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到晨曦破曉,等到日暮垂垂,夏煮茗始終都沒有給他答案,唯一讓江爍能覺得欣慰的是,夏煮茗沒有直接一口拒絕。
那就說明他的心意已經變了,正在掙紮,這就夠了。
“哥哥,我想了你十年。”江爍輕聲說道:“我有的是時間,再等你一個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輩子。”
對此,夏煮茗只回答了一句“沒必要”。
二人就這麽相互僵持着,誰也沒有明确想要退後一步,倒是江爍突然給了一把袖珍□□給夏煮茗,甚至每天在教他怎麽方便藏起來不被人發現,如何瞄準,怎麽樣才能避免手抖,甚至是如何出其不意的殺了別人。
等夏煮茗能十分平穩的使用這把袖珍□□時,他把槍口對準了江爍,語氣平淡地說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江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甚至往前抵近了一點,笑着看向夏煮茗,夏煮茗只覺得脖頸一涼,低下頭就看見了不知道何時橫在自己脖頸的匕首。刀身鋒利,泛着寒光,一看就是削鐵如泥的好兵器。
夏煮茗絲毫不懷疑,自己可能還沒來得及按下扳機,江爍就能率先要了自己的命。
“我不怕死的,哥哥。”江爍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卻讓夏煮茗感覺有一條毒蛇在自己的脖頸盤繞,幾乎要将自己勒死,但是這條毒蛇還吐出鮮紅的芯子在舔着自己的臉,滑膩冰冷的鱗片讓人不寒而栗,又讓人十分絕望。
“我愛你哥哥,我的命都是你的。”江爍笑了起來,笑容甜膩,像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般。
“這條命你随時可以拿去,但是我愛你,你也要和我一起去死。”
夏煮茗拿着槍的手微顫,放了下來,那抵在喉間的匕首也立刻被撤去。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江爍又像一只大狗一樣的蹭了上來,抱住他的腰粘糊着:“哥哥,過幾天跟我走吧。”
互聯網的熱度降得很快,夏煮茗平常本來就低調,這麽多年演藝生涯也是不溫不火,突然拿了個影帝,那餘韻還沒體會過,就被江爍給綁了過來,現如今除了一批多年的死忠粉,已經沒什麽人記得他了。
至于對江爍的通緝令,除了警方,路人大概也不會太去注意。
“……我不走。”夏煮茗擱在膝上的手握緊,低着頭根本不敢看江爍,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身子在顫抖,“我為什麽要跟你走?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有我的陽關道,你慣走着獨木橋,我們兩個不是一路人,你何必要這麽強求。”
江爍目光微暗,笑容也漸漸散了去。夏煮茗沒有注意,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江爍……我可以不計前嫌,你要走就自己走,放我走,我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是演員,沒有人能從我身上看出端倪,以後我們也不要有任何交集了。”
“夏煮茗。”江爍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在隐忍着什麽,夏煮茗渾身一顫,幾乎是本能的想跑,立刻就被他抱進了懷裏,耳朵被重重咬了一口。夏煮茗痛呼一聲,就聽見江爍在耳邊說道:“哥哥,我說過你,那幾個字不要在我面前提,已經快一個月了,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
“你放開我!江爍!放開我!”夏煮茗掙紮着,察覺到了那只手開始往自己的褲子裏鑽,頓時一慌,近乎本能的拿着槍朝江爍打去。
“砰——!”
夏煮茗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只覺得心髒驟停,呼吸一窒,趕忙丢了槍偏頭看向江爍,就見到他胳膊處的一片衣料被鮮血暈染,比較幸運的是子彈不過堪堪擦過皮膚,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夏煮茗松了口氣,看着江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慌忙低下頭,只覺得心慌意亂,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可是是因為什麽而害怕,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哥哥不錯,敢對着我開槍了。”江爍的語氣甚至可以聽出一絲喜悅,實在讓夏煮茗無法理解這個瘋子的心裏究竟每天再想些什麽。
但他還是故作冷臉地說道:“可惜歪了,沒能打死你。”
“沒事,下次哥哥可以瞄準一點試試。”江爍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突然抱緊他的腰,就地一滾,二人摔倒了院子的草坪之上。江爍的手在他露出的一截腰肢上撫摸着,舌頭舔了圈嘴唇:“哥哥打也打過了,接下來該我懲罰哥哥了。”
頭頂就是晴空萬裏,甚至還有清風拂面。夏煮茗頓時黑了臉,質問道:“你要在這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