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籌謀帝位
自這天之後,慕容玥與蕭無靖之間的感情日益深篤,蕭無靖的臉上也比往常多了幾分柔和,王府上下看在眼中,心下多有感慨。
衛弘日日試藥,雖然沒有想出能完全解毒的方子,但是好在一劑一劑湯藥灌下,慕容玥的身體總歸是一天天的變好了,肚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
承宣帝重病不治,眼看着就要垮了,不知為何,他對太子的态度越發不冷不熱起來,對蕭無靖卻是多有倚重。
滿朝官員不免私心衡量,在太子與蕭無靖之間猶豫。
這日蕭無靖與蕭見崧入宮面聖,出來之後,承宣帝便讓人起草撤去蕭雲逸太子之位的诏書,一并将高保發落。
這本是好事,但蕭無靖與蕭見崧回到靖王府時,面色都是沉沉。
近來貶斥太子的奏折多如牛毛,暗指他與承宣帝身邊的高保沆瀣一氣,對他身子的議論也是紛紛,承宣帝饒是惱怒太子行事詭谲,大膽僭越,可也懷疑都是蕭無靖搗鬼,怪他不念骨肉親情,人人道聖心難測,承宣帝只說對他與太子皆是失望,然後便令蕭無靖退下。
蕭見崧回憶着方才在乾心殿中的幕幕,一陣後怕,再看蕭無靖面無表情,忍不住開口。
“四哥,倘若當初,你沒有設計扳倒孟家,如今行事便不會這麽艱難,四哥你可有後悔?”
這話,不是他第一次問。結為姻親,孟家便是蕭無靖的左膀右臂,他的作為,無異于自斷羽翼。
蕭無靖神色微未變,很是平靜,“當時我要不那麽做,就護不住她,我等了她多年,如今這樣,自然是沒什麽悔的。”
蕭見崧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底,都是情之一字,這些情愛,實在無趣。”
……
這些日子,慕容玥的肚子已經隆起很多,行動十分不便。
但她不想歇着,恰逢春夏交際,便偶爾也在院子中侍弄一下花草。
蕭無靖送走蕭見崧,就趕來憑瀾院與她一起用飯,走到院中,見她正抱了盆茉莉花修剪,緊繃了一日的唇角,終于勾出一抹笑意,從身後将她抱住。
“王爺怎麽輕手輕腳的,差些吓着我。”慕容玥微微笑道。
蕭無靖将她手裏的花盆拿到手中,遞給碧桃,便牽着她往屋裏去,“早跟你說了,你身子不好,不要做這些,怎麽不聽。”
慕容玥進來被蕭無靖“教訓”的多了,也習慣了,只管順從的跟着他回屋坐下。
“聽說,蕭雲逸的太子之位被廢去了,可是真的?”慕容玥給他倒了一杯茶。
蕭無靖點了點頭。
慕容玥又道:“那皇上可有再立儲君的意思?”
蕭無靖将茶接到手裏,正要解開碗蓋的手頓了頓,擡了眼皮看她,“玥兒想讓我繼位?”
蕭無靖極少在慕容玥面前談起政務,也從不提起自己的野心,但是慕容玥見他每日那般兢兢業業,總覺得他不會平白給別人去做嫁衣。
“王爺怎麽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答反問。
蕭無靖淡淡一笑,喝了口茶,才繼續道:“其實一開始,我就無心帝位,是皇兄他疑心太重,容不下我。”
慕容玥知道蕭無靖這話不是借口,蕭雲逸當初得知慕容家要與靖王府結親,便想方設法收慕容家為己用,為的就是怕蕭無靖如虎添翼。
因他一己私欲,攪得朝中風雨不寧,着實有些可怕。
慕容玥臉眸想了想,“他那樣的人,如今儲君之位被奪,想必不會甘心。”
蕭無靖笑了笑,“自是不甘,據暗探來報,皇兄有意用後位籠絡藍遠。”
慕容玥對朝中官員知曉不多,但這藍遠她是知道的,此人手中掌管禁軍,蕭雲逸此舉,其用心昭然若揭。
其實這也難怪,前朝與後宮本就息息相關,要算起來,慕容家與孟家當初也是如此。
慕容玥心下微動,放低了聲音,“王爺,現下靖王妃這個位置空懸,王爺有沒有想過再結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