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報複6
第83章 報複6
“奴才知曉了,馬匹就在宮門口,皇上您路上小心!”小安子将手中的銀白富貴祥雲披風捧給李天佑道。
李天佑手中緊緊握着一枚羊脂白玉的兵符,八名貼身侍衛緊緊跟随,李天佑掃了身後侍衛一眼道:“再傳三百名暗衛,務必尋到皇後娘娘!”
此時琉情園內正收拾着唐子涵與沈清伊的馬匹,青衣小厮将馬匹上挂着的物拾交給媚娘,媚娘正生着怨氣,爺這些日子待她愈發冷淡,這樣下去,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得趕緊想個法子才是。
媚娘扒拉着那些物拾,:“好歹是個國公府的小公爺,雖說是個庶出的吧,但這也太寒酸了些,出門竟然什麽都不帶!”
青衣小厮盯着媚娘豐滿的胸脯,咽了咽口水,讨好道:“夫人的馬匹及用具竟然比小公爺的還要好,可見小公爺平日裏就是個懼內的,您別瞧小公爺那兒沒什麽值錢的物拾,他夫人那可有不錯的,您瞧瞧!”青衣小厮說着雙手捧上。
媚娘斜睨了那青衣小厮一眼,嗔怪道:“有好東西還不趕緊着遞上來,若是我不問,你是不是就自己昧下了?”
那青衣小厮趁機摸了摸媚娘滑嫩的柔夷,笑得谄媚。
媚娘瞪了她一眼道:“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跟多少年沒見過姑娘了似的,哈喇子都要流到我的絨毯上了!”
青衣小厮見媚娘沒有拒絕他,只覺得她的罵聲都那麽嬌美,連聲道:“姑娘倒是日日見,可像媚娘您這樣的,卻是從未見過!”
“嘴上抹了蜜了?你們男人啊,慣會說些好聽的哄人,當我媚娘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丫頭嗎?這些甜言蜜語可哄不了我,想要哄我,得拿出真金白銀來才算數!”媚娘瞪了青衣小厮一眼,她媚娘可是爺的人,也是這些個奴才們敢肖想的?
“小的這不是拿了真金白銀來了嗎?只看媚娘你敢不敢收了?”青衣小厮淫笑着道。
媚娘的眼睛移向小厮手中,登時便移不開眼睛了,方才她只是将手搭在了上面,沒有細瞧,這會兒再看,可是晃了她的眼睛,金燦燦的箭柄,上面鑲嵌了各色珠寶,顆顆如拇指般大小,有紅寶石,綠寶石,藍寶石,五彩的琉璃珠子,媚娘的手不自覺的将那箭柄拿入手中,竟是沉甸甸之感,媚娘瞧向青衣小厮,驚訝道:“足金的?”
青衣小厮連忙點頭如搗蒜,道:“是的,足金的,方才小的們已經驗過了!”
媚娘塗着鮮紅指尖的手指在箭柄上輕輕撫摸着,瞪圓了她那雙狹長的鳳目道:“這唐小公爺當真是財不外露啊。他竟然對他夫人這麽好?”
青衣小厮連忙應道:“誰說不是呢?就小公爺這寵愛自家夫人的程度,都快趕上咱們當今萬歲爺了!”
媚娘的手突然停住,直愣愣的道:“你說什麽?”
“我說小公爺太寵愛他夫人了,都快趕上當今皇上了!”青衣小厮不明所以,又重複了一遍。
媚娘當即抱着那足金的弓箭跑向了後堂。
男子正與兩女交戰着,男子的悶哼聲與女子的呻.吟聲連綿不斷,聽得廊下的婢女個個面紅耳赤的,媚娘抱着弓箭,想也不想直接闖了進去,那些個婢女正垂首侍立着,都沒瞧見是誰,更別提攔人了。
“主子!”媚娘抱着弓箭,氣喘籲籲的沖着床上赤身裸.體的人喊道。
男子悶哼一聲,瞪着媚娘吼道:“給你多大的膽子!竟敢闖爺的屋子!”
媚娘嬌.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道:“爺!弓箭!足金的!”
男子硬生生被打斷,氣不打一處來,怒吼道:“不過就是一柄足金的弓箭,就值得你這個樣子,沒見過錢是吧!”
媚娘搖了搖頭,連連喘了幾口粗氣道:“足金的弓箭,絕色的女子,這世上只有一人滿足這個條件啊!”
男子此刻也停住了,打發了榻上的兩個女子,起身披上袍子,上前查驗了媚娘手中的弓箭,精工細作,每一顆珠寶都鑲嵌的嚴絲合縫,男子将箭身翻轉過去,細細對着燈籠查看,果見其後刻着幾個小字,“內務府”!
這下子輪到男子氣喘連連了,他登時腿便軟了,險些跌坐在地,媚娘連忙攙扶着他道:“爺,咱們怎麽辦?”
“怎麽辦?爺怎麽知道怎麽辦?”男子癱軟在圈椅裏,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他竟然扣下了皇後娘娘,當今皇上有多麽寵愛皇後,世人皆知,就沖這三柄羽箭的先斬後奏,便能知曉了。
他這樣的地界,說白了就是個青樓,煙花之地,若是讓皇上知道,他竟然将皇後娘娘扣在了這裏,莫說是他,怕是他全府的人都要跟着陪葬,這琉情園一定會被夷為平地。最重要的是府裏的人是不知道他開這個園子的,若是讓他爹知道了,不等皇上下旨,就會幾棍子将他打死!
媚娘見自家爺慌了手腳,連忙道:“要不咱們趕緊将人放了,只當不知道這事兒!”
“人都到了這裏了,你送出去,皇後就不知道是咱們扣了她嗎?”那男子将頭紮在胸前道:“皇上寵愛當今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只要說一句話,咱們這裏就得全部下地獄!平日裏,皇後傷了一根頭發絲,皇上都饒不過那人,更別提你辦得這事兒了?”
媚娘跺着蓮足,如熱鍋上的螞蟻道:“那怎麽辦?難不成咱們就要在這兒等死不成?不讓皇後娘娘說話,不讓皇後娘娘說話!”媚娘突然鳳目一亮,喊道:“忘憂草!”
“主子,奴才已經聯系了先前的暗衛,他們說唐将軍點了他們尋找李夫人,一直都沒有尋到,所以這麽長時間沒有複命!唐将軍與他們定了順風茶樓,可奴才方才去尋了,掌櫃的說,将軍和皇後娘娘在天黑之前便打馬離開了,似乎有什麽焦急的事情!奴才想着,将軍他們可能有了李夫人的消息,所以才着急去尋了。”黑衣男子恭敬回道。
李天佑緊握的手掌開了又合,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任誰都能感覺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李天佑冷聲道:“按照那個方向去尋了嗎?”
黑衣男子神色冷漠而平靜道:“回主子的話,奴才已經命人去尋了,可這會兒功夫還沒有消息,依奴才看,将軍與皇後娘娘應該是出了意外!”
李天佑終于發火了,一掌拍在跟前的小幾子上,怒道:“你想着,依你看,朕要你們是做什麽吃的,就是讓你們在這兒猜想的?堂堂暗衛營,朕還沒讓你們打入敵軍內部呢,只是在京城裏尋個人,你們都找不到!?”
黑衣男子并不因李天佑的動怒而有半分懼色,只平平靜靜回道:“唐将軍吩咐,要奴才們低調行事,奴才們不敢用輕功,不敢用武力,只能裝作老百姓的模樣去尋找,因而速度會慢一些。還請皇上明示,您若是要奴才們盡快尋到皇後娘娘與李夫人,不拘行事手段,奴才可擔保,三更天之前定然尋回娘娘與李夫人。”
李天佑默了默,暗衛營若真要無所不用其極的尋人,定然會将京城瞬間翻個底朝天,清伊與洛陽侯府小姐也能很快找到,可如此一來,奉國公就會有所察覺,發現自己身後的力量。
眼見李天佑遲疑,黑衣男子寬慰道:“其實皇上不必心焦,有唐将軍護衛着,只要唐将軍性命還在,皇後娘娘定然不會有任何損傷。依奴才所見,唐将軍此時要麽是被人迷暈了,要麽是被人押在地牢,或是已經被人奪了性命,要不然的話,一定會傳消息出來的!”
一旁的侍衛聽了,嘴角直抽抽,這黑衣男子前半句還算是人話,可後半句話,怎麽聽怎麽不是味兒,這人不是火上澆油嗎?那唐将軍這麽半天沒傳消息,定然是出事了,那他出事了,誰還能護着皇後娘娘?這話比什麽都不說還要嚴重啊,侍衛不自覺的就去瞧李天佑的臉色,果見李天佑的臉面比黑鍋底還要黑。
“給朕找,不計一切後果!只要能找到皇後娘娘就可以!”李天佑此刻再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沈清伊若是出了事情,他還管奉國公做什麽,他還要他的江山做什麽!
黑衣男子領命而去!卻在不足半盞茶的功夫便回轉回來道:“回禀主上,暗衛們抓到一個小厮!”
李天佑瞪了黑衣男子一眼,厲聲道:“說重點!”
黑衣男子立刻繼續回道:“小厮懷裏藏有皇後娘娘的金翎羽箭!”
這下輪到李天佑近前的八名貼身侍衛嘴角抽抽了,這是暗衛嗎?就這麽不會回話嗎?都什麽時候了,說話還只說一半!
李天佑猶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俯身一把将黑衣男子拽起來,喜道:“找到皇後娘娘了?”
黑衣男子咽了口吐沫,神色依舊冷靜如常,回道:“奴才正讓人用刑問着,一個小厮而已,相信馬上就會有消息了!”尋常百姓誰能受得住暗衛營的拷問,絕對撐不過一刻鐘。
黑衣男子此刻總算是說了句李天佑愛聽的話,有暗衛前來求見,也印證了黑衣男子的猜想。
“啓禀主上,小厮招認,那金翎羽箭是琉情園的老板娘媚娘讓他帶出來的,只說讓他扔進河裏去,剛開始他不知道是什麽物拾,直到河邊打開來看,才發現竟是足金的,便起了貪念留下,小厮還稱那金翎羽箭原本是由個錦緞包裹着的,似是今兒個天擦黑的時候,去他們那裏的人留下的,那二人進了琉情園便沒有出來,就連馬匹都被他們那的老板娘殺了炖肉,據小厮交待描述,那二人應是唐将軍與皇後娘娘。”一名左臉上有明顯刀疤的暗衛回道。
李天佑連忙道:“起身帶路,去琉情園!”
八名貼身侍衛緊随其後,行在最後的那一個與黑衣男子擦肩而過的時候,忍不住道:“唉,我說,你下次給皇上回話的時候,記得撿重點的說,你沒瞧瞧,你手下是怎麽回話的,你又是怎麽回話的,還有涉及到皇後娘娘的事,你少插嘴你的猜想,實事求是的說就是了,難怪這麽些年,你的官位上不去,唐将軍都能後來居上,你這嘴實在是太笨了些!”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扭身就走。
那侍衛撇撇嘴道:“嘿!還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就倔吧!活該你只能留在暗衛營訓練人,不見天日!”
李天佑帶了一衆人等,包圍了琉情園,直奔正廳而去。
“哎呦,這位爺,您這是要品茶,還是用膳,抑或是要留宿?”媚娘迎了上來,只看李天佑的臉色,便知道來者不善,不過這位爺的模樣當真是霸氣淩人,棱角分明的面龐,立體的五官,微顯小麥色的肌膚,這樣氣度的男子,在京城中實在少見,媚娘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位一定是沖着皇後娘娘來的,可她認為這最多是禦前的人,卻沒料到這位就是當今天子。
李天佑沒說話,在上首坐了,一擡眼,便有侍衛會意,取出一羊皮畫軸來,将其上的明黃窄細綢緞一抽,畫卷徐徐展開,竟是一絕色女子的半身像。
侍衛冷眼掃着媚娘道:“老板娘,你可瞧仔細了,這畫中人你可見過,現下人在何處?”
媚娘此刻早已沒了早先的妩媚風情,陪着笑臉上前細細一瞧,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不是他們才抓住的皇後娘娘,又是哪個?可媚娘此時卻不敢承認,她此刻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這位爺,奴家這裏雖說是煙花柳巷,但奴家做的買賣,各位爺也都是知道的,只看這位夫人的畫像,這眉眼之間,分明是個婦人,奴家這裏可是只做姑娘小姐的生意,自然是見不到的。”媚娘端起老鸨的模樣,客客氣氣回道。
侍衛臉色一變,再瞧向媚娘的眼神就似手中的刀鋒一般,瞪着她道:“別給臉不要臉,你這琉情園上下百口性命可都在你這一張嘴上了,你可得想仔細了,到底見沒見過?”
媚娘冷汗直流,可想到這會兒在地牢的自家爺,還是硬着脖子,挑眉道:“哎呦,我說這位爺,可不帶您這樣的,奴家雖說是打開門做生意,但也有個規矩,媚娘我這裏日日要過眼多少位姑娘小姐,況且這畫像上這一位容貌堪稱絕色,若是她當真來了,奴家還能沒個印象嗎?沒來過就是沒來過,奴家匡這位爺做什麽?”
媚娘扭着纖細的腰肢就要往李天佑跟前靠,這位爺一定是禦前的人,若是能讓他看上眼也不錯,自己也就不必在這兒抛頭露面的,憑自己的心機手段,定然能在他府上争個一席之地,總比跟在現在這位爺跟前,等到年老色衰,被抛棄的好。
侍衛見媚娘往跟前靠,立刻刀鋒出鞘,給媚娘吓得一哆嗦,立刻花容失色道:“哎呦,這位爺,您這是做什麽啊,奴家這裏可是做生意的,您這也不看奴家這裏的姑娘,單單在這兒尋一個奴家這裏沒有的人,您這不是來砸場子的嗎?”
暗衛們這樣的人見得多了,都懶得搭理媚娘,黑衣男子上前躬身行禮道:“主上!”
李天佑本不願将事情鬧大,可這個媚娘分明就在說謊,清伊一定在這裏!
“搜!”李天佑只這一個字,就決定了琉情園上下百口的性命。暗衛們搜索這裏的事情定然不能傳出去,所以這裏的人,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地牢裏,唐子涵與安清瑤正輕輕拍着沈清伊,“娘娘,娘娘,您醒醒!”
沈清伊悠悠轉醒,打量四周,蹙着蛾眉問道:“這是…”
唐子涵眼見沈清伊醒轉,一拳打在牆壁上,自責道:“都怪微臣輕敵,沒想到這琉情園背後之人竟如此膽大,居然設了陷阱!”
沈清伊這時見到安清瑤,可就顧不得這個了,連忙問道:“清瑤,你有沒有事兒?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安清瑤眼角含淚,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清瑤好的很。方才唐将軍已經跟臣媳說過了,都怪臣媳不好,沒有提防婉妃娘娘,才會讓皇後娘娘如此心焦,親自出宮尋找,如今還深陷險地,臣媳實在是…”
沈清伊輕輕替安清瑤擦拭着淚水,含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放心,他們不敢對本宮如何的,皇上有多寵愛本宮,天下皆知,只要本宮表明身份,他們自然會乖乖的将咱們送出去!”
沈清伊這樣安慰着安清瑤,唐子涵聽在心裏,心底卻燃起一股寒意,媚娘知曉自己的身份,都敢将自己關進地牢,若是知曉了沈清伊的皇後身份,會有兩種極端的結果,或如沈清伊所言,他們懼怕李天佑尋人,将他們都放出去,或者殺人滅口,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