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是慣不得
第44章 真是慣不得
他書房那麽寬，之前只有一張他的書桌，清苓只能挂在邊上做作業。後來她來了，不是特地為了她買了書桌嗎？當然，也順便給清苓添了一張。
一粉紅、一粉藍的書桌，就那麽擺在他黑色大書桌的兩邊，說實話，難看死了！
賀璘睿甩甩頭，正想去訓賀瑈柔幾句。
清苓踟蹰地叫住他：“她心裏不舒服，你別去說她了，不然她又記在我身上。”
“誰惹她了？”
清苓撅撅嘴：“大概是我吧。”
話雖這麽說，但她沒有絲毫悔意，令賀璘睿很是疑惑。
廢話，她幹嘛要後悔？她到學校的第一天，杜倩要給她下馬威，所有人都因為她沒個好家庭而瞧不起她。
但今天，她一鳴驚人，用傲人的成績，将那些出身高貴的人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如果媽媽能夠知道這些，想必也會很驕傲。
清苓想着，突然哀哀一嘆，在凳子上坐下來，對着鏡子怔怔發呆。
有什麽用呢？她的人生，在遇見賀璘睿的那一刻已經悔了。考得再好又如何？就算上了清華北大，甚至是牛津哈佛，讀完博士……又怎樣呢？
就算賀璘睿有一天放了她，但誰能接受她這污穢不堪的過去？她永遠只能像今天這樣，從不想幹的人身上贏點小得意罷了。
……
賀璘睿走進書房，賀瑈柔聽見聲音，以為是清苓，氣呼呼地回過頭，手上還抓着一本書準備扔。
見是他，她收了手： “你回來啦！”
“誰又惹你了？”
“還不是你養的那只！”賀瑈柔低着頭，認真地草稿紙上運算，旁邊已經堆了一大摞的試卷和題集。
賀璘睿看了一眼，語氣很是安慰：“今天很用功嘛。”
賀瑈柔寫字的手頓了下：“知道我用功，你就不要來打擾我！”再不用功，她在葉清苓面前就擡不起頭來了！
“吃炸藥了？”賀璘睿沉下臉，“幹嘛把清苓趕到更衣間去？”
賀瑈柔呼地站起來，圓珠筆一摔：“我樂意！你就向着她吧！你有幾個錢？遲早被那狐貍精害得傾家蕩産！”
賀璘睿甩袖，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自然不知道，賀瑈柔偷偷摸摸看了不少，如今腦回路已異于常人，遇到個什麽事，總會聯想半天。
現今他和清苓的将來，已經在她腦子裏來過N個版本，虐戀情深的、恩将仇報的、癡心不改的、孕走他鄉的……反正，他哥作為一個男主，而清苓卻不一定是女主，已經被虐了無數遍。
賀璘睿剛走到門口，門上就傳來敲門聲。
他抹了一把臉，打開門，門外站着張媽。
居然不是清苓？賀璘睿頓時黑了臉。
“先、先生……宵夜做好了。”張媽見他臉色不對，說完就跑。
賀璘睿對瑈柔招手：“走！吃宵夜！”
賀瑈柔午飯晚飯都沒吃多少，現在做了幾個小時作業，的确很餓了。
她氣沖沖地走向他，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沖下樓。
賀璘睿眯了眯眼，又去叫清苓。
清苓就比較好，不給他臉色看，乖乖跟他下樓，算是讓他得到一點安慰。
等他帶着清苓到餐桌前，瑈柔早已經吃起來了。見了清苓，她端起碗就要往客廳走。
賀璘睿冷聲命令：“坐下！”
賀瑈柔只好坐下。
三人自顧自地吃着宵夜，空氣詭異地靜谧。
終于，賀璘睿問：“說吧，怎麽回事？”
賀瑈柔和清苓互看一看，低頭攪着碗中的水果粥，都沒有說話。
賀璘睿掃了她們一眼：“誰先說，我就答應誰一個要求。”
清苓眼睛一亮，擡起頭道：“月考我考了第一！”
哪知道，瑈柔也同時說了——“她月考考了第一！”
說完，二人互瞪一眼，氣呼呼地低頭喝粥，不理對方。
賀璘睿點點頭，看着賀瑈柔不禁有些好笑：“原來如此啊……”
賀瑈柔瞪他：“笑什麽笑？誰知道她是不是作弊？”
清苓手一僵，冷冷地說：“我不屑！”
“你——”
“好了！”賀璘睿及時制止她們的争吵，問瑈柔，“那你呢，第幾名？”
“……第七。”瑈柔聲若蚊蠅。
“不錯。”賀璘睿說，“現在第七，期末進前五，也是有機會的。”
哪裏還有機會？前五只有五個名額，又不是十個！葉清苓能考到第一，讓她下次就跌出前五，根本不可能！加上那三大巨頭，絕對也會去争第一。他們四個基本就瓜分了前四，剩下一個名額，自然競争激烈！
清苓說：“這個月月考推遲到下個月初，考完這個學期就結束了，沒有期末考。”
賀璘睿點點頭，對瑈柔說：“那只有這一次了，你要努力。”
“算嗎？”瑈柔問。
“當然算。想來學校也是拿下次月考當期末考吧？”
瑈柔點頭。
“進前五，百達翡麗。”
瑈柔瞪了他一眼，雖然郁悶，卻沒想過進不了的情形。
她有自信。只要她想做的事，她一定會努力，最後總會成功。賀瑈柔，不只一般的千金小姐，她比別人能幹！她是賀家老太爺和賀璘睿的驕傲！
“以後，不懂的就問清苓，解決不了的就互相讨論……”
賀璘睿還沒說完，瑈柔叮地一聲扔下勺子：“誰要問她？她不過運氣好罷了！”說完瞪着清苓，“你不可能永遠是第一！”
清苓擡起下巴，冷冷地說：“有一次也夠了。殺你們一個措手不及，比什麽都值得。”那簡直是在那群天之驕子身上狠狠地打臉。
當然，她也沒想過永保第一。太優秀，不是好事，媽媽會拼盡全力去給她掙讀名校的學費……那太辛苦。
“小野貓！”賀璘睿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神情和語氣都很寵溺。她這脾氣，真是慣不得，越慣越反骨。
清苓紅了臉，飛快地低下頭。
瑈柔桌子一拍：“我明天搬去學校！”
“你又發什麽瘋？”賀璘睿問。
“老師今天已經通知了，這個月月考挪到下個月月初，中間不放假。月考完，放三天，然後補課，大家把自己的東西搬去學校。從補課開始，到高考結束，全年級住校，要上晚自習！”瑈柔說完，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哼哼，我叫你們滾床單！不信還分不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