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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生氣

兩人回去的時候大包小包的,除了給白圖圖添置的物品,還有燕姐兒塞的豆腐幹和一大袋幹豆渣。

兩人買好東西後去取馬,燕姐兒讓兩人留下來吃了午飯再走,被常盛婉拒了。燕姐兒無法,只好裝了些豆腐幹讓常盛帶回去嘗嘗。

至于豆渣是給常盛用來喂馬的。他們家做豆腐每日都會剩下許多豆渣,窮苦人家舍不得浪費,豆渣和面粉攪成糊糊能攤餅子,往裏頭加個雞蛋,撒上些許蔥花,做出的餅那叫一個香!可常盛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把貓當人養,這馬如此神駿,定是細心照料,吃食上也不可能短了。恰好他們家豆渣多,燕姐兒便叫丈夫給常盛裝了一口袋,省得常盛再去買豆子喂馬。

“咦嘿嘿!”大黑戀戀不舍地回頭看燕姐兒家的院子,常盛哭笑不得地把它牽出去。待那還不到一個時辰,這家夥吃豆渣吃上瘾都舍不得走了!

白圖圖蹬蹬蹬跑過去瞪了大黑一眼,小聲道:“你是常盛的馬,你怎麽可以賴在別人家不走呢?”

“呼呼!”大黑不以為然地揚揚頭,小眼神鄙視白圖圖。

白圖圖有些生氣:“你再這樣,我可不給你蘿蔔吃了!”

大黑眨眨眼,急忙伸過頭去蹭蹭他臉頰,對他示好。

豆子它喜歡吃,胡蘿蔔它也是喜歡的!

輕輕摸了摸大黑,白圖圖緩和了臉色:“常盛照顧我們是很辛苦的,我們要乖一點才好。”

常盛和燕姐兒道別完,一回頭就看到少年眸光溫和地撫摸大黑,而大黑則貼在他臉側,一人一馬姿态頗為親昵。

常盛嘴角勾起。當初少年還因為自己喜歡大黑而忽略了他吃大黑的醋來着,不過兩日就和大黑相處得這麽好。

小兔子果然是容易心軟的小東西,也容易讓別人對他心軟。

……

“發財了發財了!哈哈哈……”

一群手裏提着野雞野兔的農家漢子欣喜若狂地從山上下來,人人身後的背簍沉甸甸的,看樣子這一趟上山,收貨頗豐。

“難怪常盛有那麽多錢買馬,這山上的野雞野兔多得滿地跑,每日抓幾只去城裏買,這一個月下來可不就發財了!”

眼角長了顆黑痣的青年陰陽怪氣地說,其餘人紛紛附和:“就是,難怪他進城買野雞野兔要藏着掖着,還瞎掰山上有野獸,故意恐吓我們讓我們不敢山上!”

走在後頭的常武嘴上不說,心裏也把常盛罵個狗血淋頭。

“沒錯!以前看他挺老實的,沒想到這麽有心計!”

“知人知面不知心……”

“咦嘿嘿嘿!”驟然響起的馬的嘶鳴打斷了村人的抱怨,這熟悉的嘶鳴讓所有人一愣,忍不住齊齊轉頭去看。

果然面前一匹黑色駿馬正朝他們跑過來,控馬的男人面色冷峻,正是早上才打過照面的常盛。

常盛面無表情,白圖圖則微微皺眉。

早上上山時,村人皆兩手空空,現在下山,村人人人面色歡喜,其中一個臉上長了黑痣的青年手中提着的野雞和野兔是最多的,足足有十幾只!

又撞見常盛,村人也很意外,尤其方才因氣憤而大聲嚷嚷的幾人。原本這幾人在背後說人壞話被人當場撞破理應感到心虛,可見先挑起話頭的常三昂着頭斜眼看常盛,毫不畏懼的模樣,這幾人頓時有了底氣,也學常三那樣地看着馬上的常盛。

幾人都還未娶妻,瞧常盛騎着駿馬懷擁美人,還大袋小袋地采購,越看心裏就越不是滋味,看常盛的目光不由帶上一絲怨憤。

幾人站定在那不避讓,常盛只好輕輕踢了踢馬肚子,讓大黑繞過他們。

常三死死盯着坐在他身前的白圖圖,臉色難看。

村人都在傳常盛和一個不知哪來的小美人在一塊,還和李家村的玉娥小姐相熟識,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現在親眼看到,相信是相信了,心裏卻嫉恨得不行。

玉娥小姐那般出色的女子怎麽會和這愚夫扯上關系呢?還有這白衣美人,居然和常盛共騎一馬!黏黏糊糊的真是太不知羞恥了!

想到前兩日常盛忽然消失,回來後就帶了一匹馬,常三眯起眼。

難不成這白衣美人不是良家子,而是常盛買馬的時候一起買來的?

越想就越覺得像是這麽一回事,常三看常盛的目光充滿譏嘲:“啧啧,好本事啊常大,這買馬又買人的,難怪你不想我們上山了,是怕我們斷了你的財路吧?”

這話一出,村人都震驚了。

那日被白圖圖一笑笑得臉紅的憨臉漢子急問:“常三,你說她是常盛買來的?”

常三白他一眼:“不是買來的,難不成你以為會有哪家願意把養得這般水靈的女兒嫁給他?”

“可是……”憨臉漢子不太願意相信白圖圖是那種出生。

常三冷哼:“除了那種地方,哪裏還會有這般顏色之人?”

“一個單身女子,不知廉恥地和一個老光棍同住一屋,孤男寡女,長夜漫漫,這事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做得出來的?”

村人恍然大悟,看常盛和白圖圖的眼神都帶了些別的意味。

“嘿嘿!這主意好啊!娶不上媳婦就買一個!”一個青年舔舔唇,笑容不堪。

這話落在白圖圖耳裏,白圖圖猛地愣住。

這些人是在說他是常盛買來的媳婦?

眸光閃爍,白圖圖的心跳突然急促起來,臉上不自覺的發燙。

……他是常盛的媳婦?

常盛把缰繩一拉,讓大黑停下。居高臨下地掃了眼這些被挑撥得情緒有些激憤的村人,常盛冷然道:“路在你們腳下,腿在你們身上,我從來就沒攔着你們上山。”

語罷,目光冷厲地看着常三,警告道:“這是我朋友白公子,這段時間借住在我家,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則別怪我拳頭不認人。”

什麽?常三愕然,村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這白衣小美人是男的?

白圖圖是不在乎自己是男是女,但常盛特意點明他性別,他便順着他的意思說道:“常盛說的對,我現在暫時住在他家裏,你們不要誤會他。”

白衣小美人的嗓音軟軟糯糯的,一點也不女氣,聽起來十分讓人舒服,且看着自己的那雙漂亮的黑眸目光坦蕩,眼神清澈,聽信常三之言的村人都感到愧疚。憨臉漢子甚至責怪道:“常三你也太會胡說八道了!”

常三臉色鐵青,怒道:“我胡說八道?他長得跟個娘們似的,兩人還這麽親密地挨一塊,能不讓人多想?更何況常盛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除了他家的畜生,這麽多年來你們見過他和誰親近過?”

“這麽一個冷血自私的人有朋友?誰信?”

居然罵常盛!白圖圖生氣了,狠狠瞪他:“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好笑?你自己長得不好看就诋毀我長得像女人?你自己心胸狹隘交不到朋友就不允許別人有朋友了?”

“常盛招你惹你了?你要這般诋毀他還侮辱我?”

“你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了!”

聞言,村人看常三的目光多了絲懷疑。

“你!”常三怒紅了臉,羞惱地握緊拳頭,張口欲罵,可白圖圖沒給他機會,伸手指着站在他身後一直偷偷打量自己的青年,頗有氣勢地質問:“這個人那天還偷偷跑來偷看我,後來被常盛吓跑了,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常三回頭一看,這才注意到村裏出名的好色之徒正躲自己身後,當即臉色一黑:“你別胡……”

“你什麽你!你不用說了!”白圖圖氣呼呼地打斷他,“你這個人一看就心術不正!”

“還有你們!”

少年一聲呼喝,衆人心頭一緊,小心翼翼地擡眼看白圖圖。

白圖圖沒好氣地瞪着他們:“常盛好心提醒你們山上要小心,你們不聽就算了,還倒打一耙,說他故意不讓你們上山?”

“這話你們不覺得好笑嗎?這山那麽大,道路千百條,常盛是守着堵着不讓你們上山還是怎的?你們愛上不上,他哪裏管得了你們這麽多?”

村人們皆面色讪讪。這事原本不該怪常盛,只是被常三三番兩次地挑撥,他們才……

瞧村人都被自己唬住,白圖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接着道:“那個穿藍色衣服,手上提着兩只野雞的!”

村人們左右張望,穿着藍色衣裳提着兩只野雞的常武目光閃躲,不自在地把野雞藏到身後。

“藏什麽藏,我說的就是你!”白圖圖手指直直指着他,村人忙把目光投過來。

常武臉色僵住,心虛地問:“幹、幹甚?”

“常武是吧?”白圖圖坐直身子,目光直視他,眼中怒氣盎然,“雖說常盛和你們家斷絕了關系,但他好歹當了你二十多年的兄長,小時候沒少照顧你,可你倒好,任由村人诋毀常盛。”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這話重重落下,村人暗驚。連常盛的家事都這麽清楚,這小公子不是常盛的朋友是什麽?

“你們還說常盛冷血絕情,他們那一家子是怎麽對常盛的你們沒長眼睛看……”

“別說了。”

低啞的嗓音在身後響起,白圖圖帶着鬥笠不方便回頭看常盛,但是他能感覺到男人溫厚的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圖圖撇撇嘴,最後掃了村人們一眼,佯裝兇狠地道:“你們以後不許說常盛壞話!否則就是和我過不去!”

“呼呼!”大黑亦眼神淩厲地沖村人刨蹄子。

“回家。”常盛拉了拉缰繩,大黑調轉馬頭。

村人們你看我我看你,神色複雜。常三哼了聲,轉身就走。而常武抹了把冷汗,也趕忙回家。

被白圖圖訓了一頓,村人們對常盛的怨氣也散了不少,只是此次上山衆人滿載而歸,引起了全村的轟動。山上物資如此豐富,人人蠢蠢欲動,都在謀劃着要怎麽從山上獲利。

白圖圖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今晚能不能和常盛睡一張床!可常盛打定了注意要和他分床睡!

鋪上新床單,擺放上新買的軟枕和被褥,常盛把床讓給白圖圖,自己則把鋪蓋搬到打掃幹淨的雜物間去。裏頭他用板凳和木板搭了一張床,準備晚上睡這。

“我怕黑,我要和你睡!”白圖圖拉着常盛的衣袖,小小聲說道,水亮的大眼睛巴巴看着他,小模樣挺可憐的。

“男子漢大丈夫,總得要習慣黑夜。”常盛不為所動,把鋪蓋放下整理好。

哼!氣死兔了!白圖圖老大不高興地一屁股坐在他床上不讓他鋪床,常盛面不改色,轉身去收拾衣裳。

看他一直在忙活不理自己,白圖圖眼珠子一轉,心裏哼哼。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幸好他早就想到了辦法!

不想和我睡,我就偏要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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