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刮痧過後,楚瑾瑜的身體很快褪下熱去,人睡了一會兒也精神了過來。
衤果着上半身,看着面前穿戴整齊的賀明明,雖然男人衤果着上半身不算什麽,但是被賀明明看着,楚瑾瑜莫名有一種被看光了的感覺。
有點……羞恥。
賀明明端着水過來,笑着把被子遞給他,“還熱嗎?”說着就把手覆到了他的額頭上。
“退燒了。”
賀明明自說自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看着他喝水。
楚瑾瑜潤了潤唇,就覺得被賀明明看得難受,放下水杯,抿嘴輕咳一聲,“我衣服呢?”
“冷了哈,我給你拿。”
楚瑾瑜裝作若無其事地點頭。
耳根有點熱。
老祖宗的刮痧真的牛,楚瑾瑜的高燒退下去再沒燒上來,舒舒服服地睡了個覺。
賀明明躺在床上,聽着身旁節奏順暢的呼吸聲,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不能上崗了。
感覺到身體的反應,他其實……也想工作了。
劇組趕在小年前殺了青,臘月二十二,小年夜前,全劇組一起在藍海酒店吃殺青宴。
拍了四個月的戲,經常沒白天沒黑夜的幹,如今殺青,大家都是百感交集。
鄭萬裏嗜酒如命,殺青宴自然是好久輪番上,紅的白的啤的齊上桌。
楚瑾瑜不怎麽喝酒,酒過三巡,也被帶着喝了一杯多紅的。
白桦的酒量算是絕對的女中豪傑了,雖然不會喝白酒,但是兩瓶紅的,一提啤的,也是幹翻了一桌子男人,跟她平日裏小白花的溫潤氣質一點都不符。
平日裏天天挨鄭萬裏的訓,今天終于翻身農奴把歌唱,把鄭萬裏快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她自己還一點反應都沒有。
用她自己的話說,這沒啥厲害的,就是她家人天生都會酒精這種麻醉精神的東西不敏感,說是她媽媽生她的時候剖宮産,打麻藥都沒反應,清新得很,就跟生割出來差不多,所以她媽這輩子再也沒生過二胎。
白桦作為女主角,就坐在楚瑾瑜旁邊,端着酒杯給楚瑾瑜敬酒,“師哥,謝謝你一直陪我磨戲,給我講戲,還安慰我。”
說着說着,白桦鼻頭有點酸。
她畢業兩年了,出了校門,娛樂圈是比任何一個行業都艱難的地方,只有拜高踩低,沒有雪中送炭,哪怕是曾經的閨蜜、好友、同學,也不過如此。
除了她師哥。
看着清冷孤傲,拒人于千裏之外,但相處起來,其實很耐心,也會不動聲色地去幫助她。
楚瑾瑜也有點醉,但是感覺還好,“你是個心地善良又努力的姑娘,加油。”
“嗯嗯!我幹了師哥!”
“……”楚瑾瑜頭疼,看着對面趴着說胡話的導演、副導演、制片人苦笑“師哥喝酒真是喝不過你。”
白桦手一揮,“我幹了!你随意!師哥!”
小女子都這般豪氣,算了,最後一杯,喝完就撤。
楚瑾瑜也跟着幹了,擔心自己一會兒斷片兒了被拍到什麽不雅照,楚瑾瑜趁稍微還清醒一點的時候給賀明明發了消息。
星辰:過來接我,藍海飯店,三樓山海富貴間。
發完消息,楚瑾瑜把手機放起來,只覺得眼前的人像是群魔亂舞一般晃來晃去,越來越快,人影越來越虛,越來越淡,最後整個變成了白色。
楚瑾瑜使勁揉了揉太陽xue,還是忍不住趴到了桌上,額頭抵着手背,一絲微涼透過指尖傳到額上的皮膚,頭才沒有那麽漲,就着這個姿勢,楚瑾瑜舒服地開始眯覺。
小年的早晨,楚瑾瑜是被外面震天的鞭炮聲震響的。
頭痛欲裂,宿醉的後果。
迷迷糊糊騎着被子翻了個身,一陣陌生的酸痛從腰際傳來,順着腰往下,一直到隐秘的線條伸出,酸痛越來越聚集,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樣。
楚瑾瑜停住動作,不敢再動,費力睜開眼,就看到側身而卧的英俊男人。
賀明明!
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不太清晰的記憶片段式湧來,他抱着賀明明索吻,他把賀明明撲倒,賀明明一個翻身又把他……撲倒……
楚瑾瑜不知不覺從耳根開始漲紅,臉頰也開始發燙,明明他才是花錢的那個,賀明明怎麽能!
啊啊啊!!!
雖然回味起來過程好像也是爽的,不不不,他根本記不清了,他……也不記得有那麽爽!
賀明陽一睜眼,就看到楚瑾瑜眸光忽明忽暗,嘴抿成一條線,好像在跟自己較勁。
賀明陽笑了笑,“感覺哪裏難受嗎?”
哪裏……
這個詞在當前的場景和語境下指代過于清晰,楚瑾瑜只覺得脖子都發燙,他眸子一耷,淡淡,“沒有!”
賀明陽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這話背後的意思,嘴角向上完成一個及不可見的弧度,溫柔如大金毛,“那就好。”
“我下次再輕點。”
楚瑾瑜防線徹底崩潰,猛得撐起身子等着賀明陽,“誰要你輕點了!”
誰讓你說這個了!
賀明陽被楚瑾瑜的動作帶得跟着床晃了兩下,嘴角微微上揚,“好,都聽你的,我下次更小心一些。”
“誰要你小心了!”
艹
明明想說,誰要跟你有下一次了!
一出口就被帶溝裏去了……
楚瑾瑜越回味,越覺得好像掉進賀明明的語言圈套裏了,這些寫代碼的,邏輯都太嚴謹了吧!
雖然是有點爽,但是花錢被睡這種事兒,怎麽想都覺得不得勁兒,楚瑾瑜決定給賀明明一個懲罰,小年夜讓他自己回六環外的地下室去過。
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該給點懲罰。
楚瑾瑜這三個多月一直在拍戲,所以年前這幾天就不想給自己安排工作了,小年夜約了鄭可岩來家裏跨小年。
這家夥自從上次爛醉留宿之後,再沒見過面。
楚瑾瑜和鄭可岩都不是會做飯的人,兩人在家聚餐的方式只有一個——涮火鍋。
羊肉牛肉是買的,大蝦扇貝是買的,底料是買的,蘸料也是買的,唯一的技術含量就是洗菜,是兩人唯一可以勝任的菜系。
鄭可岩在廚房洗菜的時候看到案子上有沒吃完的泡椒雞,哪怕是剩菜,依舊是色香味誘人,鄭可岩有點餓,拿過筷子夾了一點。
好吃。
很好吃。
鄭可岩歪頭看向正在餐桌上盛蘸料的人,“瑾瑜,泡椒雞買的嗎?以前沒見劉姨做過這個菜。”
楚瑾瑜倒好底料開火,聽見鄭可岩的聲音,随口道,“賀明明做的,劉姨請假了。”
“明明?明明是誰?”
呃……
楚瑾瑜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沒想到就這麽脫口而出了。
鄭可岩端着菜出來坐下,準備開涮,看到楚瑾瑜盯着紅油特辣的鍋底發呆,隔着桌子拍了一下他胳膊,“發啥呆?明明是誰?新保姆?”
楚瑾瑜皮膚白,冷白色,一旦臉紅就特別明顯,鄭可岩盯着楚瑾瑜明顯泛紅的臉頰和耳廓,歪頭,眯眼,“你不對,交代吧,最近幹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小黃色?”
“我,我,我沒——”
楚瑾瑜突然結巴,話還沒說完,就被鄭可岩打斷。
“沒有?騙爸爸?爸爸久經沙場十二年,雖然最後戰死了,但是靈魂依舊飄揚,說實話!”
“……”
跟鄭可岩穿開裆褲長大的,倒是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楚瑾瑜假裝淡然地坐下,抿了口紅棗花生豆漿,“我最近包養了小情人。”
“很耐艹?”
咳咳咳咳——
楚瑾瑜本以為鄭可岩聽到會震驚,會質問他怎麽也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淪落了,怎麽也沒想到,這家話出口就是黃色。
巨黃。
“行吧,看你享受的小表情,我就明白了。”
半響又想了想,補充了一句,“耐艹好。”
“……”
楚瑾瑜深吸一口氣,瞪他,“我怎麽就享受了?”
鄭可岩呵了一聲,“你看看你這皮膚,你這氣色,透亮的啊,那像是拍戲三個月該有的色澤?這還不是享受的征兆?”
楚瑾瑜白他一眼,“把你明白的!”
鄭可岩下巴一揚,“別的不如你,這方面确實比你明白!”
楚瑾瑜才不屑鄭可岩的吹噓,“……才一次,哪有你說那麽厲害,你就吹吧。”
“才一次啊……”鄭可岩鳳眼微眯,意味不明的笑挂在臉上,右手挑挑楚瑾瑜尖尖的下巴,“那你以後可有的爽了!”
“……”
這是有對象和曾經有對象的人,說話都這麽奔放的嗎?
不過,鄭可岩這麽一說,昨晚零星的破碎記憶中,好像……是有點爽?
不知道是喝醉酒對痛覺神經有麻痹作用,還是賀明明那家夥也久經沙場的緣故,自始至終都沒什麽痛感,只有踩在雲端上的飄飄然。
鄭可岩邪魅一笑:“呦呦呦~回味無窮啊~”
“……”楚瑾瑜一下子拉下臉,瞪鄭可岩,“我才沒你那麽黃色!別在我面前擺着邪魅狂狷霸道總裁笑!”
鄭可岩撇撇嘴,“啧啧啧,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
作者有話要說: 六環外八人間地下室裏的明明表示咱也是不知道,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