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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04.21晉江獨家發表

“不要你賠。”

賀安手一頓。

“我要是破了相,肯定娶不着媳婦, 到時候我吃點虧, 對我負責如何?嘶——”

藥粉一下子灑多了, 羅湛明頓時一陣酸爽。

“很痛?”

“痛。”這藥粉也不知道加了什麽東西, 一灑上去跟鹽似的。

“活該——”賀安瞪他一眼,轉瞬還是軟了語氣,“你忍忍, 這個可以加快傷口愈合, 徐叔醫術很好的,我和阿兄以前也用過。”

“嗯。”

羅湛明直直盯着眼前的人, 即便身上還是一般痛, 但心中的喜悅卻是難以言說。

快了, 快了,他想。

賀安被他盯得臉紅,忍不住站起身來, “好了,你小心點, 我去幫你把阿木叫進來。”

“唉,我背上還沒上藥——”

“想得美!”

賀安的聲音遠遠從門外傳來,羅湛明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了聲, 然後又是一陣痛,臉上痛,背上也痛。

“少爺, 您還是悠着點兒吧!”阿木恨鐵不成鋼地道,然後便是羅湛明不時地“哎喲”聲傳了出來。

“徐叔,他背上傷得很嚴重?”

“不嚴重,只是需要先把淤血揉開,這痛楚嘛,自然就大一點。”

賀安聽見羅湛明的呼痛聲還是不放心,纏着徐慶生問了又問。

剛回來的賀老爹看見這一幕悠悠地嘆了口氣,好似已經看到了不久的将來自家的大白菜被拱了的那一幕。

不過得知今日是羅湛明不顧自身安危護着賀安的時候,他內心還是很滿意的。

如若有此佳婿……好像也不錯嘛?

……

審訊結果是第二天羅湛明帶過來的。

“賀澤兄弟,不知道你可認識王家之人?”

後院正堂,林煜給兩人上了壺茶。有了昨天發生的事情,李氏再不敢拘着賀澤林煜了,只讓他們也看着鋪子,生怕再出點什麽事。

“王家?家裏開綢緞莊的那個王家?”

“沒錯,這王家在瓊川城也算大富之家,家裏商路廣,跟上頭也有幾分關系,不知道……”

“這王家應該有個兒子叫王富成,此前和我一同在鎮上的書院讀書,這才有了嫌隙,積怨已久,此番怕是不能善了。”賀澤坦白道,面上卻沒有幾分擔心。

“可是那鬧事的一幹人雖然招出了王富成,但王家之人行事謹慎,并沒有留下什麽證據,所以,怕是奈何不得他。”

“我懂。”這世上沒人是傻子,王富成雖然纨绔,可是他有纨绔的資本,身邊自有心思活絡的人為他辦事,所以就算有證據,也不過是推一兩個奴仆出來關上幾月罷了。

根本不會對王家,對王富成造成任何影響!

“那……”以他對賀澤的了解,賀澤可不是這麽容易算了的人。

“我自有打算。不談這個了,昨日之事,小安還多虧你相救,今日也多謝你特意前來傳訊。”

“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賀澤目光如炬,羅湛明凜然不避,“好,分內之事,羅兄,今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

是夜,賀澤獨自一人出了花鋪,在小巷中穿行。白日的時候他特地向羅湛明打聽了王家地址所在,現在,也該是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一連五日,賀澤皆是月升而出,日升而歸。這五日間,城內富戶王掌櫃家鬧鬼的事情也鬧得沸沸揚揚。

據說,一到月亮升起之時,王家便有妖樹無風自動,鬼影幢幢。

據說,王家院子裏那棵大槐樹是千年樹妖,一到深夜便會伸出根莖抓人吸血。

據說,那棵槐樹不是樹妖,而是有鬼怪寄于槐木身,一到晚上便總有王家人被倒吊在樹下被吸精氣,王老爺也沒有幸免。

據說,王家公子成了那鬼怪的禁脔,每日裏起來身上總有被鞭打的傷痕,偏生兒被打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白日裏嚎得可慘了。

“噗——”

正在喝茶的賀澤聽到這裏一股腦地将茶水全噴了出來。

禁脔???這他媽……他不過是看那王富成不順眼,每日抽他一頓罷了,再者他四階異能,每日只附身在王家外圍的植物之上,直接控制,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好不好!

這天大的誤會!

接收到來自自個兒媳婦的怪異眼神,賀澤只覺生無可戀。

“哈哈,賀澤,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啊?我倒想見識一下,據說這幾日每天晚上都能聽見王府裏面的尖叫聲,可是沒人敢去查看,王家周圍住着的人都打算搬家了。”

出于某些考慮,賀澤并未将那日鬧事之人是王家在幕後指使的事情告訴其他人,這事只有他和煜哥兒,還有羅湛明知道。

“那王家呢?”

“王家上下人心惶惶,仆人都散了大半,外面有傳言說是不是王家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現在報應來了……不過我剛剛聽說王家今天從山上請來一個高人做法,也不知道有用沒有用……話說鬼到底長啥樣兒,我也想看看。”

劉三止不住地好奇。

“我看你還是少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賀澤轉了話題,“我聽說嬸子在給你物色哥兒了?”

“你快別提了!”一說起這事兒劉三就一陣心酸,按說他也想娶媳婦,不至于這般避之不及,可他阿姆給他相看的都是什麽人吶!

不是粗壯如牛就是潑辣如虎,美其名曰這樣的才制得住他,呵呵……好好活着不好嗎!娶什麽媳婦!

感覺到劉三的滿腔怨念,賀澤也不再多問,悠悠地喝起了茶。花鋪客人少,即便賀老爹的幾個徒弟已經回了木具鋪照看,幾人還是閑得很。

林煜和安哥兒正一起練字,蔡荇精心侍候着花圃裏的每一盆花,上次摔了那幾盆,事後可把他給心疼的,還好讓賀澤給救回來了。

時光飛逝,原本賀澤還擔心王富成再找人來找茬,但是不知是因為王家現在自顧不暇,還是因為暴風雨前的寧靜,總之日子平靜地不像話。

不過賀澤可不打算就這麽輕易放過王家,雖然在王富成那個當官的舅舅到來之前,未免對方狗急跳牆事情不能做得太過火,但是秉着把快樂建立在敵人的痛苦的原則,賀澤堅持每晚到王家報到。

直到後面把王家折騰得身心俱疲,搬了好幾次家,最後搬到了村裏老宅,王富成也瘸了一條腿之後,賀澤方才罷手。

天氣漸漸炎熱起來,轉眼便到了七月。這日,賀澤、林煜、賀安還有不請自來的羅湛明一起在于家酒樓聚餐,魏全正在臺上說着七仙女和董永的故事,不知道賺了多少人的眼淚。

臺上的小半段說完,衆人終于記起了眼前一桌美食。

“賀兄真是大才。”羅湛明從賀安那裏知道這家酒樓傳出去的新奇故事都來自賀澤時,心中佩服不已。

“正經的詩詞經義沒學到,只學會了這些娛人的東西。”

羅湛明搖搖頭,雖然并不贊同他的觀點,卻也沒有多說。他飲下一杯酒後,開始切入正題,“聽說賀兄家裏的那畝定山白芷已經收了?”

“定山?并非如此,白芷的種料是我從隔壁安縣收過來的,不過品質和北部定山縣的一般無二。”

“這樣……”羅湛明沉吟片刻,“我買了如何?賀兄也知道我家好幾家大藥鋪,既然賀兄說品質和定山白芷一般無二,我也放心,至于價格方面,一定不會讓賀兄你吃虧。”

“不用先看一看嗎?”

“我相信賀兄。”

“行,到時候加工好了給你送過去。”

只要公私分明,跟誰做生意不是做,且不管如何,羅湛明這個人是信得過的。

“好,那說定了。”羅湛明很高興,與其每年高價收購定山運過來的白芷,還不如直接從自個兒岳家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對了,前日裏我大哥夫跟我說,吏部的巡察使就快到了,大概就在這幾天。”

聽出了羅湛明話外的提醒之意,賀澤點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這次弄得王家人灰頭土臉,但在他看來不過小打小鬧而已,若是那王富成就此罷手還好,若是借着他舅舅的東風漲了氣焰,卷土重來,那時候勢必是要見血的。

不知道是否是生活太過如意了的緣故,賀澤明顯察覺自己心中的戾氣越來越弱,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

此生他只求護得身邊人周全,一生平淡,一生有身邊人相伴,僅此而已。

望着旁邊正一邊撥弄筷子,一邊凝神聽着臺上說書的林煜,賀澤臉上帶上了笑意,眼神一閃夾了塊紅燒肉喂進了他嘴裏。

“唔——”

一股惡心感從胃部席卷上來,林煜忙捂着嘴,想嘔吐卻又什麽都嘔不出來。

“小煜兒,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林哥,你怎麽了?”

林煜一向身體好,這回可把賀澤賀安吓得夠嗆。賀澤倒了杯水給他,小心翼翼地給他喂進嘴裏,“怎麽樣?能走嗎?要不要找大夫?”

“賀兄,嫂子這不會是……害喜了吧?”羅湛明不由得猜測到,他上頭三個哥兒兄長,懷孕的時候跟這情況一般無二。

“害、喜?”

賀澤當然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正是因為他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是以聲音都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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