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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江爍這次沒有特意把他抱回房間,而是直接摔在了一樓的沙發上。

夏煮茗頭暈目眩的撐起身體,突然□□一涼,雙腿就被強行扳開了。

(……)

夏煮茗抽搐着,嗚咽一聲,在江爍放開手後徹底坐不住,躺倒了在了沙發上,徹底暈了過去。

江爍抱着他進了浴室好好清洗一番,又重新送回三樓的卧房鎖上了門,随後點了一根煙靠在門外出神了一會兒,這才緩緩下樓,走出了屋門。

——随後他就看見了坐在院子石桌邊翹着二郎腿,抽雪茄的絡腮胡、棕色卷發的綠眼男人。

那男人看見他,笑得二郎腿抖的更歡了,晃了晃夾着雪茄的手,吹了聲口哨:“Здравствыйте!(你好)”

江爍看見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沒有意外,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男人撇了撇嘴,從懷中摸出一根雪茄丢給他,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小惡魔。”

江爍點燃雪茄抽了一口,低笑一聲,看着他道:“你怎麽突然來了?”

“你好意思問我?”凱特對他豎起中指,翻了個白眼道:“雖然我們作為雇傭兵已經無法無天了,可是這裏是中國,懂嗎?中國!接單來這裏都要思量下,你倒好,直接明目張膽的搶了人家的國民男神,哪怕你給他制造一個假死都沒必要鬧得現在到處都沸沸揚揚的。”

“他不能死。”江爍皺了皺眉,表情變得有些陰郁,“他不可以死,他必須好好活着,假的都不行。”

“嘶你這臭小鬼。”凱特龇牙咧嘴地說道:“希伯特看見你的通緝令畫像氣得砸了兩張桌子,差點就要帶着我們團隊來把他偷渡出去,薇爾莉哄了好久才讓他冷靜下來,看你回去了希伯特不得狠狠抽你的屁股。”

“我哪有這麽弱啊?叔叔也太小瞧我了。”江爍無所謂地笑了笑,凱特看着他,這才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嚴肅地說道:“‘鷹巢’的人看見你的通緝令後已經潛入中國了,這麽多天過去了,我懷疑他們快要找到你了。”

聽到他的話,江爍臉上的笑容漸漸隐去,甚至看起來有些陰鸷。

“雖然你能查到的信息顯示的地方一個是在嘉陵區那邊太陽福利院,還有一個是在那邊郊區裏薛勳的家,但憑他們的本事和人力,哪怕這裏是中國不敢太大張旗鼓。可要一寸一寸的摸到這邊來,不難啊。”凱特憂心忡忡地看着他,“希伯特的意思是,你現在處于被通緝階段,想要光明正大的離開是不可能的。我們已經在海邊潛伏有專門聯系人,你跟我走,越早離開越好。”

江爍沉默下來,到底也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凱特立刻就明白了他沉默的原因:“你不會想把那小明星帶去吧?”

江爍瞥了他一眼:“不行嗎?”

“哎喲我的小祖宗诶。”凱特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小子雖然長得帥,但認識你的不多,那素描畫像跟你本人還是差着感覺,一些不經常網上沖浪或者關注案件的人都不會注意你,可那位呢?人家是明星啊!才拿的影帝呢!國民度都擺在那呢,你帶着還跟我們偷渡呢?分分鐘全給捉回去咯!”

“不行,我必須帶着他。”江爍絲毫沒有猶豫,态度堅決得甚至讓人不寒而栗:“我就是死,我都要拉上他,沒有他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嘿你這小子。”凱特頭疼地揉了揉額頭,“媽的,老子還記得你這在一次任務撤離時因為大屏幕正好在播那小明星的廣告,你他媽就站着不動了吓得我們幾個兄弟以為有埋伏,在基地裏就連薇爾莉一個姑娘家無聊時都是看恐怖電影,你呢,一個大老爺們在追劇!追中國國産偶像劇!還專門翻牆看!還不是無聊的時候,是有空就追!你怎麽這麽喜歡他啊?”

江爍沉默下來,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臉色越來越差,但還是耐着性子說道:“凱特,你要知道,薛勳給了我新生,但能讓我從那段泥沼般的歲月掙紮活下來的,是夏煮茗。”

凱特一時沉默下來。

關于江爍的童年,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這小鬼當年不過七歲就親自殺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殺完居然還帶着一身血去報警,不過沒到年齡,而且屍檢結果和他說的對不上,只當小孩子是被吓到了,于是開導了一段時間後就被送去了福利院,沒過多久就被退休的薛勳撿回去當兒子,後來又覺得江爍還挺有天賦的樣子,又給送來了他們雇傭兵基地,成為了他們WOLF一份子。

凱特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妥協:“這樣吧,你最近別出去走動了,先在這裏呆幾天——食物夠用嗎?”見江爍點頭,他重重地抽了一口雪茄,呼出濃郁的煙霧:“你現在屬于嫌疑犯,看起來罪名也沒有太十惡不赦,賞金不多,現在小年輕大概除了他的粉絲也不會有人再多關注你,等過個幾天風頭過去了,你給他全部武裝遮住臉帶到山海區這邊的海邊來,只要不招惹太多警察跟過來,我們就能把你倆都帶走。”

“謝謝哥。”江爍擡頭瞥了一眼三樓的玻璃幕牆,窗簾将整個牆面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裏頭。

他看似随意地問道:“凱特,暗號是什麽?”

“……”凱特一副見了鬼似的表情看着,痛心疾首道:“你他媽啊……追星追的忘本了是不?薛叔聽了都要氣的從棺材裏跳出來揍你,希伯特聽了馬上就要掏槍把你打成馬蜂窩!”

江爍依舊看着那三樓的窗簾,問道:“是我們的專用哨笛吧。”

凱特拍了拍桌子:“你他媽這不是知道嗎!玩我呢!”

江爍笑了笑,沒有回答,問了問凱特關于基地裏的事,又具體問了問到時候流程如何,見差不多了,凱特起身準備離開。

“江爍。”凱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嘆了口氣說道:“我希望你可以理智點,不要被他拖累。”

“我很清醒。”江爍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他不在我眼前,是我的軟肋,可是他在我身邊,那就是我的盔甲。”

“你啊……”凱特見他已經頑固至此,也不再多說,搖了搖頭:“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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