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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等溫潤醒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葉詠君見孩子在地上睡了好一會,心裏挺過意不去的,便留牧章下來用飯。

牧章百般推辭,但是,盛情難卻,只好“勉為其難”“的留了下來。

溫懶貓一覺醒來便是母親大人數落着,“睡醒了?你怎麽跟頭豬似的,吃飽睡,睡飽吃,真的是……”

溫潤:“????”

見此,牧章趕忙站了出來,維護道:“阿姨,阿潤最近學習很用功的,好不容易放松這麽一會,您就別怪他了。”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葉詠君看着一臉迷糊的兒砸,在看看人家牧章,內心滿滿的波動。

不得不說,牧章就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品學兼優,溫潤爾雅,走到哪都是人們關注的焦點。

在他這麽一襯托之下,溫潤就成了狗尾巴草了。

連帶着用晚飯的時候,葉詠君都是熱絡的給牧章夾菜,愣是給他夾了滿滿一碗,至于溫潤嘛,選擇性忽略了。

溫潤:“……”

敢情,他是充話費送的嗎!

溫小潤氣得直咬筷子,向牧章發射死亡眼神光線。

牧章對這個小醋壇子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趕忙給他夾了好幾筷子的菜。

溫潤鼓鼓的腮幫子這才消了下去,他一面嚼着牧章夾過來的雞翅,一面叭叭叭道:“媽,你都沒有給我夾過,都夾給牧章了。”

╭(╯^╰)╮哼,我才沒有酸呢。

葉詠君看着酸成檸檬的溫潤,再看看溫潤如玉的牧章,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你呀你呀,什麽像人家牧章那麽穩重呀?真的是一點事都不懂,學習不如人家就算了,做人處事也不如人家,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溫潤本着理不直氣也壯的原則,昂首挺胸的表示,“我長的可愛!”

葉詠君:“……”

這孩子厚臉皮的模樣也不知道像誰!

牧章“噗”的一聲,笑出來,順勢再給他夾了一個雞翅。

不得不說,溫潤的性格與原主有着天差地別。

原主那是真正的天不怕地不怕,溫潤穿到這裏,雖然穿着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皮,實際上是個小慫慫,連帶欺負人都是搶人家牛奶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這就跟一只小貓頂着一個王字一樣,一副我超兇的模樣,實際上對人家來說,卻是不痛不癢的,貓貓掌攻擊。

這不,溫潤的到來,多多少少緩解了原主與家庭緊繃的家庭氛圍。

葉詠君明明知道兒子是在耍寶,也沒忍住的笑了。

“媽,我才是你親生,你怎麽把好東西都夾給他啊!”溫潤嘟囔着嘴,不依道。

酸裏酸氣的模樣別提多可愛了。

偏偏葉詠君就吃她寶貝兒子的這一套,笑得合不攏嘴呢。

正好這一家子吃飯呢,溫文斌在這個節骨眼上,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了。

溫文斌素來是個大忙人,除了晚上會回家睡上一覺以外,平日連見着他的影子都難。

葉詠君早就解甲歸田,在家裏當起了全職的貴太太。

反正待在家裏,睡到自然醒,醒來就有傭人做好的飯菜,吃飽就去跟姐妹們逛街,小日子別提多舒坦了。

別看溫文斌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他對待妻女一向來是沒話說的,你想要什麽直說便是,只要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要多少給多少。

葉詠君手上的卡,沒有一張是餘額不足的。

見正主回來了,葉詠君難免要起身意思一下,輕聲細語道:“老公,你忙完了?在外面吃飯沒有?要不要坐下來跟大家一塊吃一點呀?”

這都七點了。

溫文斌又怎麽會是餓着肚子的呢?早就在外頭用過飯了。

要擱平日,早就溜上樓了。

偏偏這一回,他一屁股坐下來,示意林姨加一副碗筷。

見此,葉詠君眉梢一挑,敢情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啊?

溫文斌一面往自己的碗裏夾着菜,一面盯着溫潤,詢問道:“聽你媽說,你這段時間沒有出去跟那些豬朋狗友玩了?反倒是家裏學習?還是姐姐們幫你找家教老師?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還是你手頭又緊了,想拐着彎想要摳錢呀?”

父子倆的關系一向不太好。

原主又正值青春期,溫父又是偶爾回家,兩者幾乎是一碰到一塊,那便是吵得天翻地覆。

溫潤哪裏聽不出,這話裏的言外之意呀,委屈巴巴的扁着嘴,那兒一聲不吭的扒着飯。

作天作地的雖然是原主,可是他如今穿過來了,自然是要背鍋的。

聞言,牧章的眉頭擰了起來,毫不猶豫頂了回去,“叔叔,我覺得你的觀點不對,學生是發展中的人,溫潤也是,您不能老是用這些過去的老眼光去看待他,這樣會打擊他學習的積極性。”

要知道,溫文斌平日在家裏可是說一不二的主,如今碰到這麽一個敢跟他頂嘴的晚輩倒也稀奇,質問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他胡鬧又不是一兩次了,再說了,你又是哪一位呀?”

溫文斌跟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不同,他是痞子出身,下海賺到了第一桶金,随後又被有錢有勢的葉家老爺子看上了,葉老爺子看上了他身上的莽勁,便把自己的獨生女嫁給了他。

葉詠君幾乎是帶着葉家的老本一塊嫁過來的。

剛結婚那會,哪個人不笑葉老傻,把寶貝女兒壓在這個草莽身上。

事實證明,老人的眼光老辣得很。

以他們家的能力,聯姻完全不在考慮範圍。

畢竟,他們家的孩子只有一個,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掌上明珠去跟別人做交易,或是讓寶貝女兒到別人家去看人臉色。

葉老就是看上了溫文斌的苦出身和勤勞肯幹的品性,正因為是苦出身,這可是一位知冷知熱的人,他可見不得女兒受半點委屈。

如今,老父已經去世多年。

但是,葉詠君的地位依舊穩固。

這麽一個金大腿擺着,哪會不招人惦記呀。

正如葉老所言,溫文斌是個非常傳統的人,他對家庭充滿了責任感,面對這些倒貼上來的小姑娘,他說了一句滿含深意的話,“對不起,我女兒長得都比你好看,嘔……”

人家小姑娘本來是想要借着他酒醉的時候借機上位,哪裏想到,這厮不單人參攻擊就算了,還吐了人家一身。

小姑娘:“……”

麽得感情,麽得錢,要瘋了啊啊啊啊……

殊不知,溫文斌這條老狐貍哪有那麽醉,這不就是讓你知難而退嗎?

溫文斌威名在外,沒幾個人敢當着他的面找他的晦氣。

縱使是與他相敬如賓多年的發妻葉詠君,對待暴脾氣的溫文斌,都是選擇曲線救國。

葉詠君的做法就更加的簡單粗暴,家裏出了什麽事,她都會屁颠屁颠的跟女兒們說。

要知道,三個女人頂一臺戲,他們家可是有八個女人!

這打起擂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妻子說到底是外人,但是,孩子就不一樣了,孩子可是自己的骨血。

縱使孩子再胡鬧,父母還能夠不要自己的孩子嗎?

這不,一有什麽事,葉詠君就知會給孩子們,到底是夫妻,傷了情面就不好了。

溫文斌看着胡鬧的女兒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只能是息事寧人了。

面對溫文斌的虎視眈眈,牧章回答得不卑不亢,黑眸中毫無懼意。

“叔叔,我是溫潤的同桌,叫牧章。今天是受溫潤的邀請,是過來給他輔導功課了。”

見此,葉詠君趕忙伸了臺階,直誇贊道:“牧章啊,我們溫潤就麻煩你啦。老頭子,你都不知道咱們家阿潤麻煩了人家多少……”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溫文斌只能夠硬生生的把氣憋了下去,随意的扒拉兩口飯,起身上樓了。

臨走前,他不忘向葉詠君抛去一個眼神,一副上來再議的模樣。

葉詠君不好拂絕,只能是擦了擦嘴巴,讓林姨好好的叮囑給兩個孩子用飯,餓着肚子可不行。

夫妻倆一上樓,房門一合上。

溫文斌陰沉着臉,質問道:“牧涵宇的兒子怎麽會在咱們家?”

要知道,他跟牧涵宇一向是不對付的,兩家甚少走動。

這回,牧涵宇的兒子都跑上他們家來了?

聞言,葉詠君馬上就明白了自家丈夫的小九九。

牧家是赫赫有名的世家,跟溫文斌這種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不同。

正因為是半路出家,溫文斌心思多少有些敏感,心裏又是不滿又是不屑的。

對方則把他當做鄉巴佬,懶得理會他。

兩個人兩看相厭,雖說兩個人之間沒有梁子,但是,關系同樣好不到哪裏去。

葉詠君對他的話很是不滿,嗤之以鼻道:“怎麽了?人家牧章就不能來咱們家嗎?你對牧涵宇有不滿,那是你的事,但是,孩子之間的事情,那是孩子之間的事情,別把你們之間的矛盾,牽扯到兩個孩子身上。”

“再說了,人家好心來你家裏,給你兒子輔導功課,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有什麽不滿嗎?”

見媳婦橫上,溫文斌趕忙解釋道:“不是,這牧家攤上事了,我不想跟他們家走得太近,怕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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