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商量
入夜,來喝喜酒的賓客已經散去,來幫忙的村人利落地把桌椅碗筷收拾好後亦紛紛告辭。紅燭彩燈閃耀,靜逸的小院在夜裏顯得格外亮堂。
案桌上龍鳳喜燭靜靜燃燒,紅紗帳後的喜床上青絲如瀑的少年在胡亂地撕扯禮服。從未喝過酒的他因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而歡喜得來者不拒,要不是常盛擔心他把來賓的敬酒擋下,他恐怕當場就醉倒了。
“好熱……”酒意侵襲,白圖圖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架在碳火上烤一樣,渾身燥熱,難受得不行。
聽到他不滿的低囔,投在牆上的高大身影緩緩移動過來。
少年眼尾泛紅,白皙如玉的面頰上淡淡的脂紅暈開,好看得很。他把喜服扒掉後,只穿着一襲白色的內衫,衣衫半褪的阖着眼趴在枕上輕輕喘氣。少年眼睫輕顫,如同停落在花葉上的蝶,震翅間撩動人心。
常盛一走進卧室,就被掉落在一片火紅中的那抹白攝去心神。
他炙熱的目光沿着少年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往上,眼中有火焰在跳動。
他一向冷靜自持,像今日這般放縱自己還是第一次。卸下所有冷漠,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一桌桌喝下去,喝得他面紅耳赤,全身發熱,眼下看到衣衫半褪的少年,身體就更熱了。
“常盛……”白圖圖擡頭,水光潋滟的黑眸瞅着他。
少年嘟着唇,紅唇濕潤閃亮,像是方才喝過的酒水還沾在石頭,醇香誘人。
常盛眼神暗下來,酒後發熱的身子越發燥熱。
看他仵在那不過來,白圖圖擡起藕白的手臂亂晃:“常盛,過來!”
常盛依言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着他,像只發現獵物蓄勢待發的獸。
“呵呵……”白圖圖傻笑出聲,揪住他衣裳,示意他彎下腰。
常盛手撐在他身側,和他眼對眼。
兩人呼吸可聞,少年身上散發的幽香從鼻端鑽進去,讓常盛緊繃了神經,只感覺有一股熱流往身下洶湧而去。
蔥白的手指在男人線條冷硬的臉上游走,白圖圖嘴裏喃喃自語着不知道在說什麽,末了對上常盛極劇侵略性的目光,嘴角高高揚起,撒嬌般的開口。
“夫君……”
常盛喉結滾動,聲音幹澀的“嗯”了聲。
他們都是男子,不應拘于夫妻稱謂上,但如果少年喜歡,就随意吧。
手指從臉上滑落到不斷滾動的喉結上,白圖圖像發現什麽好玩的不住用手指戳,常盛無奈的抓住他手指,白圖圖輕巧的把手抽出來,轉而落到他溫厚的胸膛上。
男人不是那種肌肉虬結的壯碩,他肩膀寬闊.身材高大,身上覆蓋着一層結實的肌肉,尤其胸腹部肌理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發力,肌膚溫熱細膩,觸感極佳。白圖圖玩鬧似的在他胸肌上揉揉捏捏,還擰了一下,常盛臉色微變,趕緊把他的手抓住。
白圖圖皺起眉:“放手!”
常盛把他的手壓到頭頂,警告道:“再摸就喝不了交杯酒了。”
白圖圖眨眨眼,遲鈍的思緒轉了一圈,艱難的坐起身,道:“要、要喝,要喝的!”
常盛深呼吸一口氣,放開他的手,轉身去倒了兩杯酒過來。
兩人手臂相纏,各自飲盡杯中酒。
“酒、酒喝完了,可以摸了嗎?”白圖圖實誠的問。
他話音剛落,唇邊的酒漬就被常盛舔去。
男人灼燙的唇舌從他嘴巴一點一點往下落,火熱粗糙的大掌按耐不住在白嫩的肌膚上摩挲。
白圖圖被揉得低喘連連,氣憤又委屈地瞪着常盛:“你說給我摸的!”
常盛扯掉身上的喜服,把他的手按在胸前,啞聲道:“你摸。”
白圖圖狠狠抓了一把,道:“你、你躺下來,不許動!”
常盛眉頭輕蹙,遲疑片刻,終是在他被自己欺負得水汪汪的眼眸的注視下,往旁邊一躺。
白圖圖一翻身,爬坐到常盛身上。
少年就坐在自己熱血奮張的地方,常盛悶哼一聲。
“真好看……”目光在男人肌肉緊實的上半身流連,白圖圖着迷的低頭撫摸親吻。
男人身上濃郁的陽剛之氣勾得他心蕩神馳,白圖圖把臉貼在常盛胸口去感受肌膚灼熱的溫度,一陣陣有力急促的心跳聲打在他耳膜上,讓他沉迷陶醉。
這個男人是他的了。
少年眼裏自然流露的歡喜叫常盛心頭悸動,他擡手輕撫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眼中青玉翻湧。
“你這麽一直摸,又不讓我動,怎麽洞房?”
白圖圖咬了他一下,常盛冷抽一口氣。
“你不要動,我會自己來!”白圖圖驕傲地說道,“胡緋給了我幾本畫冊,我研究了好久呢!”
常盛眸色沉了沉,哄道:“那畫冊在哪?你看不懂的地方我們一起研究。”
白圖圖搖搖頭:“我都看懂了!我做給你看!”說着繼續俯下身在常盛身上親親摸摸。
常盛極力忍耐,任他在身上點火,誰想白圖圖真的說到做到,逼得他直接繳械投降。
喜燭緩緩燃燒,投在牆上一坐一躺的影子忽然變換了位置,高大的黑影抓住纖瘦的黑影,片刻後影子又變了,兩個黑影疊在一塊……
待喜燭燃盡,牆上的影子消失,屋裏時高時低的叫喊也停下來。
黑暗中,男人穩穩的抱着軟成一灘水的少年往洗澡房去。
翌日醒來的時候,白圖圖感覺身上幹淨清爽,就是全身酸軟,尤其是腰部以下的位置像被碾過一樣,腳都擡不起來。
“羞死兔了!”聲音沙啞的喊了句,白圖圖羞窘得恨不得躲進被子裏不出來。昨晚半醒半醉,常盛哄他把畫冊交出來,他傻乎乎的還照着畫冊上的姿勢要求常盛配合。期間修煉和吸收了不少精陽,讓他越發興奮,誰想縱欲後的第二天會腿軟得下不了床。
“要起了嗎?”常盛走過去掀開被子,誰想白圖圖裹緊了被子不讓他扯開。
“怎麽了?”常盛忍俊不禁。
白圖圖臉上滾燙,悶聲說了句沒事。想想也不能一直待在被窩裏不見人,幹脆變回小兔子的模樣。
被子突然陷下去,像是躲在被子裏的人消失了,常盛一把拉開被子便對上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
小兔子耳朵抖了抖,可憐巴巴的望着常盛,常盛哭笑不得的把他抱起來。
揉揉小兔子腦袋,常盛笑道:“不吃早飯了?”
小兔子口吐人言:“吃的。”只是他沒力氣走路。
常盛不疑有他,抱他去飯桌。白圖圖看着香噴噴的肉包子和煮得軟爛的白粥,立馬放棄了吃青菜蘿蔔的想法,跳到椅子上變回少年的模樣。
常盛體貼的去取了熱水給他洗漱,又找了衣裳給他穿好。
白圖圖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根本不用自己動手,一時間覺得心裏滿滿當當的,熨帖得不行。
少年黑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常盛把筷子放下:“一直看着我作甚?”
白圖圖不出聲,收回目光喝粥。
常盛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看他勾起嘴角笑,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
“往後這段時間地裏沒什麽農活幹,農家人都會閑下來,我想起一座新房子,請村人幫忙蓋,你覺得怎樣?”
白圖圖微訝,他們現在住的挺好的,并不需要換房子。
但是……
低頭看了眼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白圖圖點點頭:“家裏寬敞些好,最好多兩個房間。”
常盛以為他是想建多兩個房間方便肖烨和大花住,道:“嗯,是得準備多幾個房間。我先把房子的布局圖畫出來,你看看哪裏還需要更改的。我們布置好,再請人來蓋。”
白圖圖開心的應下。
成親後和成親以前的生活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不同,就是常盛更加體貼和包容自己,要說不同,最不同的就是有事他會和自己商量而不是只告訴自己一聲他要做什麽!
少年眼角眉梢都挂着笑,常盛心中也歡快。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随便都行,現在有了要攜手一生的人,就得要有更長遠的打算。
吃完早飯,常盛把碗筷收拾好,打算待會去院子裏種些蔬菜,白圖圖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我腳軟,走不了。”
常盛意味深長的看他:“是誰昨晚一直鬧着不肯睡的?”
白圖圖臉色微紅,氣惱道:“那你還讓我胡來?”
“偶爾胡來也無妨。”常盛彎腰把他抱起,軟聲道,“腳軟我抱着你走就好。”
少年動情的樣子很美,他怎麽也看不夠。
白圖圖輕輕哼了聲,摟住他脖子,臉上的緋色加深了些。
坐在院子裏的小椅子上看他在菜地裏忙活,白圖圖心裏不由惋惜。他們離家幾個月,之前種的蔬菜瓜豆都老了,不能吃的都拔掉了,他想象中的院子裏長滿了綠油油的蔬菜和架子上懸挂滿青瓜豆角的情景也無法看到。
“常盛,我想我們的新家也弄一個大大的院子,種滿果樹和蔬菜!”
“好。”
“我還要養小雞和小鴨子!”
“嗯。”
“還有羊!我想養幾頭母羊!”
常盛一愣,不太明白少年為什麽突發奇想要養羊,但瞧見他滿眼期待,便道:“行。”
冬天适合進補,買幾頭羊回來養着也不錯,羊肉挺滋補的。
聞言,白圖圖笑彎了眼,心裏開始憧憬他們一家人以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