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1章 番外3 A港

說好了的電影直推到第二年的春夏之交才提上日程,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向巡對此有些自責,因為劇本改動的原因,有些細節一直在持續不斷地推翻又敲定,敲定又推翻。

簡行在這期間只好又接了部電視劇,不過制作水準還可以,一番大男主的犯罪題材刑偵劇,很容易出彩。

對于簡行而言,他如今所求的不再是那些讓他能在這世間顯出存在感的關注度,而是真的直奔他曾經誇口過想要實現的母親的遺志。

簡雲在A港走過一遭,手裏捏了部好片子,眼中卻失了神采。她不再是那位半腳踏上演藝圈神壇、野心勃勃、光彩逼人的大明星大影後,她只是一個受了淩辱後自卑敏感又陰郁的小女子罷了。

當她夢寐以求的銀杏獎終于唾手可得,她卻連領獎臺也上不了。因為她待在預産房,大着肚子,整個人浮腫不堪,那是懷孕所致。

簡行知道,他媽媽大可以在查出懷孕後選擇流産,畢竟他是一個不被期待的野種,但出于各種原因,他被留了下來。

不論那原因是否有關母愛,簡行害簡雲錯失銀杏,他就得親手再把那獎杯捧回來。

到A港已是接近初冬,簡行再度踏上那片生活了十年的土地,陡然間生出一點感懷的心情。A港的風濕冷,拂面而來,卻有一種沁入心脾的舒适感。

這是簡行吹慣了的海風。

簡行在A港拍戲,和在別處拍戲,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同。他依舊敬業、高效、演技精湛,叫人挑不出差錯,只剩下贊不絕口的感嘆。

只有向野知道,簡行在收斂隐藏着自己的情緒。

心理創傷非一朝一夕能夠痊愈,即便向野是他的藥。

可是只有直面了創面裏深埋的腐肉,狠心剜了,擠出膿水,藥才能真正發揮效用。

簡行的傷痛不在于身體上的淩辱,在于被囚禁,在于自由的剝奪。其實這種剝奪不僅僅只發生在這十年間,但這卻是他最渴望自由的十年。得到過一件東西再失去,才會察覺它的美好與可貴,簡行在十三歲那年飛出去過,就再也不願意被困住。

向野不計任何後果,要帶簡行走遍A港,簡行在A港也是自由的,他的身體和意志只屬于他自己。

如果白天要拍戲,向野就會帶着簡行在夜間抽出一兩個小時,一起游海灘。A港海灘的夜景最負盛名,他們在燈光映成的星河間接吻。

要是白天沒排戲,向野會帶着簡行去電影院,在電影開場後一兩分鐘進場,坐在最後排的角落,看或狗血爛俗或輕松逗趣的商業片。

只是很遺憾,簡行仍舊不得不戴着他的口罩和墨鏡,因為他實在已經到了走在大街上有可能被人認出來的程度,尤其是在A港。

他們不知疲倦地,把劇組附近的電影院、商場、景點都逛了個遍,他們在A港給向野過生日,在A港跨年,在A港體驗風土人情,等第二年電影都拍完了,他們卻仍沒有走的意思。

向野說要帶簡行走遍A港的每一片土地,不只是随口一提。

劇組都走光了,向野趕走向巡,簡行趕走夏然和李果,兩個人毫無負罪感地在A港小住起來。

“想不想去海裏玩兒?”A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幾天逛的地方都大同小異,向野怕簡行無聊。

聽到要去海裏,簡行的眼睛瞬間一亮,他以為向野要帶他游泳。

“真的嗎?我還不會游泳,哥哥教我?”

向野暗暗記下,預備回去後在自家別墅挖個池子方便耍流氓,但這次的确不是去游泳,“不是,帶你坐船玩兒。”

說的挺輕巧,簡行還以為向野要帶他坐那種觀光的游船,誰知道等他一去,才發現是私船,除了船上的工作人員,就他們兩個乘客。

內艙卧室,就一張大床,裏面擺滿了花和綢緞,布置的跟婚房一樣,上面是透明的穹頂,一看就是供新婚情侶游玩的花船。

簡行進去之後摘了口罩和帽子,也不客氣,蹬掉腳上的鞋滾進鋪滿花瓣的床,埋在柔軟光滑的絲綢被裏不出來。

向野最寵他這股懶勁兒,一邊在他身後幫他收拾亂扔的東西一邊笑,“懶鬼投胎。”

床上的人翻了個身,側身支着頭,故意看了向野一眼,“哥哥,你也上來啊。”

向野被那眼神瞧得下腹一熱,“大白天的,別浪。”

“逗你好玩!”簡行心情變得很好,在花瓣裏這樣滾那樣滾,樂不可支。

把口罩、帽子都放好,向野傾身壓到床邊,攥着簡行那一手都能捏住的腳脖子,一扯,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下。

“你就是欠操。”說罷,不等簡行反應,直接親了上去。

向野的舌滑過簡行嘴裏每處角落,他最喜歡舔那敏感的上颚,聽簡行在他身下小貓似的哼哼。灼熱的鼻息互相交纏,誰都不再冷靜自持,變成欲望支配的野獸。

一吻結束,終究是不好白日宣淫,兩人互相抱着對方蹭來蹭去,算是一點慰藉。

他們來到甲板上,感受着海風吹拂,初夏的海被晴空籠罩,遠遠望去盡是反射陽光的波光粼粼,刺眼又明亮。

船走的不快不慢,突然間,簡行的視線釘在海岸遠郊的一處地方,不動了。

向野随着簡行的目光看過去,極目遠眺,見到一棟歐式別墅的一角。

“我以前住在那樣的房子裏,跟這個很像。”

向野沒多問,只是用手把簡行的臉掰過來,朝着海天一線處紫紅的落日。

“你看,太陽要落進海裏了。”

簡行撲進向野懷裏,緊扣住他的腰,略微屈膝彎腰,把腦袋埋在向野的肩上。他長得高,站起來比向野矮不了多少,平時難以有這種小鳥依人的姿态。

落霞來的很快,不一會兒,層層疊疊的橘色、粉色、紫色雲塊,大大小小地堆在一起,擠滿了遠處的天,顏色豔麗的太陽躺在霞被裏,在海中拖出一長道橘色的亮光。

夕陽昏黃的光投射過來,向野和簡行立在船頭接吻,旁若無人。

夜裏他們躺在花床之上,馥郁的花香擠着沐浴露的清香,交纏着打得難解難分,簡行只覺得自己快被這香氣給迷暈了,他暈頭轉向地倒在向野懷裏,疑心自己已經醉了。

向野的東西在他腿間進進出出,只要稍一動,就能讓簡行顫得厲害。

簡行的背靠着向野寬闊的胸膛,他坐在向野的欲望上,向野托着他的腿和膝,用小兒把尿一般的姿勢弄他。

他回頭向向野索要着親吻,向野什麽都會滿足他。

“哥哥……”簡行張着嘴小聲地叫。

“嗯?”向野拭去他額間的汗,含住那枚瑩白的耳垂。

簡行變了語調,被弄得狠了,“哥……哥哥——”

“在呢。”嘴上這樣回答着,動作卻一下比一下重。

“哥哥——!”他顫抖着,高叫一聲,東西釋放向野的手心裏。

“乖寶,你好香。”向野埋在簡行頸間,喘着粗氣狠嗅簡行的氣味。

簡行的哥哥不再是夜裏偶然間夢見的那個決絕背影,更不是白天他恐懼害怕的惡魔。他的哥哥抱着他,舔走他的眼淚,驅趕悲傷和陰郁,只會給他溫暖和快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