒肯定已經撐不住了。
“累了?”程然說着,那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接着是開門關門的聲音,李雲想正覺得奇怪,手機突然被挂斷,然後門鈴響了。
李雲想愣了一秒,而後猛地從床上跳起,沖過去一把拉開了門,他男朋友站在門口朝着他擺了下手,他想也沒想就要往人身上撲。大概是之前的那一個月留下了陰影,即便這些天他們總是能見到面,但是分開之後李雲想的心裏仍舊惴惴,更何況即便是如今這樣能夠偷偷見面的時間,也不過只有短短的一個月罷了。也因此,在雲想看來,每一次的見面相處都十分珍貴,恨不得能變成對方身上的衣服物件,一刻都不分開。他撲過來的一瞬,程然伸手擋了一下,然後在李雲想再接再厲撲第二下的時候,他幹脆主動出擊,往前一步迎着沖力将人一把擁進了懷裏,而後抱着人往前一步,足跟往後一頂關上了門。
“想我了?”程然托着挂在身上的無尾熊颠了颠,忍不住伸手在挺翹的臀上拍了兩下。李雲想沒吭聲,只把臉埋進他頸窩,張嘴叼着他頸側的皮肉磨了磨牙。他這一下咬得實在是沒用什麽力氣,倒像只長牙的貓崽子,見什麽都想啃上一口,那力道小得很,不痛,卻癢。
程然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又張嘴報複似地在李雲想頸側咬了一口,牙尖才将将觸上薄薄的皮膚,他就又停了下來,想到萬一留下點痕跡李父李母問起來李雲想不好解釋,便又松了口。李雲想自然能感覺得到他的動作,不由得意地笑了聲,又低頭萬分嚣張地叼着程然頸間的皮肉用了力磨了磨,滿意地看着那上面泛出來的一點微紅。程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幹脆抱着人兩步跨到床邊,一個“餓虎撲食”就壓了上去。
李雲想笑着躲他,手舞足蹈扭腰聳肩地,最後仍舊是被程然鎖了手腳,拉開衣領在胸口處重重的留了個印記。李雲想吃痛輕嘶了一口氣,見程然退開連忙低頭看了一眼,十分無奈地表示:這痕跡沒有十天半個月看來是消不掉了。
有一句話他曾經給程然用過,此時用在他自己身上也是剛好——自作孽,不可活。
李雲想: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