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弑父也未嘗不可
衛無殇對于皇後的重要性,皇宮的人都是知道的,皇後最心疼的人就是二皇子了。
如今有了絲絲線索,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容太妃淺淺地一笑:“姐姐大可放心,絕對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衛無殇都死絕了,難不成還能爬起來告訴所有人,殺害他的人不是夜擎宇?
先前涉及衛無殇死的人,她早就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南宮雪即使現在有懷疑也是沒有證據的。
想想衛無際,也是可憐的,被自己的母後怨恨,誤解,心裏想必不是那麽地痛快呢。
“那容太妃就帶着這個自信過一輩子吧。”
南宮雪說着,已經讓自己的侍女攙扶着出去了,臨走的時候,視線還不忘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容太妃輕嗤地拉扯着弧度,瞥眼衛青:“陛下也覺得是我?”
衛青即使是五十多了,但依舊顯着俊朗的面容,嚴肅地擰着:“我找你來,不完全是為了無殇的事情。”
“那陛下是為了什麽?”
聽着容太妃的話,明知道是帶着諷刺的,但衛青還是容忍下來了:“若依,我知道你也是不甘無際登基的,我又何嘗不是。”
他的帝位分明還有十年之久的,如今卻被自己的兒子篡位了。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斷然不會和容若依合作的。
容太妃嗤笑着一聲,看着衛青都多了幾分探究:“陛下是又想依傍我們容家了?”
先前衛青何嘗不是依靠着容家登基的, 可後來呢,他竟然為了南宮雪那個女人,置她,置容家不顧。這個仇,她可是一直都記着的呢,如今無路可退了,倒是又想起容家了。
她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麽不谙世事的容家小姐了,在後宮待了那麽些年,她早就看透了衛青。
一個利用着女人登基的皇帝,有什麽值得她付出真心的。
衛青沉着聲音地開口:“若依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也是為了你我着想。我答應你,只要你們容家和我聯手,皇後乃至太子的位置,都是你們容家的。”
話音沉默了半響,他又繼續地是說着:“我的手上有死士,若是容家改變主意了,可以來找我。”
容太妃走了之後,衛青身旁的公公就小聲地開口:“看着太妃的樣子,她似乎不是很吃太上皇您這套啊。”
衛青又怎麽會不知道,容若依早就已經和水火不容了。可若是她不想埋沒了容家,到最後,她還是會自己來找他的。
“大臣那邊怎麽樣了?”
他畢竟還是先皇,當初退位的突然,自然是有衷心大臣是向着他的。
公公的面色十分地為難,支吾着:“那幾位大臣已經被陛下給拉攏了。”
衛青狠狠地瞪眼着,狠厲地說着:“簡直放肆,不過才登基一個月,就巴不得拉攏完我的人。”
衛青的話音才稍顯地落下,衛無際已經帶着自己的人進來了,語調微微地上揚着:“父皇也知道我才登基不久,自然是要穩固自己的地位的。“說着,已經絲毫不客氣地坐下了,”父皇這就想要回自己的皇位了?”
衛青看着衛無際的出現,有些始料未及的,凝固着深沉的眸子,看了一下寝宮的人,意思十分地明顯了。
衛無際似乎看出他的心思一般,邪佞的弧度嗤笑着:“父皇可別看了,你的人難不成還能攔着我?”
今天衛青的寝宮是真的熱鬧,來了南宮雪,容太妃,現在連着衛無際都來了。
皇宮的別苑也是衛無際的,他還是衛國的皇帝,來個別苑,下人哪裏敢攔着?
衛青冷嗤着餘光,很是不願意見到這個兒子:“你來做什麽?”
衛無際的性情是最像他的人,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不甘心自己的帝位是被自己的兒子拿走的。
衛無際沉吟着眸子的色澤,抿着的薄唇發散着冷意:“聽說母後适才來了,還是和無殇的死有關的,我這個做皇兄的,自然是要來關心一下的。”
“沒有什麽真相,不過就是你母後的猜測。”
衛青明顯是知道什麽,眼神才微微地閃躲着。
“是嗎?到底是沒有什麽,還是父皇是因為容家的勢力,才不覺得有什麽?”
一看就被自己的兒子給看透了心思,衛青的臉色愈發地難看了,僵硬着嘴角的弧線:“我可是你的父皇,有你那麽和父皇說話的嗎?”
衛無際轉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桎梏一般森冷的鳳眸閃着嗜血的光芒,拉扯着抿緊的唇線:“父皇,我若是還願意喊你父皇,那你就還是我的父皇,若是我不樂意喊了,你便什麽也不是。”
這就是衛無際對自己父皇穩穩的威脅,一個處處想着自己的皇兒死的父皇,他何必敬之?
“你……你如今還想着弑父了?”
衛青被衛無際幾句話就給氣到了,指着他的臉面就怒斥。
衛無際陡然地起身,淩厲的步伐邁着過去:“若是父皇還有什麽想法, 弑父也未嘗不可。”
他來這裏,一來是想看看容太妃走了沒有。二來,他早就知道了父皇有死士一事,他能來這給予最後的忠告已經是莫大的好了。
頓時被衛無際那麽警醒着,衛青的面容徹底失去了色彩,卻只能看着他嚣張離開。
走出去之後,衛無際冷冷地抿着唇角:“魏巡你派人繼續盯着,若是太上皇有任何的異動,不必再顧及什麽。”
這次,衛無際是徹底地下了死令了,只要他的父皇敢亂動,那便是死路。
衛無際回到禦書房,意外地看到了南宮雪也在,眉間松弛了半分:“母後怎麽來了。”
南宮雪平穩的餘光淡然地揚起:“瞧着你後腳去了你父皇那裏,就來看看。”頓了頓神情,“覺得殇兒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心裏就輕松了?”
“沒有。”
南宮雪凝視着沉寂的落寞:“不,你有,殇兒的死即使不是你間接造成的,那也是因為你把他帶去了戰場。”
看着面前自己的母後,對他沒有半點的溫情,眸子說不上是什麽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