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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不客氣

第287章 不客氣

雨荷繃着一張臉,點了點頭:“皇後娘娘能平平安安生下太子殿下,實屬不易,奴婢并不是一開始就跟着皇後娘娘的,在奴婢入宮之前,皇後娘娘就小産過一次,後來又被方才的那個……”

雨荷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想要将先前的事情抹掉,很是平靜的說道:“就方才那個喚作寒雪的,她害得娘娘小産了一次!”

軒哥兒直直的盯着雨荷,面上的冷意如霜雪一般,雨荷從未看到過軒哥兒的這種神情:“那為何,那個寒雪還活在世上!”

軒哥兒的問題問的理所應當,在他的心中,但凡是欺負過他母後的,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雨荷默了默,看向軒哥兒,悶聲道:“有些事情,太子殿下不懂得,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的,皇後娘娘即便貴為一國之後,也有她的不得已。”

“就像父皇不能對誠王爺直接下手一樣?”軒哥兒一雙晶亮的眸子睜得大大的,似是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雨荷唬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捂住了軒哥兒的嘴巴,左右瞧了瞧,好在沒人,這才張口,低聲說道:“太子殿下,這樣的話,說不得,誠王爺乃是皇上的異性兄弟,皇上怎麽會對誠王爺下手呢!”

雨荷怎麽也沒有想到,軒哥兒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說,軒哥兒已經知道了什麽?可軒哥兒如今不過三歲多,誰這麽大的膽子,敢在軒哥兒面前說這個?

雨荷覺得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查一查,軒哥兒的寝殿裏,怕是要好好的整治一番了!

軒哥兒有些不耐煩的扒拉開雨荷的手,很平靜的說道:“雨荷姑姑,你別總把我當做小孩子,我什麽都懂得,我父皇不對誠王爺下手,難道要等着誠王爺奪我父皇的位子,将我母後搶走不成!”

雨荷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怎麽也沒有想到軒哥兒竟然連誠王顧依然喜歡沈清伊的事情都知道,軒哥兒才三歲多啊,這樣的秘事,絕不是宮中服侍的宮人敢多讨論的,雨荷板着臉,蹲下身去,直直的盯着軒哥兒,問道:“太子殿下是從何處聽來的這些渾話?若是讓皇後娘娘聽到,娘娘怕是會動了真怒!”

軒哥兒對沈清伊還是有些許的懼意,這會兒聽雨荷這麽說,連忙收斂了一些,有些躲躲閃閃道:“雨荷姑姑,你別告訴母後這些話,我也不是故意說出口的,我方才是替母後不平,我日後不會再說了!”

雨荷很是倔強,不肯松開握着軒哥兒的手,目光灼灼,透着不容求情的感覺,“是誰告訴太子殿下這些話的?這樣的話被有心人聽去,皇後娘娘在宮中的位子,怕是都要保不住了,太子殿下不能包庇了這樣的人,否則,便是讓皇後娘娘傷心難過!”

軒哥兒這才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又想到魏飛悅曾經嚴肅的跟他們幾人說過,他姐姐和淨公主的閨譽很是金貴,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玷污,想來母後乃是一國之後,比姐姐更加嚴格一些,軒哥兒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口不擇言!

軒哥兒垂下頭去,低聲回道:“雨荷姑姑放心,我日後都不會再說了!事情是我偷偷的聽唐叔叔和江叔叔說的,日後,我會将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再也不會張口了!”

雨荷松了口氣,好在是唐子涵與江日天!

在雨荷松口氣的當口,軒哥兒卻沒有閑着,他仍記得那個喚作寒雪的,是怎麽欺侮的自己沒有了哥哥的!軒哥兒一直覺得不平衡的很,涵哥兒和四皇子出了什麽錯,沈清伊一定會連帶着他一同責罰,理由很簡單,長兄如父,可是他只比涵哥兒與安哥兒大了幾個月而已!若是沈清伊當初沒有小産,他現在一定也有個哥哥護着的!

軒哥兒越想越氣,掃了雨荷一眼道:“姑姑,母後剛剛含了怒氣,我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過去了!涵哥兒幾個這會兒在老祖宗那裏,你把我送過去,可好?”

雨荷以為軒哥兒是小孩心性,不過一會兒工夫便忘記了,也沒有往心裏去,便将軒哥兒送了過去!

軒哥兒到了慈惠宮,給涵哥兒和安哥兒使了個眼色,三人很有默契的說是要去午睡,結果三個小腦袋湊到了一起,就商議起來!

軒哥兒将從凝素宮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涵哥兒最是沖動不過的,當即便指着軒哥兒道:“你怎得當時沒有沖進去揍她?竟然還有臉來與我們說這個!”

軒哥兒臉色有些黑,瞪了涵哥兒一眼,便道:“你有本事當着母後的面兒,去打人?”

涵哥兒被軒哥兒一句話堵了回來,悶悶的,但嘴裏仍不服輸道:“不管怎麽說,你也不該就那麽放過了她,她可是害得咱們沒有了一個哥哥的,怎能輕易饒了她,再不濟,也該讓她賠給咱們一個哥哥才是!”

軒哥兒沒好氣的睨了涵哥兒一眼,有些怨怪道:“我這會兒就是讓你來出主意的,你不是號稱鬼機靈的,你也該出個主意,怎麽替母後報仇!”

涵哥兒抓耳撓腮了一陣,仍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将目光看向一直悶頭不語的四皇子,将一副哥哥款兒拿出來,指着安哥兒便道:“老四,你倒是也來說一說,母後這些日子,寵着你,比寵着我還甚,你這個時候,要是不出個主意出來,便是白眼狼!”

軒哥兒瞪了涵哥兒一眼,“你倒是個出息的,就會欺負老四,老四是個老實的,偏你要難為他!”

軒哥兒小大人一般,嘆了口氣道:“若是這件事情能跟勇哥兒商議就好了,只可惜,那個喚作寒雪的,是要送去勇哥兒姑母那裏去的,勇哥兒一定不能摻合這件事情,否則他姑母也不會饒了他!”

四皇子安哥兒被軒哥兒解了圍,也沒含糊,他平日裏話不多,可是淑妃一直教導他,要孝順皇後娘娘,将皇後娘娘的事情放到頭裏!

安哥兒有些頭疼的掃了一眼窗外,想着到底該怎麽樣能将那個寒雪整治一番,才一擡頭,便看到了窗下的那棵大梧桐樹,一下子便有了主意!

雨荷得到通知的時候,差點兒沒有背過氣去,直接奔了端靜皇貴妃的沁竹宮,就見太子殿下軒哥兒,二皇子涵哥兒還有四皇子安哥兒在廊下跪着,雨荷,宛如一同在沁竹宮的殿門口碰了個正着,兩人同時擔憂的掃了廊下一眼,頗有些無奈!

因着是米雨柔下的令,雨荷與宛如誰也不敢上去求情,準備先進殿,瞧一瞧寒雪的情形再說!

軒哥兒看到雨荷過來了,連忙膝行了兩步,拽住雨荷的紫丁香色裙擺不撒手,有些懇求的疑問道:“姑姑,千萬別告訴我母後!”

二皇子涵哥兒見狀,也爬了過來,學着軒哥兒的樣子,拽住宛如的裙擺,低聲道:“姑姑也別說,否則母後一定又會罰我半個月不準出宮門的,我已經跟江叔叔說好了,後日要去郡主姑姑的別院玩的!”

軒哥兒瞪了涵哥兒一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着玩兒!

雨荷将軒哥兒的小胖手挪開,跪在地上,低聲道:“太子殿下可要注意分寸,這裏是沁竹宮!”

一句小小的提醒,軒哥兒和涵哥兒立時就如四皇子安哥兒一樣,跪的直挺挺的,再也不敢挪動分毫,這裏可是沁竹宮,米母妃最是注重規矩,若是讓米母妃知道,他們一個太子,一個皇子,竟然跪着求兩個奴婢,他們兩個就可以在這裏跪上幾日幾夜,不用回自己的寝殿去了!

等雨荷與宛如進殿,涵哥兒看着紋絲未動的四皇子安哥兒,有些不滿道:“就你聰明,怎麽不知道知會我與大哥一聲!”

安哥兒無奈的笑了笑道:“我淑母妃可還沒來呢!我哪裏敢動彈!”

涵哥兒想想也對,軒哥兒卻在後頭,不冷不熱的接了句,“你可好了,跟淑母妃住在宮外,也不知道我跟涵哥兒能不能過去今日,若是母後知道了……”

軒哥兒沒有繼續說,涵哥兒和安哥兒也都不吭聲了,今個兒是特意選了沁竹宮附近的,即便出了事情,也是米母妃處置,只要不讓母後知道就好了,若是沈清伊知道了,他們三個可慘了……

四皇子出乎意料的張了口,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低聲道:“大丈夫做事,既是做了,就該勇于承擔責任!”

軒哥兒和涵哥兒原本心裏還有些慌慌的,聽了安哥兒這話,倒是鎮定下來,軒哥兒跪的地方離着沁竹宮的殿門最近,“這事兒是我出的主意,若是母後當真知道了,你們兩個且往我的身上推,我是大哥,這原是我應當的!”

安哥兒心下感激,他總覺得沈清伊待自己與待太子和二皇子不同,心裏有些惴惴,聽了這話,回道:“謝謝大哥!”

涵哥兒沒好氣的說道:“大哥不這麽說,我也是要往你身上推的,反正不管是不是你錯,母後也要罰你的,倒不如你一個人全部承擔了!”

軒哥兒滿臉黑線,到底沒說什麽!

雨荷跟宛如進了內殿,看着寒雪躺在架子床上,正哼哼着,低聲詢問身邊的宮女道:“怎麽樣?可有性命之憂?有沒有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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