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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滿月禮(二)

第326章 滿月禮(二)

“皇後娘娘駕到,五皇子駕到,淑妃娘娘駕到!”小安子的高聲唱和,讓衆人的目光全部移向了屏風後。

因是後宮辦得滿月禮,倒也沒有來太多的大臣,男子只有李天佑,誠王顧依然,禦前大将軍唐子涵,吏部尚書江日天。女子除卻後宮妃嫔之外,也只有沁雅公主,悅萱郡主,和韓穎。

韓穎如今的身份已經不同了,她乃是實打實的唐少将軍夫人。

先前沈清伊等人以為唐子涵與韓穎是怎麽也不可能了。畢竟韓穎對唐子涵的意思很明顯,奈何唐子涵就是榆木疙瘩不開竅,便是丹姨娘也使了一大把子力氣,愣是不成,哪知道自打從月涼回來,唐子涵便像變了一個人一眼,對韓穎說不得唯命是從,但也不相上下了。

李天佑等人追問了不少次,唐子涵都避而不談,反而是沈清伊在月子裏的時候,韓穎來探望,這才撬開了嘴。

原來在月涼的時候,興邁聞聽唐子涵的所言,知道其心愛的女子,乃是沈葉帆動的手腳,興邁拼死救出了心愛之人,卻被沈葉帆糟蹋,落得個折磨致死的下場。

乍聞這樣的消息,興邁如何能受得了,若是有選擇,那女子怕是寧肯自己在牢獄裏直接沒了性命,也不願意經歷之後的事情。

興邁悔不當初,失魂落魄之下,想要以死謝罪,反倒是韓穎出手相助,卻險些丢了性命!

唐子涵救下了兩人,韓穎重傷昏迷,心心念念的還是唐子涵的名字。

唐子涵感動,在韓穎醒來的時候,與韓穎說明,要同她在一起,可韓穎卻拒絕了。

韓穎的意思很明顯,她要的是唐子涵對她的愛意,不僅僅是感動,若是唐子涵不能愛上她,她留在唐子涵身邊也沒有用。

興邁的事情落定,兩個人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回了大理,唐子涵事事以韓穎為先,韓穎卻保持着若即若離的态度!

沈清伊在月子裏,聽聞韓穎說明事情後,問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是不是重傷,傷及了身子,日後不能有孕,所以才不肯答應唐子涵?”

韓穎驚愣在當場,沈清伊知道自己猜測對了,也沒什麽,直接命人将唐子涵尋了過來,将實情以告。

唐子涵很是無所謂,他乃是穿越之人,現代丁克還有不少,一個孩子,當真算不得什麽。

兩人解開心結,沈清伊親自下的懿旨,将韓穎封為縣主,賜婚唐子涵。

兩人的婚事還沒有辦,李天佑與沈清伊說了,要親自觀禮,沈清伊如今又要做雙月子,是以只能再拖上一個來月了。

婚期定在了中秋之夜。索性所有的東西物識,端靜皇貴妃已經開始着手準備,到時候也不必慌手忙腳的。

再說五皇子的滿月禮。內務府選擇了不少的封號,姓名,李天佑皆不滿意,沈清伊在月子裏挂心着四皇子安哥兒的事情,便想着五皇子的名諱與四皇子走到一處,也免得将來四皇子當真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時,會有抵觸,最終将五皇子的名諱定為“李睿平”,與四皇子的名字放到一處,取“平安”之意。

待到五皇子平哥兒被抱了出來,太後親自從奶娘手中接過來,便開始了“弄玉之喜”的禮儀。

有宮女侍奉上來一個紅漆描金托盤,上面覆蓋着大紅金邊絨布,翻開來看,便是一塊雕刻青龍的橢圓形玉佩,大概一個巴掌大小,青青翠翠的,玉質通透的緊,上面挂有雙魚戲蓮的大紅絡子,很是喜慶可愛。

有宮人服侍着,将那玉佩挂在五皇子的胸口,太後瞧了一眼,覺得那玉佩着實大了一些,怕壓壞了五皇子,或是讓他覺得氣悶,便皺了皺眉頭,将那玉佩攏到了袖籠裏,想着日後等五皇子大一些了,再給他不遲。

沈清伊與淑妃皆注意到了太後的小動作,二人輕輕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淑妃便低聲笑着道:“依妃妾看,太後定能長命百歲,看着五皇子娶妻生子,到時候抱着重孫子,含饴弄孫。”

沈清伊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看了太後一眼,這樣也好,總算讓太後心裏有個念想,不再揪着先帝與蓮妃的事情不肯放。

待到一切處理妥當,太後命奶娘将五皇子抱了回去,太後難得的興致好,也與沈清伊等人一同飲宴,從月上柳梢到月上中天。

正當所有人都興致高昂,準備告辭而去的時候,太後卻突然如倒栽蔥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太醫,太醫!速去傳召太醫!”李天佑急紅了眼,沒有想到,太後竟然會這樣,急急的喊道。

端靜皇貴妃也慌了神,太後是她惟一的倚仗,太後的突然病重,讓端靜皇貴妃一下子便失了主心骨!

沈清伊蛾眉輕蹙,怎麽也想不到,太後竟然會這般模樣,按理說,太後縱然身子不濟,也不過是虛弱而已,怎麽會突發疾病,這般嚴重。

看到太後的臉愈發的紫,沈清伊低聲吩咐雨霁道:“速去尋了百草小生來!”

雨霁得了令,立時便跑着出了凝素宮。

太醫急匆匆的趕來,太後已經進氣多,出氣少,所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

“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後瞧着難受的緊,你們還不速速開藥,愣在這裏做什麽?”李天佑怒視着一群太醫,直覺太後的病症怕是不簡單!

太醫們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終太醫院令站了出來,恭聲回道:“皇上,太後似乎是中了毒,毒性劇烈,若是用了尋常藥物催吐,怕是太後身子受不住!”

言外之意便是,太後要麽是中毒致死,要麽是催吐病弱致死,總之,逃不過一個死字了。

李天佑指着那群太醫,就要發火,沈清伊見狀,連忙攔了,責問道:“難道你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太後難過不成?還不速速去準備了藥湯來,不拘如何,總要試一試才好!”

一邊又安慰李天佑道:“皇上別急,臣妾已經讓雨霁去接百草小生了,太後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安清瑤在一旁哭成了淚人,自打她入宮後,一直得太後看顧着,如今太後猛然間變成這個模樣,讓她如何能承受的住!

李天佑聽着滿殿壓抑的哭音,怒火怎麽也止不住,躺在架子床上的人,是他的母後,是那個與他一步一泥濘,一步一個腳印走到如今的母後,眼見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他還要将他的五皇子,放在太後跟前養着,太後便成了這個模樣!

“你們……若是太後有個好歹,你們一個也別想活!”李天佑指着那群太醫道,他已經厭倦了這些太醫的中庸之道,想要求着自己的平安順遂,不敢冒半分的險,李天佑便要他們用命相博!

太醫們面面相蹙,到底沒有人敢說話,一些人湊到一起,商議藥方,眼光卻頻頻向外張望,希望那個百草小生早一些來,他們也能少一分責任!

沈清伊輕輕的嘆了口氣,看到這群太醫,根本半分也指不上他們。

眼瞅着太後的臉色愈發難看,呼吸已經弱到快要消失不見!

殿外聽到“噠噠”聲,愈發的近了,李天佑自己親自跑到殿門口去掀簾子,正見到百草小生與雨蓮飛奔而來。

雨蓮還要給李天佑行禮,百草小生卻是顧不到旁的,直接奔着架子床上的太後而去。

百草小生看了太後形容,就已經變了臉色,當即便罵道:“真是一群庸醫,怎得不用藥?”

百草小生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個在外坐堂的大夫,在太醫看來,實在上不得臺面,這會兒被指着鼻子罵,自然是不甘示弱,也生怕會被李天佑遷怒,連忙道:“太後體弱,若然催吐,豈不是催命?”

“催命也比置之不理的好!”百草小生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藥箱裏,翻騰着,不一會兒功夫,便倒出一個小藥丸來,偏偏太後的牙關緊閉,根本就張不得口,李天佑見狀,上前扶起太後,直接沖着背後拍了一下,百草小生趁着間隙,将藥丸放到了太後的口中!

李天佑将太後放平緩,焦急問道:“怎麽樣?”

百草小生搖了搖頭道:“在下說不準,要看太後自己的身體情況和意志了。”

李天佑聽了便将劍眉皺的緊緊的,根本就散不開來。

百草小生在太後的身上翻騰着,李天佑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麽規矩不規矩的,直直問道:“可是有什麽不妥當?”

百草小生皺着眉頭說道:“先将太後的外裳脫了,只穿中衣便可,我一會兒寫了方子,緊着拿去煮了,給太後藥浴,這是中了毒了,在沒有知道藥性之前,只能先這樣試試看。”

再次聽到中毒二字,李天佑的拳頭攥的緊緊的,端靜皇貴妃和安清瑤幫着太後整理儀容,百草小生便看到一塊玉佩滾落了下來,拿在鼻尖輕嗅,無色無味,又從藥箱中尋了些藥粉出來,在玉佩上灑了些,迎着光去瞧,然後大聲說道:“找到了,就是這玉佩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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