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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同行

“不用不用,你徐叔開的藥還沒吃完,不急。”張氏擺了擺手,突然想起昨日裏路過村民的議論,臉色又白了幾分,“他看診忙,以後啊,咱們要是沒什麽大事就別麻煩人家了。”

“阿姆,剛剛不是你在跟我提徐叔侄子的嗎?”

林煜神色狐疑,他阿姆這麽快就轉了性子?

“那還不是為了你?你的親事,比啥都重要……”他老都老了,這名聲還有啥用?就是怕連累着煜哥兒了。

家裏沒個漢子啊,日子難着呢。

“好了,阿姆,咱不提這個了,”眼見得張氏嘴裏有話題再起的意思,林煜連忙打斷了他,“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碰上安哥兒和他阿兄了。”

“安哥兒?你有財叔家的安哥兒?”

“嗯,”林煜點了點頭,并不提自己單方面和賀澤吵了一架的事,只開口道,“賀澤的傷看起來像是沒什麽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氏臉上有了笑意,他伸手輕拍了拍林煜的手背,聲音頗有些懷念,“當初咱們姆子倆被趕出來的時候,你賀叔賀嬸也給送了不少東西過來,他們都是友善人,這滴水之恩吶,咱都得記在心裏頭,能幫上一把就幫一把,可不能忘本咯。”

“我知道的,”林煜斂了斂眉,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随即站起了身來,“阿姆,你餓了吧?我去弄飯。”

說完也不待張氏回應,只兀自出了房門。

“唉,這孩子……”

張氏望着林煜匆匆的背影嘆了口氣,也怪他,明知道煜哥兒不喜歡提起當年的事情,他倒是又說上了。

移了移目光,張氏看着房間中央臨着牆壁的祭桌,眼睛逐漸發了紅。那祭桌上面擺着一塊牌位,牌位前香爐裏的香快燃到了盡頭,幾個碟子裏的香果似乎剛剛換過,還新鮮着。

這是煜哥兒阿爹的牌位,當初他們出了林家門的時候只帶了這塊牌位。

張氏站起身走到了祭桌前,又點燃了幾根香,神色郁郁。

孩兒阿爹,你若是在天有靈,可一定得保佑煜哥兒,我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能嫁着一個好人家,有個依靠,一生能平安順遂,我也就放心了。

張氏将香插在了香爐裏,雙手合十彎下了腰。

香燃得有些快,袅袅的青煙在空氣裏打着旋兒,又慢慢散開了來。

……

第二天一早,賀澤又是在天剛蒙蒙泛白的時候回的家門,還好家裏的另外三個都得再過上一刻鐘才起床,并沒有發現他的異樣舉動。

換了一身衣裳,賀澤将額頭的棉布扯開的時候一頓一頓地痛,傷口處半結着痂,棉布有些黏在傷口上了。賀澤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這個速度似乎太快了些,或者……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生命之力更加純粹旺盛,沒有末世的污濁之氣?

總歸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治療別人的時候還有沒有這個效果。賀老爹的手傷,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阿兄,你醒了沒有?”門口突然傳來兩聲敲門聲。

賀澤心思回籠,連忙換了一塊棉布重新給自己包紮了一遍,“進來。”

他聲音未落,門就被推開了,賀安幾步跨了進來,“阿兄,你起來了啊?阿姆怕你還沒起,特地讓我來叫你,趙叔每天都得趕早,你這會兒快過去吧,早飯去鎮上買點什麽吃。”

賀安從腰帶裏掏出幾個銅板放在了賀澤手裏,“這是阿姆給我的,讓你一定給帶着。早上不能餓,你傷還沒好。”

賀澤拇指撥了撥,恰好十文,也不知道這家裏還有幾個十文。他眼神暗了暗,“好,我這會就走了,你讓阿姆放心。”

“嗯,”賀安點了點頭,“阿兄,要不我陪你去吧?你一個人能成不成?”

“不用,只是幾件衣裳罷了,我又不是拿不回來。你在家好好待着,等阿兄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怎麽樣?”賀澤走到了房門邊上。

“真的?”聽見他的話,賀安眼睛發亮,可轉瞬又垂了頭,聲音也頹了“還是不要了,阿兄你早點回來,千萬別餓着了。”

“會的,幫我跟阿爹阿姆說一聲,我先走了。”

說着賀澤抛了抛手中的幾個銅板,一陣嘩啦的脆響傳進耳朵好聽地緊,他輕勾起了唇角,幾瞬便出了院門。

到了村頭的時候,一輛牛車已經停在那裏了。趙富貴正坐在車頭位置,車上是幾筐蔬菜,還特地留了兩個空位。

“賀家小子,來了啊?快上來!”見着賀澤,趙富貴揚了揚手中的鞭子。

為了賀澤今兒個能趕上,李氏昨天下午便到趙家提了一嘴,不然趙富貴也不能在這兒等他。

“趙叔,麻煩你了。”

賀澤撐着木欄,擡腿跨了上去。他之前去鎮上念書的時候都是坐的賀二伯家的牛車,如今坐這趙家牛車倒是第一次。

“不麻煩,不麻煩,你不急吧?咱還得再等等,林家哥兒還沒來呢。”趙富貴轉過了頭,臉上帶着笑。

“林家哥兒?”不是他想的那個吧?賀澤擡了眼。

“對,就是煜哥兒,他常打獵,經常要把獵物送到鎮上酒樓去,有時候趕得急我就給捎上一程,昨天他也來跟我說了一聲,今天……瞧,來了來了!”

趙富貴陡然提高了聲音,揚鞭指着左側路口,賀澤順着方向望過去,林煜正背着一個篾筐向着這邊過來。

兩人視線相對時,林煜的腳步似乎頓了頓。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君還晚了……不過,作者君還是堅持沒做太監!小天使要表揚我嗎【害羞】

剛剛碼字摸魚的時候寫了一個段子,基友一直說恐怖,天知道我明明寫的是虐啊!!!放上來給你們看一下,膽小的寶貝兒就別看了哦~以下高能預警↓↓↓

【你的床下有一只碗,盛了半滿的血。

看,有舌頭在舔呢。

甜甜的。

你睜開眼睛,他獻寶似地把碗遞到你跟前,“要,要喝一點嗎?”

“啊——快滾!!!”

你一揮手,碗碎了,血濺紅了床單,面前什麽也沒有。

原來竟只是個夢,你再次沉然睡去。

夜深人靜,隐有哭聲,“那日,你不是很喜歡我的血嗎?還是甜的,就是有點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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