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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心懷不軌

畫舫上的歌姬舞娘瞧錦衣青年從一艘貨船上接來一個白衣美少年,都好奇的打量白圖圖。

少年長發如墨,肌膚細膩如瓷,雙眸清澈明亮,一襲勝雪白衣包裹着的腰身盈盈一握,簡直像是從畫中走出來似的。且少年眉眼靈動,氣質幹淨,與她們這些身在風塵妖嬈豔俗的女子站在一塊,猶如鶴立雞群,越發引人注目。

之前和錦衣青年調笑的紫衣女子咬唇嬌嗔,拿起粉拳撒嬌似的在他身上錘了下:“齊少爺你好壞呀,有了我們這些姐妹不夠,還帶一個這麽好看的弟弟過來……”

白圖圖才踏入大廳,就被這些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氣熏得呼吸困難,聽到這紫衣女子的話,當即皺眉道:“我才不是你弟弟。”

少年神情認真,可語氣軟糯糯的,聽着讓人生不起氣來。紫衣女子抿唇一笑,和姐妹們交流了一下眼神。

環視一圈,白圖圖有些不太高興:“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的嗎?菜肴在哪?沒有飯吃的話我就回去了!”

少年一派天真,一幹歌姬舞娘看得嬌笑不已。錦衣青年嘴角一勾,把紫衣女子推開,拍拍手道:“來人,布膳!”

雖然知道錦衣青年對自己心懷不軌,但他和大花都餓了,先把肚子填飽再說。白圖圖便大大方方的找了個椅子坐下等吃飯。

他表現得越不谙世事,錦衣青年就越是感興趣。

他一雙眼黏在白圖圖身上,目光□□火熱,看得白圖圖雞皮疙瘩都冒出來,忍無可忍地道:“你看什麽看!”

少年生氣地瞪大眼,就像一只炸毛的兔子,不但毫無威懾力,反而讓人心裏生出想要狠狠欺負他的沖動。錦衣青年心裏大叫有趣,稍微收斂了目光,“唰”的打開手中折扇:“這大花貓長得也太醜了,實在和小公子你的氣質不配,不如我送一只眸若琉璃毛發如雪的松球給你?”

聞言,趴在白圖圖腳邊的大花猛地站起身,黃橙橙的貓眼盯着錦衣青年,警告性的叫了一聲。

白圖圖安撫地摸摸它脊背,把它抱起來,沒好氣地道:“這又不是我的貓。”

對他來說,大花是近似朋友家人的存在,可不是什麽高興就逗着玩,不高興就丢一邊的寵物。

錦衣青年無所謂地笑笑:“小公子可真是慈悲心腸,對只畜生這麽好。”

白圖圖懶得搭理他,抱着大花面朝窗口靜靜欣賞雲母河兩岸的風光。

他看風景,錦衣青年看他,那些歌姬舞娘知道錦衣青年對他上了心,也不敢擾他,就圍着錦衣青年獻媚。

耳邊調笑聲不斷,白圖圖聽得只想捂耳朵。

他以往流浪的時候都是靠兩條腿奔走,喝朝露食野草,除了被作為寵物兔的那段時間被人飼養,他并沒有遇過像錦衣青年這般人模狗樣黑心腸的人。

不過他也不怕,大不了打一架就是!

直到有端着菜肴的仆人魚貫而入,白圖圖才把注意力挪回來。

滿滿一桌子好吃的,水裏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皆有,大花眼睛一亮,從白圖圖腿上站起來,後肢一蹬,跳到桌上。

鼻子抽了抽,大花伸出舌頭舔了舔,回頭沖白圖圖喵喵叫。

錦衣青年手中折扇合攏,笑道:“小公子請用膳吧。”

白圖圖道了謝,毫不客氣的拿起筷子。

少年人長得美,即便吃相粗魯了些也不損美貌,甚至讓人覺得真性情和可愛。錦衣青年執起酒壺,給白圖圖倒了一杯酒。

“我不能喝酒。”白圖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之前常盛泡了藥材蛇酒,他也想嘗嘗,可常盛說他還小,喝酒對身體不好,沒讓他喝。

想到常盛,白圖圖眸光暗淡下來。頓時覺得滿桌子的佳肴失去了滋味,吃在嘴裏味同嚼蠟。

錦衣青年被拒絕,紫衣女子和其餘舞娘歌姬不由提起心,可錦衣青年并沒有露出絲毫不悅,而是問:“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白圖圖悶聲道:“尚可。”言罷,轉頭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在大花的碟子裏,惡狠狠的說:“吃了我的魚,你就是我的貓了!”

“~o(=∩ω∩=)m喵!”大花歡快的搖搖尾巴答應下來,低頭咿呀呀的吃魚。

白圖圖更加不高興了,氣鼓鼓的罵道:“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貓!他養了你這麽多年,對你這麽好,你居然為了一條魚就抛棄他?!”

“喵……”大花叫得無奈,三兩下把魚吃完後跑到白圖圖跟前低頭認錯。

“瞧你個沒出息的!一條魚就能騙走!”白圖圖伸出手指頭點它腦袋。

少年一本正經的教訓貓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明明他自己比貓還要好哄,一頓飯就被騙走了!

白圖圖也知道自己是在遷怒大花,可他就是氣不順。氣別人觊觎自己的美色,可自己送到常盛面前他都不肯下嘴!又氣常盛把他撿回去,不求回報的細心照顧他,而他卻因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離家出走。

常盛如果發現他不見了肯定會很着急的吧……

白圖圖有些羞愧,但心裏的不甘和憤恨卻說,既然不想和他在一起,那為什麽還要對他這麽好?明明就喜歡他卻不願意接受他!

你惦記着他的好,他卻不以為然,這不是自找不痛快?

心裏亂糟糟的,白圖圖看着那杯酒,眼睛一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醇香馥郁,入口柔綿,還帶着微微的甜,挺好喝的,白圖圖一狠心,幹脆把酒壺搶過來,咕嚕嚕倒滿後喝掉,大有一醉方休的姿态。

錦衣青年嘴角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也不阻止他牛飲,看他喝完,還殷勤的叫人上酒。

白圖圖紅着眼一杯接一杯,大花很是擔心,伸出爪子按住他要倒酒的手,白圖圖拂開它,大花只好把酒壺推下桌。

“哐啷”一聲,酒壺落地,酒灑一地。

錦衣青年面露不愉,讓人把大花帶下去。那兩個壯漢應聲上前要抓貓,大花嗷嗚叫着亮出藏在肉墊間的利爪。

“幹什麽?”白圖圖咻然站起身,把大花撈過來。

打了個酒歌,喝得面上飛霞的白圖圖對錦衣青年道:“我吃好了,想休息一會,這有房間嗎?”

“自是有的。”錦衣青年當即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

白圖圖抱着大花搖搖晃晃的走進房,毫無防備的倒在軟榻上。

錦衣青年眼中淫光大盛:“待會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進去打攪我!”

“是!”

看着緊閉的房門,紫衣女子幽幽嘆了口氣:“還說不是弟弟,這不就成了嘛。”

聞言,衆人面面相觑。齊公子有錢有勢,她們這些靠出賣色相的弱女子,即便不忍心又能如何?

精蟲上腦的錦衣青年迫不及待的合上門,誰想一轉身,一道香風撲面而來,錦衣青年精神恍惚了下,而後倒地不起。

白圖圖哼了聲,轉身走回床上繼續睡。

今日情緒大起大落,眼下吃飽喝足便有些發困,白圖圖閉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大花也累了,挨着他一塊睡。

那酒口感好可後勁足,這一覺白圖圖足足睡到第二天。

翌日清晨,白圖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着陌生的房間,猛然驚醒。

“喵!”昨日傍晚就醒來,守了他一晚上的大花走過去蹭蹭他。

瞥見錦衣青年還保持着昏倒的姿勢躺在地上,白圖圖松了一口氣,摸摸大花脊背:“什麽時候了?”

走到甲板一看,太陽剛剛升起。

平城去雲陽城只需一日半,畫舫行船速度快,這時候透過稀薄的霧氣能看見就在不遠處的雲陽城。

“嘶——”錦衣青年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愣了愣急忙爬起來。

怎麽回事?他怎麽忽然暈倒了?

想到昨日昏倒前發生的事,錦衣青年神色懊惱,忙擡頭去尋找白圖圖的身影。

床榻上空空如也,少年已經不在房裏!

黑着臉走出房門,錦衣青年招來下人質問。

一幹下人誠惶誠恐:“您說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進去打攪您的……”

錦衣青年滿肚子火發不出,恰巧畫舫駛入碼頭準備靠岸,白圖圖來找他道謝辭別。

到嘴的肉要飛?錦衣青年皮笑肉不笑地道:“眼下正是用早飯之時,不若讓我盡一回地主之誼,帶小公子你去嘗嘗咱們雲陽城的美食?”

他身上身無分文的,還真是沒錢吃早飯。白圖圖想了想便答應下來。

錦衣青年立馬安排馬車和白圖圖進城,而後找了一家酒樓要了一間包間。

同一時間,雙眼布滿血絲的男人正從船上下來。

他牽着黑馬站在碼頭四處搜尋,待發現停泊在一旁的畫舫,胸口一痛。

他在行船途中追上了那艘白圖圖搭乘的貨船,可船家告訴他,白圖圖被人強迫,上了一艘畫舫,對方是個男女不忌的纨绔!

拳頭握得死緊,常盛心疼得不能呼吸。

圖圖!

不管不顧的沖上畫舫上找人,卻被畫舫上的舞娘們告知,那個齊家大少爺和那個美貌的少年公子進城去吃早飯了!

常盛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子:“大黑,快!”

“咦嘿嘿嘿!”駿馬仰頭嘶鳴,箭一般急射而出。

酒樓包間內,被錦衣青年逼到角落的白圖圖一臉茫然的問:“你、你要幹什麽”

錦衣青年笑得張狂:“我想幹什麽你乖乖把衣服脫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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