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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武舉比試

第221章 武舉比試

興邁還是覺得要通知一下老爺,少爺這次回京,就有些不大聽話了,誰也說不準将來少爺還會不會幫着他們,萬一少爺存了背叛的心思,他們這批人,可不能任由少爺胡亂行事。

日天有些不耐煩,早就知道這些人面上對他恭敬,實際上他做下的決定,這些人都要細細思量思量,總拿老爺來壓他,他說的話,根本就做不得數,日天的不耐煩卻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而是笑着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如何會不請示老爺,我先前就已将書信送到了江南,得了老爺的首肯,我才找了你們過來,商議具體事宜!”

日天說着将書案上的一封書信,拿給興邁等人看,興邁率先接過,與衆人看了個明白,衆人以興邁馬首是瞻,見興邁沒有說話,餘下的人自是沒有異議。

興邁恭敬的将書信遞給日天,問道:“不知少爺有何打算?”

日天負手而立,裝作一副很是想要有所作為的模樣,興奮道:“我覺得咱們不能去的人太多,老爺顧慮的有道理,萬一是皇上設下的圈套,咱們去的人多了,一定會被皇帝有所察覺,咱們府裏如今有正經身份的幾個人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不管你們如何,我是一定會去參選的!”

衆人瞧了瞧興邁,見到日天興奮的模樣,便知道日天一定會有此打算,只是他們勸不得,只能将希望落在興邁身上,興邁垂首恭謹道:“少爺,您這次入京,對外聲稱是要來準備科舉的,将來回江南哄老爺子開心,您現在參加武舉,怕是不大好交代,容易引起旁人的注目。”

日天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立時便回道:“衆人皆知我考舉人是為了讓老爺子開心的,先前也盛傳我的身子不好,在江南一直閉門不出,可如今人們見到我身子強壯,肯定會有些奇怪,只是對外人說明,我是因為練了武的緣故,身子才愈發的好了。你們想一想,武舉和科舉一文一武,可科舉制度嚴苛,想要入朝為官沒有個三年五載如何能成事?現在有一朝入宮的機會,我卻望而卻步,不是更加令人懷疑嗎?”

日天默了默,旋即繼續道:“少爺原就是京城人士,屬下只是擔憂少爺會被人認出來而已。”

“興邁這話可就太謙虛了,你做的這種人皮面具,足可以以假亂真,怎麽可能會被人發覺?我主意已定,老爺也沒有反對,只看你們誰要陪我去參加了!”日天一副死活不改初衷的模樣,興邁等人見了,便知道無論如何也說不通了,可這到底是在京城,不是江南,老爺不在身邊,他們也不敢貿然行事。

興邁沉吟半晌道:“既然少爺心意已決,那便有屬下和興德一同陪着少爺去參選吧!屬下在京城名下有個武館,興德與屬下乃是武館的負責人,這樣的武舉盛世,有屬下二人一同去,是最好不過的了,也不會被朝廷中人察覺,只是不知道少爺是想要個什麽名次?若是得了頭甲,被選去月涼怎麽辦?”

興邁他們肯同意參加武舉,不過就是希望能夠入朝為官,掌握朝局動向,這樣他們可以選擇最佳的時機,天時地利,到時候唯一欠缺的便是人和,只要太子這邊不出差錯,他們成事,那便是指日可待了,也不怪老爺能夠同意這種冒險的舉動,實在是可以将他們的進程推進一大步!

可若是萬一被皇上選去了月涼,怎麽辦?難道他們還有資格說不去不成?

日天卻有些不屑的道:“你們也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聽說這次武舉,揚國公和鎮國公都推薦了人選,去月涼可不僅僅是看一個人的武功路數,怕是連兵法啊,排兵布陣什麽的,全部都考校一番,想要拔得頭籌哪有那麽容易!”

“要我說,還是好好的準備比試,能往前越一步就往前進一名,既是要選擇駐守月涼之人,一定會選擇第一名去的,若是咱們有本事成為榜眼,探花,倒是可以在朝中有個不錯的位置了!”日天晃悠着二郎腿,興高采烈道。仿佛那朝中的烏紗帽,已經跟他招手了!

興邁點了點頭,覺得日天說的有理,即便自己和興德在武藝上拔得頭籌,排兵布陣什麽的,定然是比不過有實戰經驗的朝中官員,想來皇帝怎麽也不能将這樣的自己送去月涼,如今的關鍵便是好好準備應試,只要在武藝上出挑,皇帝應該會将他安排在一個極佳的位置。皇帝此舉分明是要為自己招攬人手,說不定,他還能被皇帝當做心腹,提為左膀右臂,跟鎮國公府世子唐子涵比肩呢!

興邁越想越覺得這是自己立功的好機會,只要能在皇帝身邊站穩,到時候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要了皇帝的性命,扶持太子登基!

待衆人走後,韓穎端了茶盞,進入書房,日天高聲的沖着書房外道:“韓穎,你去送個禮盒到素齋,給蘇大哥,可不能讓他白白透露了這個消息給我!”

日天說着在韓穎手心寫下幾個字,韓穎很快便明白了日天的意思,也高聲應道:“奴婢知道了,這就吩咐了人去買個禮盒,親自送過去!”

鎮國公希望通過此次武舉,将李天佑手底下的暗衛暴露出來,而李天佑希望通過此次武舉平衡局勢,讓自己的暗衛和日天都落到明面上來,武舉一事無人使絆子,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不過短短五日時間,便決出了勝負。

武舉分為兩場比試,一場為純武功鬥角,興邁第一,鎮國公推舉的人選周衡第二,日天第三,而興邁的弟弟興德則被周衡打傷,原興邁還想要收斂一些,得個第二就罷休,可周衡打傷興德一事,讓興邁對周衡存了恨意,不肯想讓,最後拔得頭籌。

第二場為排兵布法,興邁和興德兩人盡力一搏,還是沒有闖進前十名,興邁想着自己武舉第一,得到一個官職,應該不在話下,因而也就沒有過多關注排兵布法的比試,等到結果出來,興邁才覺得處境堪憂,因為日天居然破天荒的奪得了排兵布法的第一名,揚國公推薦的鄭州立,屈居第二,而李天佑手下的暗衛賈昭明為第三位。

得到消息的一剎那,興邁的汗滴如豆,日天成為兩場比試中,唯一一個在武舉和排兵布法中都占了前三甲的人物,駐守月涼,幾乎板上釘釘。

若是日天去了月涼,那他們……興邁匆忙讓人将消息傳回江南,不知道是否能夠趕得上,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日天故意為之,因而看向日天的目光總帶着幾絲探究,日天裝作不知,興高采烈的準備與其餘五人,第二日前往乾坤宮受賞。

興邁心事重重,擔憂老爺會責罰自己。卻不知鎮國公早已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鎮國公一早便想到暗衛大多不善兵法,若論武功必然在衆人之上,外加興邁與周衡動手之時,在緊急關頭,用了暗衛的殺招,鎮國公認定興邁便是李天佑暗衛中的佼佼者,所以一門心思要将興邁除掉。

李天佑一早便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的暗衛在純武功比試中,不過占據了第六七位,根本就沒有惹得衆人猜忌,兵法這一邊則只派了賈昭明一人,更加不打眼。

第二日,衆人到乾坤宮接受賞賜,連帶着謝恩。

李天佑按照衆人的排名,給了相應的金銀,便提到了駐守月涼一事,日天乃是兩場比試的第一人,自然首當其沖。

“日天,你才華橫溢,武功兵法都屬上乘,不知道你是否樂意去月涼駐守?朕可以破例封你為忠定侯,享侯爺的份例!”李天佑笑得坦然,仿佛只等着日天點頭,這件事便可以塵埃落定。

興邁只覺得自己的頭大如鬥,生怕日天就此答應,又怕日天不答應,皇上不肯輕輕放過,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興邁的頭上汗滾如珠。

日天沉吟半晌,仿佛沒有料到這件事情會落到他的頭上,像大男孩一般呵呵一笑道:“回皇上的話,在下入宮參選實在是為了家中的老父顏面有光,若是去駐守月涼,留父親一人在大理,實在是不孝,皇上若是允許,不如等待在下給江南的父親去書信一封,若是父親覺得可行,在下定然可以應諾。還請皇上體諒在下的一番孝心!”

興邁有些驚訝,沒料到日天在關鍵時刻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老爺對日天面上慈愛有加,其實他們心底裏都覺得老爺并不是實打實的相信少爺的,否則也不會讓他們每隔三日将少爺的行蹤報到江南去,可日天如今竟然會冒着惹怒皇上的危險,提出要跟老爺商議……

李天佑有些為難,縱然他表現的多麽禮賢下士,這些人也不敢拿大,久居上位,自然是有一種威嚴在的,興邁甚至覺得,李天佑與先帝很是相像,只可惜……他們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

果然李天佑的神色有些不愉,說出口的話,也就不再那般溫厚,只淡淡道:“若是日天你不肯去,那朕怕是要派兩三個人去月涼了,罷了罷了,今兒個朕也不問了,哪個都是有家裏人牽挂的,你們自去回府商議商議,若是肯去月涼駐守,朕自然不會虧待了。”

小安子見狀,上前一步道:“皇上,皇後娘娘那邊為武舉的頭三甲準備了屏風,您看是不是讓各位狀元榜眼探花們先選一選?”

李天佑自然順坡下,去月涼的人選,他心中早有定論,不過就是給衆人一個表象而已,眼見衆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自然就撇開不提了。

除了興邁在想事情之外,鎮國公推舉的周衡,揚國公推舉的鄭州立都看得分明,皇上一提到皇後娘娘,這神色就立刻好轉了……看來他們可以走一走皇後的路子……

李天佑揮了揮手,便有一衆宮人,将後宮的屏風搬了上來,各式各樣的插屏,炕屏,圍屏,挂屏,零零落落的擺滿了乾坤宮,小安子和唐子涵帶着幾人一同觀賞,唐子涵圍在日天左右,跟着他一同點評這些繡品,直到一副小巧精致的插屏跟前,日天停住了腳步,那是一副雪景圖,說是雪景圖,又有些不恰當,因為那幅圖的遠景裏,有一個紅色的亭子,亭子裏是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若是不仔細瞧,是不會發覺的,只以為是一副雪景圖而已。

唐子涵自嘲一笑,自己也不是怎麽的,明明已經三十歲的人了,居然做起了這種十幾歲少年郎做得事情,自己是想要印證什麽呢,還是想要自欺欺人?

唐子涵搖了搖頭,低聲道:“悅萱郡主聽聞了武舉一事,也想要為國出一份力。”唐子涵沒有說明白,其實是他自己厚着臉皮去悅萱郡主那裏求的,說的冠冕堂皇,只為了诓騙出安清瑤的這副繡品,他只是想要看一看,面前的這個男子,是否像安清瑤對他的情意一般無二。

日天百感交集,許久不肯去觸碰的心底,突然軟軟的,酸酸的,險些要落下淚來,日天擡了擡頭,将眼底的水意硬生生憋了回去,笑着道:“不知道在下是否能夠将這座插屏選回去,郡主那邊是否會有阻礙?”

唐子涵一愣,若是日天表明身份,悅萱郡主那裏自然會高高興興的将插屏送過來,可日天這麽說……

唐子涵沒想到日天到這個時候,還是不肯公布身份,不由得低聲道:“悅萱郡主一人在宮中不易,若是知道自己的屏風被日天少爺選中,怕是會心裏高興的緊。”

日天自然明白唐子涵的意思,但仍舊張口道:“日天是在刀尖上舔血之人,這條命尚且不歸自己,上面還有老父需要贍養,若是悅萱郡主以為自己的屏風是被去駐守月涼的人選中,最後日天卻沒有得了這個差事,郡主豈不是要失望,如此一來,倒不如沒有期望的好!”

唐子涵沉默片刻,日天是說自己這條命也許會搭進去,如今正是危險,不想安清瑤和沈清伊為她擔憂,倒不如讓二人覺得他已經死了……

若說唐子涵先前對日天還有幾分一比高下之意,如今卻只剩下敬佩了,作為一個現代人,他自問做不到日天這個地步,也難怪安清瑤會為了他苦守這麽多年,安清瑤沒有看錯人,唐子涵想着,自己怕是又要陷進去了,他可不能夠看着安清瑤和日天,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真真較起真來,皇上有皇後,日天有安清瑤,只有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看來有個什麽,還是自己去當先鋒的好,反正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衆人挑了個遍,每個人都點了自己喜歡的屏風,日天拿了安清瑤的雪景圖,興邁則選了意境深遠的大漠孤煙直,周衡很自然的選了唐傲雪的寒梅傲雪,鄭州立選了敬慧夫人的山水圖,賈昭明在小安子的示意下,選了沈清伊的蜀道難詩書屏風。

消息傳到後宮的時候,人人都沸騰了,因為駐守月涼的人選還沒有定,日天看似是最可能去的人,可日天又跟皇上說自己要跟自己的老父商量,此乃孝道,皇上自然不會強求,後宮妃嫔這才發現悅萱郡主居然參與了此事,話語裏難免有那麽一兩絲抱怨,端靜皇貴妃最是公正,反正她的屏風也沒有入選,很平靜的說,既然玲珑公主可以參選,悅萱郡主自然也可以的,只要将彩頭另換了就是了。

這話傳到瑰麗閣,有些雀躍的玲珑,一下子洩了氣,這話的意思是,即便選了她屏風的興邁去駐守月涼了,李天佑也不會到她的瑰麗閣來。原本玲珑還覺得,若是日天不肯去,那就會在武功和兵法裏面最少選中一個人去,那武功第一的興邁自是第一人選,可如今……即便是興邁入選,也沒有她什麽事兒了!

安清瑤那邊卻覺得有些奇怪,她原想着她那副屏風實在是太素淡了,不會有人選中的,不過是被唐子涵逼得沒法子,才去應個景兒的,現在居然被熱門人選選中了,安清瑤有些不大高興,那副屏風,她自己很喜歡的,上面繡着她與李慕昊在雪中相見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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