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答案(回憶)
向野很難形容自己被簡行吻上的那一瞬間在想什麽,因為心髒跳的頻率太快、快到他腦袋一片空白,什麽都來不及想。
他承認他當時被親懵了。
但當他第二天坐在教室回想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和輕微的惡心感湧上心頭,叫他一時間覺得有些難以直視簡行的臉。
向野并不是沒見過同性戀,在帝都這個紙醉金迷的城市,有錢人的圈子裏處處都有腌臜事。且不說別人,寧浩言有幾個狐朋狗友就很喜歡玩兒男孩兒。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更何況簡行和他還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同性戀加上亂倫,足夠令人倒胃口了。
簡行卻好像根本沒做過任何壞事一樣跟在向野身邊,中午放學後攬着向野的胳膊和他一起往學校門口等待的車輛走去。
今天是向野的十八歲生日,向巡和學校打了招呼,中午要帶他們兩個去學校外面吃飯。
向野心中有些煩躁,為向巡那張在他看來虛僞至極的笑臉,也為手臂上那張種黏黏膩膩的、令他渾身不自在的觸感。
不過好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很厚,沒有皮肉相貼。
簡行自從上次向野發了脾氣之後就變得收斂了很多,絕不會和向巡多說一句話,也不肯對向巡使用任何稱呼,像個很沒有禮貌的小孩,明明看見大人在和他打招呼,卻理都不理地坐進了汽車後座,一聲不吭。
向野在簡行背後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也沒有理會向巡,鑽進了車裏和簡行并排坐着,故意讓副駕空無一人。
向巡有些尴尬,不過兩個孩子只要能化解矛盾搞好關系,他一個長輩也不必計較那麽多。
他們三個人一輛車,保镖兩輛車,一前一後地,倒真像皇帝出行時護送的侍衛。
向野看了兩眼身後緊跟的車輛,心中想起了一件事,破天荒地主動開口和向巡說話:“保镖天天跟着,不嫌煩嗎?”
向巡一愣,從車內後視鏡裏看了向野一眼,開口道:“這樣安全一點。”
向野嗤笑:“我都認了小行是我弟弟了,您還有什麽地方覺得不安全的?”
這是一個禁忌的話題,在所有人看來,這些保镖的作用是保護簡行,防誰都心知肚明。但現在向野和簡行個關系已經這麽“好”了,有向野表态,關家的人也不會越俎代庖非要替誰出頭,可是這些保镖仍然跟着,很顯然,向巡是一點也不信任向野。
向巡沉默着半天沒有說話,他在心裏做着劇烈的思想鬥争。
因為一個承諾、一份歉疚,他已經把這個秘密保守了十幾年,并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家庭分崩離析,親友處背負罵名,還要應付關家對向氏常年的針對打壓。他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他現在能和向野的關系有所緩和,而十幾年間,那邊的确沒有任何動靜,他是否真的是小題大做了呢?又或許,簡行在自己親生父親身邊長大,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向巡及時停止了自己的遐思,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怕他真的做出退讓,會造成無法逆轉的後果。向巡清楚那個人的作風有多麽驚世駭俗、淫毒荒謬,以簡行的長相,落在他手裏絕對是生不如死,更別提健康地長大。
“沒什麽,”向巡淡淡地丢下一句,“但是有人保護總比沒有好吧。”
“不好。”
向野還沒來得及再辯,倒是簡行先開口了。
“他們太吓人了,班上的同學都不願意跟我玩,還總是笑話我。”這是簡行第一次跟向巡提要求,也是第一次主動說這麽多話。
“可是,”向巡有些為難,撤掉保镖顯然不可能,但醫生也的确告訴他簡行需要廣交朋友,“保镖叔叔也沒有進到學校裏面去,這樣也會影響你嗎?”
“他們說我是小公主……還罵我娘娘腔……”簡行看起來是真的有點委屈了,又用那種很無辜很惹人憐愛的眼神求人。
向野在一旁不動聲色,對簡行的小心思嗤之以鼻。托寧浩言表弟的福,向野知道簡行在學校裏根本沒有任何人理會,幾乎算是個透明人,哪來的罵娘娘腔,還不是為了順着他的心思故意說的。
向野作壁上觀,只等着簡行替自己達成目的。
果然,向巡又問了簡行幾句話,就同意了簡行關于保镖的請求,答應他除了上下學來接送,不會讓保镖全天候出現在學校附近。
凡是跟向巡待在一起的時候,向野總是覺得連空氣都有一種窒息感,就像現在,自己這個親生兒子的“生日願望”,還得要私生子來求,才能得到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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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向野實在是不願意在這一特殊的日子和簡行虛與委蛇,便借口說要和同學去酒吧開party,不方便帶簡行,自己一個人走了。
向野照例先去了醫院,陪他媽媽關悅說一了會兒話,仔細想了想前兩天出現在自己身上奇怪的現象,還是決定找寧浩言出來放松一下。
孟新早就給向野送過生日祝福和禮物,再說最近向野又得跟寧浩言裝不熟,想了想便沒有叫他,只應寧浩言所說來到一家酒吧,先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寧浩言來。
向野喝了一點酒解悶,視線無意間挪到酒吧舞池裏糾纏扭動的各色男女上,又想起了昨天自己在浴室裏自慰的情景。
他想他已經成年了,就算談戀愛、和人上床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更何況他現在急需有個異性來幫他确定他還是正常的,來幫他驅趕走腦海中總是不自覺浮現的簡行的身影。
寧浩言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是個愛玩的,十六歲開始身邊就女人不斷,雖然不知道他開過葷沒有,但在這方面總是要比向野熟練。
因此當他坐下來淫笑着說要送向野一個成人禮時,向野瞬間就明白了那其中的涵義,他沒有拒絕。
“放心吧哥們兒,”像是看出來向野心中的掙紮和糾結,寧浩言拿胳膊肘撞了撞向野,“這是我們家底下的酒吧,人都很幹淨,這次給你找的是個雛兒,也才剛成年不久,不過嘴上的功夫可了得,讓她好好伺候你一晚上。”
寧浩言說的很下流,但都是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男生,誰還不知道男人心裏頭想的那點事兒,倒也不必遮遮掩掩。
向野等了一會兒,只看見酒吧一個管事的領着兩個打扮很學生氣的女生走過來,跟寧浩言打了個招呼就留下這兩個女生走了。
寧浩言跟其中一個女生道:“你去跟着他,一定要把人伺候舒服了,”又起身摟過另一個女生對向野說:“我先走了啊!”
向野沖他點點頭,把目光投向那個被安排來“伺候”他的女生。
她故意打扮的很學生氣,可是再怎麽打扮也掩蓋不了她身上那種早就被社會浸染的世俗氣息。妝畫的很淡,但終究還是看着不順眼。
但向野沒有挑剔過多,他今天只是想确認自己對女的能不能硬的起來,并沒有打算真的把第一次折在一個酒吧召侍女身上。
女生主動湊近了向野的身邊,像是有點羞澀,小聲對向野說:“你想去哪裏啊?”
向野不是很想跟她浪費口舌,直接越過她說了一句:“跟我來。”
向野領着她去隔壁酒店開了一間房,一進門就命令女生脫了衣服,露出她漂亮青澀的肉體。看着那兩團白花花的胸脯和某個毛發剃得很幹淨的地方,向野感覺到下腹的東西隐隐有擡頭的跡象。
明明是幹柴烈火很緊張的時刻,向野卻莫名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他還是個正常的、能對女人硬起來的男人。有可能他是個雙性戀,但這也無所謂,多了一個享樂的途徑罷了。
女生看向野久久不動作,自己倒是先饑渴難耐了,擅自跪了下來揉搓向野半硬的xing器。向野被她熟練的技巧刺激了一下,下體立刻硬了起來,鼓出很粗一條來,支棱在他的褲子裏。
向野有點難以拒絕這種快感,于是扯開皮帶捉着女生的手上下套弄了兩下,示意她繼續。
女生得到許可,更加賣力地揉搓她手中又粗又硬的東西,過了一會,突然伸出舌尖想要去舔。
向野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居高臨下地對她笑笑:“怎麽?這麽想吃?”
女孩以為向野在跟她調情,仰着臉直盯着那張英俊帥氣的面龐點點頭,用舌尖在唇周舔了一圈,媚聲道:“哥哥,給我吃吧,我想吃。”
誰知向野聽了這話,臉上卻突然變了顏色,瞳孔驟縮,同時那根東西也狠狠一跳,硬燙得讓人幾乎抓不住。
向野手下加重了力氣,眸色愈深,仿佛醞釀着極為難耐的情緒。最終,他一撒手松開了身前的女生,拍開了她還放在自己身下的手,拎起褲子系好皮帶,就那麽頂着身下鼓鼓囊囊的一大團,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一般地想操人。這是向野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但他不想和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上床,因為他覺得更加惡心、更加肮髒,比他的弟弟惡心肮髒一萬倍。
向野找前臺又開了一間房,就着酒店裏的三級片自己動手弄了出來。
高潮的餘韻裏向野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想,原來他和簡行一樣變态,從血液和骨髓裏渴望着亂倫,渴望着亂倫背後悖德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