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端午
第243章 端午
安清瑤愣愣的看着身邊兩個身着寝衣的一男一女,又從她們進來的地方出了去,這才四下打量,這是一間不太大的屋子,她們滾過來的地方依舊是一個大大的架子床,床前不遠就是一個六扇折疊的屏風,沈慕昊拉着她起身,轉到屏風後側,乃是一處淨房,大大的浴桶,恭桶和洗手淨面的銅盆,旁邊立了一個落地櫃,裏面放着寝衣,皂角,花瓣,精油,浴巾等物。
安清瑤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慕昊,不知道自己此刻該不該張口,也不知道此處是否安全,沈慕昊卻高聲道:“你且放心,這處暗室是我特地建造的,外面決不能聽到裏面的動靜,方才那兩個人已經代替咱們兩個在暖閣中睡覺了,咱們可以聽到暖閣那邊的動靜,随時可以出去,但是那邊卻聽不到這邊的響動……
安清瑤這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面上有些微紅道:“既是為了防備着旁人聽壁角,只留着床榻便是了,怎得還要弄了個淨房。”
沈慕昊不知道該怎麽張口,怎麽說呢,他怕自家娘子沐浴被旁人偷窺了去?還是說……
沈慕昊決定不說了,一會兒安清瑤自己就會明白的,于是腆着臉道:“夫人先沐浴更衣,咱們早些安置吧!”
一句話說完,安清瑤便垂下了頭,這般欲語還休的害羞模樣,讓沈慕昊的身下不安份起來,沈慕昊默默的壓制了下去,不能急,不能急,安清瑤雖說已是年近三十的少婦,可到底未經人事,自己要緩緩的來,不能急,不過是苦啃了一本書的沈慕昊,覺得自己現在懂得很多,最起碼,他就知道要在這裏備下一個淨房不是?
安清瑤紅着臉走向屏風後,沈慕昊有些小小的私心,這六扇屏風上面用了薄薄的輕紗,上面繪着極淡的水墨山水,他站在屏風後,看着安清瑤将大紅的嫁衣脫下,将頭上的發髻散下來,還沒有脫下中衣,沈慕昊就有些忍不住了,他可是只穿着中衣進來的……
沈慕昊已經完全不過腦子了,大踏步的便轉到了屏風後,安清瑤剛巧将中衣的帶子解開,露出水紅的肚兜,暗室的橘紅色燭光映照下,肌膚潔白如玉,挂着水紅色的肚兜,那鮮明的對比,瞬間便沖昏了沈慕昊的頭。
還沒容的安清瑤害羞,沈慕昊已經徑直抱着安清瑤躍進了大大的浴桶中,不過三下兩下間,還沒等安清瑤反應過來,沈慕昊與她已經一絲不挂了……
安清瑤這下子徹底的慌了,徐嬷嬷和姜嬷嬷教她的,是在床上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難道說沈慕昊也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所以不懂得?
接下來的時間,卻是容不得安清瑤再細想下去了,沈慕昊已經小心翼翼的尋上了她的唇,慢慢摩挲着,感覺到安清瑤稍稍的一絲放松,大舌便沖了進去,直接掠奪了甜甜的小舌……
一雙手在其滑如凝脂的身上游弋,撫摸着觸手的綿軟,然後便再也把持不住了……
小小的淨房裏,有壓抑的呻.吟聲,沈慕昊猛的停下來,輕輕在安清瑤耳邊呢喃道:“不用忍着,這裏沒有人能聽到的……”
安清瑤先前只覺得痛楚不已,但很快便感覺到了其中的妙處,沈慕昊猛的一停,她不舒服的厲害,只盤繞的愈發的緊,沈慕昊便再也停不下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清瑤只覺得自己一次次被抛上雲端,先前還能忍着,到後來便是再也忍耐不住,一聲聲破碎的“昊郎……昊郎……”與那急促的“瑤兒……瑤兒……”重疊在一起……
待到安清瑤醒來的時候,便見沈慕昊在一旁深情款款的瞧着她,安清瑤一下子便羞紅了臉,想到昨日的荒唐,哪裏還有臉面見人,好在是在暗室裏無人聽到,若是在暖閣裏,被外間服侍的丫鬟聽到了,她還要不要活了……
沈清伊瞧着端坐下首,嫩的恨不能掐出水來的安清瑤,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一番辛苦總算是沒有白費。
“再過半個月便是端午,今年宮中的宮宴都沒有大辦,瞧着冷清了不少,本宮想着,今年的端午便好好的辦上一次,跟皇上商議過了,想要去行宮那邊比試一次龍舟,你回頭準備準備,跟着一同去!”沈清伊心情愉悅道。
安清瑤連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沈清伊跟先前一般笑話她,連連應是。
沈清伊果然又想調侃安清瑤幾句,只是還沒容得她開口……
姜嬷嬷挑了淺淡粉珍珠的簾子,入了暖閣,有些許不大高興道:“皇後娘娘,瑰麗閣那邊聽說郡主進宮了,想要過來湊個熱鬧,特意遣了小宮女過來問詢,看看皇後娘娘和郡主是否得空?”
安清瑤一聽,便知道是玲珑公主,低聲問道:“怎麽?她又要出來?不是被禁足了嗎?”
沈清伊有些無奈道:“原說的就是給定宜長公主守孝,先前為着軒哥兒傷了腿,皇上下的令,是讓她在瑰麗閣養傷,傷好了,自然是要出來的。”
安清瑤看着沈清伊有些不以為意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玲珑公主執念已深,怕是不易更改呢。皇後娘娘還是要多多注意着些!”
沈清伊如何不明白,她能怎麽着,軒哥兒的事情,她後來查過了,并不是玲珑公主動的手腳,那便說明,當時的玲珑是真心要替軒哥兒擋了那鋤頭的,以此看來她心裏的善心還是有的,她唯一做錯的事情,便是對李天佑動了心,可是難道就因着這個,自己便要玲珑公主剃度做尼姑去?顯見是不可能的,可被玲珑這麽眼巴巴的盯着李天佑,她心裏又實在不舒坦,心裏又擔憂玲珑有一日,會對軒哥兒不利,總之,這個玲珑,算是沈清伊如今心裏最難纏的人了!
沈清伊也知道唐傲雪是沒安好心,自己封了她德妃,也沒讓她安份的了,以為她的容貌被毀,她便算是再也蹦跶不起來了,可誰知道她還是不死心,只要一想到因着鎮國公這條大魚,她如今只能放長線,忍着唐傲雪,沈清伊的火氣便怎麽也止不住!
“讓她過來吧!正好悅萱郡主在,也能說道說道她的婚事!”沈清伊很不客氣道。既然玲珑一門心思的跟她過不去,自己若還是一個勁兒的忍耐,那才是當真傻了,重活一世,總讓她明白,這宮裏容不得那麽多良善!
安清瑤在太後身邊多年,耳濡目染學了不少東西,只聽沈清伊這話,心裏便有了數,輕聲附和着道:“這倒是個不錯的差事,妾身還從未做過紅娘,聽娘娘這麽一說,心裏就跟有只小鳥似的,怎麽也坐不住了呢!”
沈清伊遞過去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只等着玲珑公主送上門來,正如玲珑此刻派人問詢一般,沈清伊便是因着軒哥兒的事,也不能拒絕了她,玲珑公主當初說的是三年的孝期過後,再嫁人,但是不耽誤沈清伊提前給她相看人家啊!
按着大理的風俗習慣,斷沒有跟未出閣的小姐商議自家婚事的道理,可玲珑是個特殊的,既然玲珑不讓皇上這個表哥,和自己這個皇後表嫂,摻和婚事,那便讓她自己選,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沈清伊可不會放她輕易出門!
玲珑很快便來了,顯然是掐算好了,認定了沈清伊不會拒絕她的要求,早就穿戴妥當候着了。
玲珑穿着一件大紅色灑金鬥篷,甚是奪目,因着年紀小,愣是将安清瑤這個新娘子給比了下去,沈清伊有些奇怪,玲珑這是要鬧哪樣?她今兒個不應該在自己面前,表現自己對李天佑已經忘懷了嗎?
雖說公主的衣裝沒有後宮妃嫔那般嚴格,但到底是在後宮,玲珑鬥篷是紅色的也就罷了,脫了鬥篷又是一身的茜紅色襖裙,這般明目張膽,難道是挑釁不成?
沈清伊還沒有說話,倒是安清瑤不軟不硬的說了玲珑一句道:“你這是做什麽,竟是比我這個新嫁娘穿的還要鮮豔,難不成你是聽說我在皇後娘娘宮裏,特意來讓我難堪的不成?”
玲珑只顧着自己向沈清伊示威,安清瑤不過是自己到凝素宮的一個說辭,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登時便覺得自己這般,确是在給安清瑤下臉面,安清瑤雖說是新嫁娘,可到底年紀在這兒,再怎麽嬌豔也越不過她去,自己穿的這麽明媚,來她面前晃悠,可不就是給安清瑤沒臉的。
玲珑連忙道:“哎呀,都是玲珑的不是,只顧念着好些日子沒有見到皇後娘娘了,又是大病初愈的,生怕沖撞了皇嫂,特意命人準備了皇嫂喜歡的喜慶服飾,倒是忘記悅萱郡主大婚的事情了。”
安清瑤不置可否,下了玲珑好大的顏面,若是以往,玲珑定然是不會再張口了,可如今卻是不同,接着笑語嫣然道:“不知道方才皇嫂與郡主在說些什麽?瞧着挺歡喜的模樣?”
安清瑤下意識的不想張口,不願玲珑知道端午賽龍舟一事,可沈清伊卻張口道:“說話就端午節了,準備在行宮那邊辦一次賽龍舟,請了一衆人等一同熱鬧熱鬧。”
“賽龍舟嗎?那應該是很好玩的吧!玲珑自小在月涼長大,從未過過端午節,今年倒是有機會了!”玲珑一副小女兒愛玩鬧的作态。
安清瑤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玲珑這話分明就是想要參加,難道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成?
“既是如此向往,不如一同跟過去瞧瞧也就是了,日後你嫁了人,不一定能比得宮裏自在。”沈清伊面色平靜無波的順着玲珑的話道。
“皇嫂此言當真?玲珑當真能去嗎?”玲珑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只差在圈椅旁跳起來了。
安清瑤沖着沈清伊使眼色,可不能就這樣讓玲珑去,這麽想去,一定不僅僅是去玩鬧那麽簡單!
可誰知沈清伊卻似沒有看到一般,點頭颔首道:“那是自然,方才跟郡主說,要商議你的婚事,這次機會難得,你也好好瞧一瞧,到底哪一家的公子合了你的眼緣,也免得回頭本宮為你指婚,你兩眼一抹黑,誰是誰都不曉得!”
玲珑從善如流,笑嘻嘻的應了,道:“皇嫂待玲珑當真是極好,這樣萬般都替玲珑着想着,便是玲珑的母後,也不見得能做得到皇嫂這般模樣。”
“本宮跟你母後可比不得,定宜長公主懂規矩重大局,從不在兒女情長上糾纏,所以才會得了你父王尊重,若不是你的二皇子哥哥謀逆,你母後一定會一生順遂!”沈清伊若有所指,若是玲珑能有定宜長公主十分之一,也就不會讓自己這般待她了!
玲珑裝作聽不懂的模樣,笑呵呵不置可否。
玲珑目的達到,自是很快離開。
安清瑤疑惑的瞧着沈清伊,問道:“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麽?玲珑今日分明是有備而來,就是想要娘娘将她帶去行宮,娘娘為何還要答應她的請求?”
沈清伊注視了安清瑤片刻道:“清瑤,你這幾日浮躁了,若是用這樣的心思,在舞雪齋待着,怕是不成的!”
安清瑤聽了這話,才收了聲,細細思量,江日天這幾日被李天佑特意給了婚嫁,暫時不用上朝,自己的爹爹娘親早已經回了洛陽,她也就三日前,來了皇後娘娘的凝素宮一遭算是回門了。
安清瑤面色有些紅,這幾日确實是荒唐了些,與江日天抵死纏綿,沒日沒休的,竟然有些失了分寸。
沈清伊見安清瑤臉紅,也就不再追究,兩個人都相愛了十餘年了,一時間成婚,自是會鬧的有些過火,待冷靜下來也就好了,是以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只低聲道:“玲珑的心思本宮明白的很,可如今唐德妃那邊也尋上了她,這事情怕就沒那麽簡單了!玲珑到底是定宜長公主的女兒,本宮便不能像對付唐德妃一般待她,可她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鬧騰,本宮也沒那個心思跟她打持久戰,軒哥兒還小,日後要操心的事情很多,沒理由留個隐患在身邊!”
安清瑤大概聽的明白了,試探着問道:“娘娘的意思是要斬草除根了?”
“斬草除根算不上,本宮雖說能夠毀了唐傲雪的容貌,卻不能此時奪了她的性命,玲珑也一樣,本宮禁足她可以,但是卻不能讓她死在宮裏!”沈清伊輕輕嘆了口氣,這樣的分寸拿捏實在是太累人了些!
“那娘娘您此次準許玲珑公主跟着,是想要給她個教訓?”安清瑤皺着清秀的眉毛問道。
“教訓給的已經夠多了,只會讓玲珑變本加厲而已,先前玲珑被皇上禁足,之所以如今還能時不時的出來,是因着玲珑所做的事情不足為外人道,本宮這次便要讓所有的人瞧着,玲珑犯下了多大的錯誤,逼得本宮不得不将她禁足,拘着她好好學規矩!”沈清伊輕聲道。玲珑顯見是想要做什麽的,只要她出手,就別怪沈清伊不客氣!
端午前一日,浩浩蕩蕩的人前往懷柔行宮,沈清伊擔憂玲珑和唐傲雪會出什麽幺蛾子,便将軒哥兒和涵哥兒以年紀小為名,留在了宮裏,只要兩個孩子沒什麽危險,沈清伊便可以放開手,跟玲珑和唐傲雪鬥!
雖說唐傲雪的容貌被毀,但是這樣的盛事,沈清伊卻不會攔着她出門,特意着人去問詢了一番,知曉唐傲雪還要頂着那張臉出門,沈清伊什麽也沒說,大筆一揮,便讓內務府添置了唐德妃的車攆。
敬慧淑妃不放心幾個孩子,也沒有離開,而是求了沈清伊的恩旨,帶着四皇子一同在軒哥兒和涵哥兒的偏廂住下,即便是唐傲雪想要用手段,也要掂量着,自己和四皇子也在宮裏!米雨柔最終拗不過和淨公主,便帶了和淨公主跟随沈清伊的銮駕一同前往行宮。
李天佑猶自不放心,特意命唐子涵留在了內宮駐守,若是有個萬一,是絕對不吝惜暗衛的。
唐子涵倒是有些擔憂李天佑和沈清伊,因為這一次不僅僅是唐傲雪和玲珑公主要去,還有一位乃是思過完畢的誠王爺顧依然,也在随行之列!
當初揚國公也是為了李天佑的安危着想,才會鬧出後來這麽多的事情,李天佑不可能将顧依然一輩子禁足在成王府裏,自己将一只家貓養成了野狼,可卻不能将這只野狼關在自己的院子裏了,好在野狼的利爪已經盡數剪去,暫時沒有大的威脅,至于日後這利爪會不會長出,還真是不好說!
而這個被念叨的誠王爺,這會兒正與沁雅公主同乘一輛車攆,在裏面悠閑的吃着鐵觀音,另一手執卷,一副富貴閑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