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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晨光熹微,晶瑩的露水像玻璃珠子似的,一閃一閃地在樹葉的尖端顫動着,大臣們熙熙攘攘地往朝堂去,嫔妃們也落座于未央宮,給皇後請安。

夕雲宮的某位娘娘還在酣睡,半張小臉埋在柔軟的錦被裏面,輕咬下唇,嘴裏發出一聲令人遐想的哼唧。

夢裏面,她衣衫不整,大半香肩暴露在外面,抱着狗皇帝,吻了吻那紅透的耳垂,一路延伸,只見狗皇帝的腰帶被她解的松松垮垮的,寬大的長袍裏不知藏了一幅怎樣讓人想探索的軀體。

一雙小手剛想為非作歹,狗皇帝突然拍了一下她的屁1股,好看的眉眼裏滿是淫1蕩,薄唇勾起調笑的弧度:“你再不起來,太陽就要曬屁股了。”

“……”

好端端的拍人屁1股做什麽,下流死了,思樂羞惱成怒,張口咬在狗皇帝的唇上,想好好蹂1躏一番,親着親着,變成了舒适的呻1吟聲。

一番唇齒甜蜜,思樂玉面緋紅,在床上翻了個身,大腿夾着被子,無意識地蹭了兩下。

———喵嗚

手背傳來一陣癢癢的濕潤的觸感,睜眼一看,大橘蹲在她枕邊舔她的手,思樂撐着身子起來,用掌心揉了揉昏沉的腦袋:“好疼。”

“小公主,你醒啦。”

查素端來一碗清湯給她:“喝完醒酒湯,頭就不疼了。”

思樂接過,一口一口的喝完,方問:“什麽時辰了?”

“卯時了,公主。”

“卯時了…”思樂念叨了一會,忽然大驚失色,勺子哐當砸在碗裏:“我還沒給皇後請安呢,阿素,你怎麽不叫我!”慌裏慌張的開始穿衣服。

查素忙說:“無妨的,皇上走前,特意囑咐讓您多注意,還叫我們別打擾您呢。”

“哦…”

思樂坐下來緩了緩,而後又猛然跳起來:“皇上?!他昨晚來過了?”

查素:“對啊,皇上昨晚跟皇後一起來的,他還親自扶你上床休息了呢。”

完了…思樂無力的癱在床上,腦海裏還殘留着些昨晚七零八碎的記憶,隐約記得她賴在一個充滿皂角香味的懷抱裏,而且還主動送上自己的唇,好一番糾纏。

思樂摸了摸嘴唇,回味昨晚的觸感,真實的可怕,依稀能憶起她一遍遍用舌尖描繪狗皇帝的唇線,還有今早做的春夢…

真是丢人…醉酒亂事啊,她發誓再也不跟璃鳶在一起喝酒了。

“阿素,快去準備,我要沐浴。”

思樂雙腿發軟,渾身無力,既然不用去請安,那就好好泡個澡,解決一下身體裏奇怪的反應。

未央宮。

嫔妃們在正廳請安,璃鳶和小太子跪在偏殿,一大一小垂着腦袋,異口同聲地長籲短嘆。

昨夜回宮的路上,璃鳶對皇後大放厥詞語,恨不得把畢生所學罵人的詞全給用上。

靜谧的夜裏,除了來往巡邏的太監的腳步聲,就屬她的聲音最大,叫罵聲充斥整個後宮,第二天醒來,嗓子沙啞的說話都困難。

璃鳶看一邊旁的小太子,努力出聲:“你…怎麽也跪這兒了…”

小太子撅嘴,悶悶地說:“昨日,功課未做完…又飲了酒。”

“你飲酒了嗎?我記得沒給你喝啊。”璃鳶吃驚,聲音越發沙啞。

“我…嘗了一小口,你喝醉了,沒看見,母後聞見了…”小太子同情地看她一眼:“待會,母後可能要找你算賬…”

璃鳶:“為何?”

“我偷喝的是你杯子裏的酒…”小太子愧疚,昨天趁璃鳶不注意的時候,輕輕啜了一小口。

“……”

小兔崽子,害人不淺。

嬷嬷過來要領走小太子,小太子拍拍腿上的灰,提起小短腿正潇灑要走。

璃鳶茫然:“你不是剛來嗎,就跪這麽一會兒?”

小太子:“我還小,跪久了長不高的,璃娘娘,別急,我會去跟母後求情的,讓你早點回宮。”

璃鳶欣慰地點點頭。

過了快半個時辰,早膳都快用完了,皇後也沒派人通知她起來,果然,小兔崽子和他娘,一個都不能指望。

身後傳來輕巧的腳步聲,璃鳶心中一喜,八成是宮女過來傳話了,擡頭卻看見一張清冷孤傲的臉,皇後明明年紀很輕,卻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離她遠點。

皇後身邊空無一人,居高臨下地看着璃鳶,語氣并不嚴肅,十分平和:“知錯了嗎?”

“我不過是喝了點酒嘛…無傷大雅吧…”璃鳶艱難說完,嗓子燒的慌,忍不住咳了好幾聲,平常嬌豔的面龐顯得病态了些。

“看來你并未好好反省,繼續跪着把。”

“哎…我錯了。”璃鳶眼疾手快地拽住皇後的裙角,輕輕扯了扯,像條求主人順毛的寵物。

原來趾高氣揚的女人也會有這樣惹人憐愛的一面,她果然玲珑多變,以前只是遠遠地看過幾眼,如今她為了免受責罰,拉下面子求饒,倒是挺有趣。

皇後的唇角含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又很快的收了回去,變回眉目冷淡的模樣:“錯哪了?”

“我身為後宮嫔妃,不該出言不遜辱罵皇後娘娘,還當着那麽多下人面前,簡直有傷風化,更不該酒後失态。”

璃鳶認錯态度誠懇,手還拽着人家的裙角,小表情沒了往日的嚣張跋扈,乖乖巧巧的。

皇後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視線慢慢移到璃鳶捏着她裙角的兩根手指上,不動聲色地道:“用嫔妾…”

“……”

“你…”

璃鳶氣的咬牙,罷了,能屈能伸,加上敬語重新說了一遍。

說完,喉嚨火燒一樣疼,再也不想對她多說一個字。

“起來,回宮。”

“多謝娘娘。”璃鳶歡喜道謝,跪的時間太久,站起來的時候重心不足,下意識的抱住了皇後……

兩具柔軟的身子相抵,璃鳶的第一反應竟是這皇後還挺有料,跟她的差不了多少,想到這具身子從她來了以後就一直被先帝冷落,心情好了不少,嗓子也不疼了。

“舍不得本宮嗎?要不要再跪一會兒。”

皇後那冷冰冰的聲音,璃鳶瞬間清醒過來,生怕她反悔,馬不停蹄地溜走了。

……

天空一碧如洗,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照耀在空曠的校場上,春日暖陽,精神也随之振奮,孟梓興致卻不高,射了十餘箭,箭箭落空,似乎有些心浮氣躁。

“皇上,有心事?”顧北檸見她面目愁雲,便問道。

孟梓沉吟良久,收起弓箭,方道:“朕好像動心了…”

顧北檸笑道:“您喜歡思嫔吧。”

“婉清跟你說的吧,不過她以為我是個男子。”孟梓自嘲一笑:“要是她知道我是個女人,不知道她會不會忙着湊合我和思樂,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這句話直擊顧北檸心上,在婉清未出嫁前,曾想過坦白,做夢都在猜她會不會讨厭自己,這種心情既無力又痛苦。

“如果婉清真的知道了,我想她會理解的,畢竟您是她親姐姐。”顧北檸說道:“思嫔也是喜歡您的吧。”

“婉清怎麽什麽都告訴你。”

孟梓在校場漫步,顧北檸跟在她身後,暖風揚起二人的衣袍,她略微無力道:“她不知道我是女人,萬一知道了,她肯定會失望。”

“而我又不能為了試探她的心意,随意暴露身份。”

孟梓停住腳步,轉身看顧北檸:“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如果是微臣,不确定對方的心意,微臣會放在心裏。”

顧北檸沒法給她好的建議,只有依照當下情況實話實說。

二人緩緩聊天,孟梓沉重的心情好了大半,魏宏面色凝重小跑過來:“皇上,思嫔的貓把香嫔撓傷了,那邊正一團亂呢,您快去看看吧。”

孟梓聞言立刻趕了過去,只見一堆人擠在藕池邊上,嚴九香的手背有幾道利爪劃過的血痕,而那只橘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四肢抽搐,思樂手足無措地想觸碰它,卻又怕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怕弄疼了它。

光是她顫抖的背影,孟梓的心就像打了五味瓶一樣難受。

孟梓竭力遏制住自己想要抱思樂的心情,臉色沉沉走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嚴九香還未開口,她身邊的蔣和倒是跪在地上:“回皇上,香嫔娘娘屈尊逗弄了一番那只畜生,它竟不是好歹用爪子撓傷了娘娘,奴才就自作主張給它點教訓…”

孟梓一記冷眼過去,蔣和立即噤聲,垂首跪回嚴九香身旁。

嚴九香想要張口說些什麽,孟梓拉着她的手看了兩眼,吩咐下人:“送香嫔回宮,傳太醫。”

“皇上就這麽算了嗎?”

孟梓極力用最溫和的語氣:“你先回宮看太醫,被貓撓了不是小事。”

嚴九香的臉上明顯有不滿之色,只得依言退下。

待她一走,孟梓就等不及的去看思樂,趕緊讓查素去請太醫。

“別着急,太醫一會就過來了,它會沒事的。”孟梓捧着思樂的小臉,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別哭了。”

思樂吸吸鼻子,抽噎道:“你…你會殺了它嗎…”

“朕都叫太醫了,怎麽會殺了它啊。”

孟梓望着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說:“但是,朕要弄清楚怎麽回事,才能做定奪。”

“嗯…”思樂小雞啄米般乖乖點頭。

嚴九香在遠處将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手掌輕輕撫摸微微凸起的小腹,譏笑道:“孩子比不上一只畜生。”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我跟朋友聊天,不知道怎麽讓女主掉馬才好。

朋友:摸一把啊,沒有jj不就完事了。

我:“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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