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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狗皇帝生氣了,還是氣到冒煙的那種。

孟梓坐在床頭,一聲不吭,臉拉的老長,耳朵依然是紅的,思樂坐在床尾,裹着棉被,嘴巴撅的老高,臉蛋的紅暈還未消退下去。

“朕平日待你不薄吧,你呢,半夜竟然扒朕的衣服!”

孟梓快氣死了,虧她之前還念她年紀小,不忍心下藥,如今不過大了一歲,別的不見長,色膽倒是跟着長。

思樂的身體藏在棉被裏,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不甘示弱的回瞪她:“你以為我願意跟你睡覺嗎!要不是為了番族,我會□□你?我還不如去□□一頭豬呢!”

孟梓緊了緊腰間的衣帶,漫不經心地嘲諷她:“朕看你剛才挺享受的,恨不得把朕扒光了,撲上來。”

思樂同樣嘲諷回去:“不知道誰享受,我只不過是咬了一下耳朵,某個人還叫出聲了呢。”

“你那是咬嗎,你那是舔!你…你都伸舌頭了…”孟梓說到後面,越來越羞恥,她并不是厭惡,只是那種爬上身體的異樣感覺,她很不喜歡,雖然沒有過感情經歷,可她知道,那是生理上的反應。

她對一個女人起了生理反應,這種奇怪,難以啓齒的現象,只能用怒火來掩飾。

思樂安靜下來,也不同她吵架了,過了一會,才小聲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可為了番族,我沒有辦法,這樣吧,你給我一個孩子,往後我們永不相見,只求你,等我死後,待番族,和我的孩子好一點兒。”

小丫頭說的認真又委屈,她想番族平安,就得跟殺父仇人睡覺,有了孩子,什麽都有保障了,她進宮時,就已經是做母親的年紀了,如今大半年已過,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番族王上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生怕妹妹不懂事,惹怒了聖顏,晚年沒人依靠,番族也就擡不起頭。

孟梓何嘗不急,後宮不光思樂一個女人,時間一長,沒有一個嫔妃懷孕,生不生兒子另說,起碼後宮要有喜訊的消息,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裝病。

長期裝病,又死不了,要麽惹人懷疑,要麽有人開始謀劃,早日送她上西天。

女子要是能當皇帝該多好…也就不用顧慮那麽多了。

孟梓愁眉苦臉的想着令人心煩的事情,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慢慢的哭聲變大,思樂抽抽嗒嗒的掉眼淚,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止也止不住的落在錦被上。

“哭什麽呢,別哭了,你再哭下去,宮女聽見了,以為朕欺負你呢。”孟梓見不得小女孩哭,頓時心軟,耷拉着腦袋,變回平日裏溫和的模樣,坐在她身邊,柔聲細語的哄着。

小丫頭哭的更兇了。

誰讓你哄了!狗皇帝!

“朕知道你不容易。”

她的哭聲太大,孟梓的音量只好比她更大:“朕不碰你!永遠不碰!”

思樂立馬收回眼淚,不哭了,眨着氲有水汽的大眼睛:“真的?”

“……真的。”

“可…可是孩子怎麽辦啊…”思樂哇的一聲,繼續哭。

“還能怎麽辦,不生了呗!朕不跟你睡覺,難道孩子從石頭裏蹦出來啊!”

思樂哭的一抽一抽的,說話斷斷續續地:“那…那番族…怎麽辦……”

孟梓從鼻子裏出了一下氣,耐着性子:“今晚,我們先配合演場戲,好讓你王兄放心,至于孩子…先拖着吧。”

“可…可是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朕當然知道!”孟梓非常直白地告訴她:“在這種事情上,兩個人必須得兩情相悅才行,朕不喜歡你,所以不會跟你做那種事情。”

思樂張張嘴想說什麽,孟梓先開了口:“朕會護着番族,如果有人欺負它,朕會站出來,你放心了嗎。”

孟梓看她還有顧慮,又補充道:“如果有一天,我們互相愛上對方,朕就給你一個孩子,因為愛出生的孩子,才會一生快樂。”

這件事情是永遠不可能發生的,小公主不才會愛上她。

思樂內心也知道這種可能性等同于零,可不知為什麽,她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兩人達成協議,孟梓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塗抹在床單上,而後輕輕吮了吮手指,思樂瞧着她做這些動作,小臉一熱,慌忙別開視線。

狗皇帝…有點色情。

“睡覺了,別傻愣着。”

思樂穿着肚兜,躺在被窩裏,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肩膀,在幽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誘人。

“蓋好,也不嫌冷。”孟梓把她的胳膊塞回了被子裏。

“不冷啊。”

思樂被狗皇帝包的嚴嚴實實的,露出一張嬌嫩的小臉,她看着狗皇帝俊美到難辨雌雄的臉,問道:“你睡了那麽多女人,都是因為喜歡她們嗎。”

“……”

“嗯,喜歡。”

“你照顧的過來嗎?”

思樂讨厭歸讨厭,還是有點好奇的,就狗皇帝這身板,能滿足得了那麽多女人?

孟梓被她問的心煩,不耐煩地留給她一個後腦勺:“睡覺!再折騰就要天亮了。”

身後的人在她說完,立刻沒了動靜,二人背對背,呼吸綿長,夜涼如水,安寧靜谧。

孟梓卻不怎麽好受,做了個短暫而又羞恥的夢,在夢裏,小女孩穿着乳白色衣衫,坐在她禦書房的書桌上,晃蕩着小腿,笑顏如花的摟過她的脖子,開始你來我往的唇舌糾纏。

冷汗,突如其來的生理反應…

孟梓驚醒過來,看見地上躺着一件與夢裏一模一樣的乳白色衣衫,咬了咬唇,又氣又羞地瞪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思樂。

小丫頭片子……

一早,顧家兄妹就跪在了承明殿外,不用想,他們是為婉清的事而來。

孟梓身穿龍袍,走過她們身邊,淡道:“進來再說。”

兄妹二人進了殿內,又是一跪,顧北辰行了個大禮道:“求皇上不要把婉清嫁到東離去,臣不能沒有她!”

顧北檸只是跪着,一句話都沒說。

“都起來,朕又沒同意。”

和親的是關乎兩國和親的國事,同不同意,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求皇上收回成命,臣願帶兵攻打東離!”

孟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顧北辰跑到殿前鬧着要帶兵攻打東離,她又斷然不能同意,陷入兩難的境地,她頭疼的揮揮手:“你們先下去吧,讓朕想想辦法好嗎,不要來逼朕。”

半天不說話的顧北檸開口了,她十分平靜地道:“求皇上認微臣為義妹,微臣代替婉清去東離和親。”

她和婉清一同長大,感情深厚,可沒想到竟然到了如此程度,孟梓震驚不已,親自将她扶起來:“別胡說,朕不同意,你和婉清情同姐妹,就等同于朕的妹妹,朕也舍不得。”

“婉清要是去了東離,求皇上恩準微臣同她一起,微臣守着她,陪着她。”

孟梓心裏感嘆她和婉清的感情,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們不要太慌張,也許事情沒有那麽糟糕呢。”

顧北檸又跪到地上:“懇求皇上答應微臣!”

顧北辰跟個木頭一樣,杵在那,動也不動,呆呆地,孟梓沒好氣的睨一眼:“把北檸帶下去,朕想靜靜。”

“是。”

顧北辰跟妹妹并排走在一起,陽光打在他們身上,一個硬朗英俊,一個柔中帶剛,二人滿腹心事。

“你對婉清的感情,大哥自愧不如。”顧北辰說道,方才妹妹在大殿上的那番話,讓他啞口無言。

“你有空,好好哄哄婉清,讓她不要害怕,告訴她,你會替她想辦法。”

顧北辰嘆道:“何來的辦法,還不是要騙她。”

顧北檸腳步一頓,轉身,逆着陽光,一字一句道:“我替她去,這就是辦法!”

婉清此時在未央宮裏,趴在皇後膝上,顯然是哭過的,說話帶着濃濃的鼻音:“皇嫂,我真的會被送去和親嗎。”

皇宮輕輕地來回撫摸她後背,溫聲道:“事情還沒定下來呢,殿下不要太過憂慮,皇嫂也會同皇上一起想辦法的。”

“皇嫂,有什麽辦法?”婉清的臉上挂着淚痕,我見猶憐,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宮女進來傳話:“娘娘,顧校尉在外求見。”

“快讓她進來。”

皇後正犯難呢,怕自己哄不好婉清,還好,顧北檸來了,她從小到大,就兩件事,一是練功夫,二就是哄婉清。

顧北檸進來看見婉清紅腫的雙眼,心像被針紮了一樣刺痛。

“顧校尉…”

婉清見好友來了,亮晶晶的淚珠在眼睛裏滾動了一會,然後再也控制不住的決堤,沿着兩側的臉頰刷刷地流。

“不哭了,我在。”

顧北檸蹲下身,擦去她的眼淚,滿臉都是心疼。

皇後自覺離開,去督促小太子看書寫字。

婉清和顧北檸坐在角落裏,她靠在顧北檸身上,說了一會話,興許是剛才哭的太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顧北檸失笑:“我還沒開始哄你呢。”

婉清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往她懷裏蹭了一下。

顧北檸心裏又酸又澀,在她頭頂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你去哪,我就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專欄文(當精神博主穿進古言小說)求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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