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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最後一次告白

辛瑞漲粉很快。營銷教母給他設置了一條黑紅之路,這條路雖不好走,但風光無限。他的粉絲低齡化比較嚴重,到處扯皮打架,因為做法偏激,常被人棄如敝履。但越是這樣,他的話題性就越高。

也不怪有些搞不清楚情況的,甚至開始比較辛瑞和秦笙的人氣值。

秦笙還記得上次被這人的團隊吸血,鬧得雞飛狗跳。昨日種種情誼已随風而去,他絕不做第二次爛好人。

再說了,有江培衡舍命相陪,他美着呢。

衛視靠《春天》這檔戀愛綜,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不僅僅提高了同時段衛視的收視率,而且相關的網絡平臺也收獲了一批VIP用戶。

收官在即,衛視的網絡運營想策劃一組“星訪談”。

“您有空過來錄嗎?棚已經搭好了。全程大概占用您半小時。”工作人員心裏打着小鼓。

運營已經邀請到其他的錄制嘉賓,但秦笙……說不好。他名氣實在太大,根本不需要別人為他錦上添花。

“就我一個嗎?”秦笙懶散地問。

“是的。衡漢老師說他人在國外。”工作人員剛說完,就聽到秦笙“噗嗤”一聲笑了。

被午後太陽曬得暖烘烘的沙發上,江培衡就枕着他的大腿,手裏捧着書。

“騙子。”秦笙親昵地揉了揉江培衡的耳朵。

“?”工作人員沒聽清。

“行吧。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秦笙笑着丢開電話。他推了推江培衡,“你什麽時候去國外了?”

“下周。還記得那個動物園計劃嗎?我去剪彩。”江培衡從書下面看着秦笙,微微笑了下。

秦笙撫過他英氣的下颌,從耳後摸到頭發,“再短點就好了。你的頭型很好,之前那樣……”秦笙想到錄節目的時候和他一起在帳篷裏過夜,真難想象,竟然就在不久之前。他清咳一聲,“挺帥的。”

江培衡翻了一頁,“我不介意你幫我剃的。”

躺我腿上居然還看得進書,讓你裝。秦笙內心直哼哼,但就是不出聲打擾。這種狀态的生活,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啊。

按照工作安排,秦笙南下去錄訪談。

主持人名不經傳,好像是從臺裏抓出來的實習生,見到他就跟老鼠似得,眼睛都不敢往上擡。

“男神,給我簽個名好嗎?”還是臨到攝像大哥開鏡,她拿到話筒,才找到一點自信,把手裏的東西遞出來。

——一盤磁帶。

這個年代的歌朝着數字化的方向走,磁帶已經是被淘汰的玩意兒,還不像黑膠,充滿着廉價的感覺。

秦笙把她當老粉絲,簽得很認真。

錄制結束,主持人問秦笙:“您和衡漢老師私下會一起約着吃火鍋嗎?”

怎麽又問一遍類似的?秦笙勾起嘴角,用抽問題的卡片掩住半邊臉,低聲說:“從來不吃。”他看到主持人失望的臉,笑出了聲,“因為沾到衣服上的味道不好聞。”

主持人捂着小心髒。這、這至少證明兩個人是有私交的。

秦笙從改造後的錄播廳出來,無視手機裏那些本地朋友的邀約,邁開大長腿往外走。但是綜藝導演譚争聽說他來了,硬是在門口堵住他。

“小龍蝦走起!”譚争笑他:“你說你,這麽着急,去哪裏啊?”

秦笙沒辦法,只得跟譚大導演一起去夜市。

譚争喝了酒,很感慨地說:“沒想到我變成紅娘了。”

如果是之前,秦笙出于禮貌,絕對笑過就算完。但他現在只想回家,譚争擋着道兒了,他就磨尖牙齒,狡黠一笑:“譚導。”

譚争看他笑,心裏發怵,“嗯?”

秦笙灌下啤酒,“其實我和他認識十多年了。”

譚争:“……”

秦笙:“哦,還同居過。”

不過當時江培衡是監護人的身份。

哐啷!譚争碰倒啤酒瓶,瞪圓眼睛,“什麽?!”

他終于知道自己是個工具人了。

秦笙不肯在當地住,一晚也不行。他告別懷疑人生的綜藝導演,立刻趕赴機場,買票登機。這樣周轉下來,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投影開着,正在放沙漠海子的那一期。

好啊,江培衡在家偷偷摸摸看綜藝!說好了風輕雲淡,從不在意自己上熒幕呢!秦笙踮着腳走近背對自己的沙發,他要吓一跳江培衡!

沙發側面有魚缸,夜光燈照亮沙發右側一小片。悄悄接近的秦笙十分慶幸自己沒有出聲,因為……江培衡睡熟了。

秦笙看看手腕,他從歐洲訂的情侶表,另一只也到了。

現在是八點三十分,江培衡絕對不是這麽早就困的老年人作息。他往左邊看,書房的門開着,電腦也沒關。可能對方剛工作完?

秦笙繞到江培衡面前,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蹲下。

“我回來啦。”他動了動嘴唇,聲音只夠自己聽見。

江培衡以為自己不會回來,所以選擇看他們一起參加的綜藝來放松。

這次他歸心似箭,發現了驚喜。

又有多少次是他沒發現的呢?

石杏故意言語挑釁,确實讓人不爽。可如果沒有她,江培衡為他做出的那些努力又什麽時候能被發現呢?

他就像……一株喜陰的植物,總是歪歪斜斜地,想要跟陽光較勁。因為從小沒有人關注,自得其樂。直到江培衡出現,才知道自己內心有期待,并不是真的那樣無所謂。

“我喜歡你。”秦笙別扭道。

他曾經告訴自己,一鼓作氣告白,再而衰,三而竭,絕對不要有第四次。

都是狗屁!

秦笙把江培衡推醒。江培衡看到是他,很高興地伸出手。但秦笙把他的手打掉,認認真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喜歡你啊。”

江培衡坐起來,難以描述自己內心有多麽愛他。

秦笙腿麻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培衡的嘴唇。

江培衡抱住他:“我也是。”

十幾歲那年就想得到的答案,終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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