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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疑雲(6)

第十四章疑雲(6)

“他是奸細。”肖憶的聲音太小,只有蕭怡能聽到的距離一般,蕭怡的身子一僵,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此時才反映過來,為何定國公會問出那些她聽起來奇怪的話來。

“若你受了這一百大板還有命,本官就做主命人去請你家人來與你一聚!”

那小太監嘴硬的很,根本沒有想要供出指使者的意思,魏留再次威逼道,卻見那小太監立刻動了氣性。

“定國公大人饒命啊!皇上饒命!奴才是被逼的,奴才萬不得已!”

“說!究竟怎麽回事!”

“三個月前,王爺回朝時後不知為何抓了奴才的哥哥,還派人送進了宮中奴才哥哥的信物,說是不停他們的,就立刻殺了奴才的哥哥……奴才,奴才只是想保住家中哥哥性命,留下家中唯一血脈得以照顧家中老母親,皇上饒命,皇上開恩啊!”

小太監當下松了口,肖憶的臉色卻更加的難看。

“你可知除了你,還有什麽人也被收買了?”

莫言宵叱喝。

“奴才不知,但是奴才知道宮中掌燈大數的太監皆有問題,經常于宮中角落放出信鴿,追其蹤跡,奴才卻不知那信鴿究竟飛往何處,也不知是不是王爺的人……”

“哐當!”

門外不知何聲。

“來人,給朕抓住!”

原本肖憶等人一直在為奸細一事發愁,如今卻是一連發現了兩個。

“想不到武寧王竟然敢挾持宮中太監家人,這等亂臣賊子,一日不除,朕心中不快!”肖憶緊握的拳頭恨不得攥碎自己的骨頭。

“億哥哥莫要生氣,生氣了,不就着了那老賊的道了嗎?”蕭怡說完,從椅子上站起,走到那小太監身邊道:“這小太監雖是做了壞事,但也算是孝順,要麽我讨個人情,打五十大板,從此不得再進禦書房。”

“謝蕭姑娘!蕭姑娘大仁大義,日後必有蒼天大佑!”小太監一個接着一個的叩頭,額頭磕的通紅,肖憶終是看不下去打發退下了。

肖憶臉色焦慮,深感不快。

“武寧王的筷子,還真是敢往宮裏伸,仲父覺得,此時該如何應對?”

“武寧王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做,自然是有了準備,好在如今鄭筱郡主還在宮中養病……”

魏留疑慮了一下,又正色道:“皇上不如将鄭筱郡主留在宮中做質子。”

“不。”

肖憶硬生生的回絕,又言:“朕的後宮,只容得下月月一人,鄭筱郡主雖天性純良,卻與朕無緣,留在宮中要做何理由?”

“那皇上是想與那武寧王就此撕破了臉,從此勢不兩立?”莫言宵陰冷着一張臉道,心中卻是決然。

“先派人盯着武寧王的動靜再做打算吧,只是鄭筱郡主絕不可留在宮中。”

肖憶的眼中竟顯出一絲陰歷來。

“億哥哥莫不是怕我生氣?那鄭筱郡主整日嬉笑,倒也不是那麽難搞的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她在純良,也是武寧王之女,日後必定是反目成仇,若是留在宮中做質子長期與你相處,長此以往與你情同手足,他人朕與武寧王反目時,你必是會護她,只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叫鄭筱對你是報仇,還是謝恩?”莫言宵的一番話,竟讓蕭怡思慮了許久。

莫言宵此次,是恨死了武寧王……

“皇上,還有一事……”魏留皺眉道,似乎此事比武寧王之事更加繁瑣。

“仲父直言便是。”

“據探子報,近日發現三皇子餘孽動向。”魏留最擔心的就是三皇子餘黨一事,因提及此事便會想起當年肖憶之事,心中多番困擾。

“三皇子餘孽至今還敢起事?”蕭怡昂着頭,一臉的不解,為何亂臣賊子如此多,這億哥哥的皇位當真那麽吸引人?她看着那位置發呆,半響未動。

“好幾路人馬,據說是在找三皇子遺腹子,不知是真是假。”

魏留聲音沉着穩重,卻一臉擔憂狀。

“只是當年殲滅三皇子餘孽時,并未聽聞三皇子還有遺腹子流于民間,如今這般,老臣到是覺得這幾路人馬只不過是虛張聲勢,只要抓住造勢者即可。”

“仲父所言極是,莫師傅對此事可有見解?”肖憶見莫言宵有些發呆,揣測他又想起了秦梅之死的事,随即道。

“回皇上,臣也覺得定國公大人說的極是,臣近日身體不适,許是前些日子食得那秘藥食的有些多,常頭昏欲裂。”莫言宵說着,手摸向額頭,似是極其的痛苦。

“小師傅要緊嗎?要不要宣禦醫?”

蕭怡原本是盯着肖憶看的,只是聽聞莫言宵不适,立刻扭過頭來關心道。肖憶看的一臉鐵青,卻是發不得脾氣,只得聽之,聞之,沉默之。

誰叫那是他的月月,做什麽,他都得接受。

“莫師傅身體一向虛弱,今日之事也算是出了些結果,不如早些回去歇息。”

肖憶道,莫言宵順水推舟,遁去。

蕭怡卻是心中納悶,小師傅最近似乎情緒很不好,看來小師娘的死對于他的沖擊太過于嚴重,只是,似乎在小師娘死前小師傅已經開始不對勁,只是究竟哪裏不對,蕭怡并未發現。

原本那日去小師傅藏書閣偷書看,只是覺的好玩罷了,不曾想卻招惹了小師傅,看樣子小師傅至今都不願意與她說多一些話,如此這般可怎麽辦?

蕭怡撅着嘴,一臉的不愉快。

魏留也尋了理由遁走了,只剩下了肖憶與蕭怡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對着。

“月月,你怎麽不高興了。”

“你說小師傅的花瓶為什麽對于小師傅那麽重要?”

“什麽花瓶?”

“就是一個琉璃花瓶,透亮,從花瓶的這一端能看到另外一端模樣,只是忽大忽小的有變數。”

蕭怡回想着當日見到那花瓶的樣子,形容道。

“琉璃花瓶?小時候你與我在宮中作息時,我曾看到過進貢的一些單據上,似乎先皇在位時曾有番邦進貢了這麽一只花瓶,只是後來不知去向了,莫不是賜給了莫師傅?”

“你又框我?先皇在位時,我小師傅才多大,小師傅與你我也大不了幾歲,而且又是先太傅卸甲歸田時才入朝為官的,怎麽會與先皇扯上關系呢?”

“如此說來,倒是我的不是了。要麽你與我去查閱一番,看看當年那只進宮來的花瓶的模樣是否還有存圖,說不定與莫師傅那只是一對,如今還放在國庫裏呢,到時你可以拿出來還給你小師傅,就說是前面那個摔碎的花瓶轉世了。”

肖憶打趣一般的說,原本是想給蕭怡解悶,讓她不要太難過,誰知蕭怡竟當真,當即便要拉着他去找那只當年進貢來的琉璃花瓶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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