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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你想我啦?

第583章 你想我啦?

白品柔一呆,頓時說不出話來。

林墨玺倒在沙發上,伸手蒙住眼,按住眼角的淚。

此刻他已經不哭了,就是四肢發麻,抖得慌。

管家呆呆地問:“老爺他……他出事了?出什麽事了?不要緊吧?!”

“我得回去處理後事……”林墨玺有氣無力地說。

管家呆住了,終于明白是出了什麽事。

電話再次響起,他愣了幾秒才接起,嗯嗯了兩聲挂斷,對林墨玺說:“林嬌小姐說等一下過來。”

“……嗯。”

“我去安排汽車和飛機。”管家轉身,不小心撞在了茶幾上,愣了一下才收拾好情緒離開。

白品柔按着林墨玺的手沉默了一會兒,起身走開。

林墨玺一把抱住她,難過地說:“別走……”

白品柔一頓,伸手按着他的頭,輕輕地揉弄了兩下:“我去拿醫藥箱,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林墨玺這才放開她,安靜地靠在沙發上。

……

給林墨玺處理完傷口,白品柔一邊收拾藥瓶一邊說:“我去收拾行李,和你一起回去。”

“你不能回去!”林墨玺馬上說。

“為什麽?”

“你父母的死因還沒有查清楚,你回去可能遇到危險。”

白品柔沉默了片刻,煩躁地說:“要是一天不查清楚,我就不能回國嗎?要是一輩子沒結果,我是不是只能死在外面了?”

林墨玺盯着她,沒說話。

她懊惱地嘆了口氣,抱起藥箱離開。

她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現在是他最傷心的時候,她不應該和他說這些。但她也有放不下的心事,既然無法達成共識,那就不要談了。

放好藥箱後,她直接回了房間。

過了一陣,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她走出去,在樓梯上看到林嬌和Allen進門。

林嬌大哭着抱住林墨玺,抽噎了幾聲才發現他臉上的傷,急問:“你又去打架了?”

“……走吧。”林墨玺推開她,回頭,一眼看到了白品柔。

林嬌也看過去,臉色微變,伸手擦了擦淚,招呼大家說:“快點。”

林墨玺轉身,領着一群人走出了別墅。

白品柔手放在樓梯扶手上,慢慢地收緊。

直到外面的車開走,她才轉身回房。

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看向林墨玺的房間。

頓了頓,她推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次日白天,她偷偷進了林墨玺的房間,小心翼翼翻找他的抽屜和櫃子。

他的房間很整潔,色調偏冷,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房間。

房間每天都有傭人打掃,應該不會在這裏存放重要的東西。白品柔找了一遍,沒有收獲,轉身去了書房。

上次林老大來也用過書房,搞不好這裏……

白品柔想到這裏,停下腳步。

林老大剛出事,她就這樣,未免太過分了一點。但是為了查清父母的死因,她也只能對別人過分了。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繼續。

走到書房門口,她一推,發現門被鎖上了。

她驚訝地想:看樣子,書房裏果然有重要的東西。

她收回手,認真想:要怎麽才能進去呢?林墨玺……應該可以靠他。可是,要是利用他被他發現了怎麽辦?

半個月後,林墨玺還沒回來,白品柔漸漸地也不為這些事憂心了。

如果林家不是兇手,她并不想忘恩負義。

反向推理,如果他們是兇手,沒道理還留着她啊!

莫非……她手上有他們要的東西?

白品柔想了想,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走到鏡子前,她拉開衣領——脖子上戴着一條銀白色的項鏈,上面綴着撲克花色形狀的金屬小片。

這是媽媽給她的東西,對她來說,父母留下的東西裏只有這個最重要了。

她撫着上面的黑桃、梅花、方塊……轉身打開電腦,查詢四海集團。

如果她沒記錯,在國內時曾聽過傳聞,四海集團是靠賭起家的。

……

下午上完課,白品柔接到了林墨玺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她微微一愣:他回來了?

這個時間國內正是淩晨四點,睡覺的時候。所以,應該是回來了吧?

她接起電話,輕輕地喂了一聲。

林墨玺沙啞的聲音傳來:“你爸媽去世時,你很傷心吧?”

白品柔一頓:“這是人之常情。”

也不知道林墨玺聽沒聽,自顧自地說起來:“我以為,等我好幾十歲了,他還在。沒想到,突然就走了……我有好多好多事沒有為他做!”

白品柔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在國內?”

“……嗯。”

“早點睡吧。”

“我睡不着……”

白品柔想起他曾經為自己哼歌,問:“要聽我唱歌嗎?”

“……好。”

“咳……”她尴尬地說,“不過我很少唱,應該……不好聽。”

他沒說話,靜靜地等待着。

白品柔嘆口氣,低唱起來:“春季到來……”

唱了四個字,她哼唱起來,只聞其調,不聞其詞。

林墨玺問:“忘詞啦?”

“是啊。”她回答了一聲,繼續哼唱。

她平時不聽歌,會的歌少,這首是小時候聽趙琬琬唱學會的。

不過,并不适合拿來安慰人。

所以她只好不唱歌詞了,慢慢地哼着調子。

林墨玺聽着,漸漸地安靜下來,手裏摩挲着一條染血的領帶。

等她中途停歇時,他說:“你知道嗎?我爸爸臨死時,戴着你送他的領帶。”

白品柔呆了呆,勸道:“快睡吧。”

“嗯。”林墨玺挂了電話。

白品柔深吸一口氣,沒忍住,蹲在地上哭起來。

……

林嬌在兩個月後回來了,不過林墨玺沒回來。

他要處理一些事,白品柔擔心去報仇,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問:“最近怎麽樣?”

“不好。”

他幹脆地說,直白到讓白品柔無言以對。

“我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他低低地說,“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他一說,就讓她想起那個吻。

她一點兒也不想回想,問:“你還不回來,在忙什麽?”

他低低一笑:“你想我啦?”

“你是不是喝酒了?”她問。

爹死了還能耍流氓,肯定是腦筋不清楚!

“嗯……喝了一點。”他說。

話音一落,她又聽到他吞咽液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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