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想惹李春風炸毛叨叨叨，賀明陽沒有告訴他小金毛的國際高端文學範兒新名字。
上午開了年前最後一次高層會議，中午和從全球各地趕來的高層們一起吃飯，下午見客戶，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格外快。
5點一到，賀明陽穿上西裝準時下班，瑾瑜中午給他發微信說今晚不拍夜戲。
手剛搭上門把手，突然想起來什麽，回頭就看到李春風的‘月餅’禮盒赫然躺在他寬闊的楠木辦公桌上。
正中央。
賀明陽皺眉，轉身，兩步走過去，拿起來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
走到門口，又覺不安。
他的辦公室，專人打掃，又紅又新的月餅盒子扔在垃圾桶裏，萬一被人打開了……
賀明陽又折回來，彎腰從垃圾桶裏拿出來這個燙手月餅，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電梯間裏，賀明陽第一次後悔，他為什麽要跟員工保持什麽有的沒的平等，為什麽就沒有設一個總裁專用電梯？
李春風這盒‘月餅’，說大不大，但通紅的盒子，也夠紮眼了，他從最高層往下走，不斷有各個樓層的員工進來，每個員工進來，目光第一時間都是盯着他手裏的盒子。
賀明陽雙手背到身後，跨立的姿勢擋住紅月餅，卻不知道掩耳盜鈴的行為根本沒有用。
【賀氏集團後勤部】
小甜心：姐妹們，是SIKI！賀總拿的SIKI禮盒！
金色妖姬：賀總也用國貨？
小甜心：突然感覺賀總身上有了一絲煙火氣~~~
劉姨：SIKI是什麽？
金色妖姬：是杜蕾斯的小表妹~
劉姨：……
金色妖姬：是國貨之光。
小甜心：deideidei!
小甜心：表示最喜歡滋潤了，滋是蘆荟滋養精華，潤是深海海草養護~
金色妖姬：我還是最喜歡冰火兩重天！
小甜心：哎？劉姨呢？
小甜心：劉姨？
賀明陽一出電梯，直奔白色的北京現代ix35，這是他從家裏找出來的最便宜的一輛車，就20來萬，是當年小妹迷太陽的後裔買回來的，聽說劇裏她老公小宋就是開的這款。
一開車門坐進去，賀明陽趕緊把李春風給的燙手月餅扔進了副駕駛抽屜裏，發動車子，踩油門直奔菜市場。
熟練采買完，不到6點就到了家，賀明陽一開門，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仰頭又看了一遍，1602，沒錯。
一地的棉花，還有散落各處的衣服，簡直車禍現場。
正愣着，星期二叼着一件白襯衣從儲物間跑出來了，小尾巴豎起來blingbling地搖，小屁股跑起來扭啊扭，湊近了賀明陽才看到襯衣袖口的H。
剛要把星期二抱起來，楚瑾瑜就皺着眉頭從儲物間出來到了，看見他，一臉生無可戀地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
然後就圍着客廳揀衣服去了。
賀明陽關上門，把東西放進廚房，出來看着星期二巴巴地跟着，好像突然找到了罪魁禍首，“星期二幹的？”
“嗯……”
賀明陽從星期二嘴裏抽出來自己的襯衣放到楚瑾瑜懷裏，然後去洗手間拿掃把掃地，近了才發現，這是把一床棉被給咬碎了，地上除了棉花，還有破碎的被套布料。還有手機充電線，耳機線，網線，反正是線狀的東西，無一幸免……
兩人悶頭打掃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家裏好歹恢複原樣，回頭就看到星期二又要咬着一只黑色棉拖鞋滿屋子跑了。
賀明陽深吸一口氣，兩步過去，抓着星期二的脖頸肉抓過來，放到牆邊，抽出黑棉拖，作勢要打，星期二吓得漆黑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看他，後背貼牆，兩個前爪不自覺地舉起來擋着拖鞋。
在賀明陽的又一輪拖鞋恐吓下，星期二閉上眼，乖巧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拆家的魔王。
賀明陽把拖鞋放一邊，右手指着星期二，嚴父得一比，“再幹這麽大壞事，就揍你！”
星期二一看拖鞋沒了，馬上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他的食指，一下一下又一下，賀明陽一肚子火竟給他一口一口舔沒了。
楚瑾瑜笑着過來蹲下，挑挑星期二的下巴，“別叫星期二了，叫賀狗腿兒吧。”
賀明陽輕笑一聲，看着專心玩小狗舌頭的楚瑾瑜，小嘴兒挺毒啊。
“叫楚狗腿兒也可以啊。”
楚瑾瑜挑眉：“孩子不得随爸爸姓？”
賀明陽笑：“也是，楚媽媽。”
“……”
好，夠歹毒！
今晚因為沒有夜戲，楚瑾瑜第一次吃上了四菜一湯的晚飯。
精致的四小碟：椒鹽蝦、孜然雞翅、藍莓山藥，風味茄子，外加一小湯盆西紅柿牛腩湯，偌大的房子到處都飄着飯香。
對比之下，中午在劇組吃的盒飯簡直跟豬食有的一拼。
“饅頭來了！”
楚瑾瑜聞聲回頭，就看到賀明明用小烤盤端着一堆綠油油的小球球，靠近了一看才發現，是一盤方方圓圓可可愛愛的卡通小青蛙面包。
一排4個，整整齊齊的4排。
每個小青蛙還畫了不同的表情，兩個圓球小眼睛，活靈活現的，有驚詫得嘴都O起來的，好像一邊驚，一邊被蒸了似的。
有的是小笑臉，有的是小憂傷，有的是爆笑，有的是哭笑不得，有的是大眼睛雙眼皮，有的小眼睛沒眼皮……
16個小青蛙，就沒有一個是重樣的。
好像在……給厭食症的兒子變着花樣做好吃的……
“嘗嘗怎麽樣？以前我妹妹最喜歡吃這個了。”賀明明摘了圍裙，關了廚房燈，坐到他對面，盯着他吃青蛙小饅頭。
楚瑾瑜不習慣被盯着吃飯，低頭咬了一口小眼睛青蛙包，“嗯，是饅頭味兒。”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還可以給你做小兔子、小熊、小狗、哆啦A夢……”
賀明明的語氣太像哄孩子了，楚瑾瑜毫不猶豫地打斷，“好好做白面大饅頭就行了，不用弄這些花裏胡哨的。”
賀明明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好，明天就做白面大饅頭。”
“嗯。”
這才像兩個成年人該有的樣子。
“多大的？”賀明陽右手在空氣中抓了抓比劃了比劃，“這麽大的？”
楚瑾瑜盯着賀明陽的右手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可聯想之事，臉一熱，又拿起來一個小青蛙咬了一大口，“随便！”
賀明陽看着楚瑾瑜突然冷下來的臉色，直到吃完飯，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一直到收拾完碗筷，打開電腦準備上課了，楚瑾瑜的面色才慢慢回暖，賀明陽把飯前就做好的草莓椰奶凍從冰箱裏拿出來，裝了一小杯給楚瑾瑜。
楚瑾瑜嘗了一口，很不錯。
這個……小情人，花50萬也值了，至少從一個側面提高了生活水平。
一想到剛才自己污了，楚瑾瑜就覺得耳熱，不怪他，還是賀明明不正經，哪有用手比劃饅頭的！
賀明明的手突然又覆到他額頭上，“你臉怎麽又紅了？白天拍戲凍着了？”
“不熱啊，怎麽跟草莓一樣紅。”
“……”
楚瑾瑜突然想到那天早晨在鏡子裏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确實好像熟透了的草莓。
但他是一個快30的大男人！
楚瑾瑜面色嚴肅，輕咳一聲，“認真講課。”
賀明明這次好像有點讀懂了，狹長的桃花眼一笑就眯起來，語氣也跟着柔下來：“好，楚老師，我要認真了。”
一講到自己的專業，賀明陽就又好奇起來，楚瑾瑜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大意見？
在弄清楚問題之前，為了保險起見，賀明陽登上了自己的小號[懷瑾握瑜]，特地點開自己大號最近剛發的技術貼。
假裝沒看見帖子後邊的三個小紅字——心向陽，賀明陽語氣淡定，“AI的道德價值是最近很火的一個話題，我們今天就來看這個主題吧。”
楚瑾瑜歪頭看了一眼，臉色一冷，“下面熊貓也發了一個，看熊貓的吧。”
賀明陽一滞，他心向陽的名聲在論壇一直是一身正氣，難道還比不過忄生感熊貓這個騷浪賤？
賀明陽堅持：“熊貓這個我看了，不如心向陽寫的好。”
楚瑾瑜擡頭看他，褐色的眸光堅定，直視，“我聽說現在教學都提倡學生為主體了，你不該考慮一下學生的需求？”
賀明陽感覺自己離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了，“心向陽惹着你了？”
楚瑾瑜不說話。
他沒法說話，他能怎麽說？
想跟心向陽交朋友，被拒絕，被不理，被拉黑？
他還想知道他怎麽惹着心向陽了，誰能告訴他？
賀明陽看楚瑾瑜臉色忽明忽暗，很快退了一步，“就算心向陽有錯，但知識是沒錯的吧？”
楚瑾瑜還是不說話，但這次臉色沒有忽明忽暗了，直接冷到了谷底。
看來梁子很深？
“好，關心學生需求，咱們看色熊的，好不？”
賀明陽嘴上軟下來，心裏卻問號一堆，以為離最終答案只有一步之遙了，結果發現中間還隔了一個太平洋。
一說看色熊的，楚瑾瑜的面色明顯好了很多，眼眸也不那樣犀利了。
艹
難道瑾瑜是這死色熊的粉絲，自己老是怼色熊，被他記着了？
賀明陽深吸一口氣，果然人還是要城府深一點，做什麽都要留三分餘地，不要把話說得太過。
他以後再不怼死熊就是了！
好不容易不拍夜戲，上完課，楚瑾瑜早早洗漱準備上床睡……覺……但是發現自己的被子被星期二撕得爛爛的，雖然家裏有劉姨留下的針線，但真是爛得無從下手。
賀明陽洗漱完出來，就看到楚瑾瑜站在床前，拎着開膛破肚的棉被一角嘆氣，星期二還跟在旁邊搖尾巴，好像在求表揚。
傻狗一只，随他親爹李春風。
賀明陽走過去，“家裏沒有多餘的被了嗎？”
楚瑾瑜回頭看他，“你蓋着呢。”
賀明陽：“那我拿給你。”
楚瑾瑜哎了一聲叫住賀明陽，“別了，後半夜太冷了，你別凍着。”
賀明陽：“那你後半夜就不冷了？”
楚瑾瑜：“那就……一塊蓋？”
作者有話要說： 賀明陽：啊啊啊啊啊啊%&*@#￥%
謝謝不染的營養液，麽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