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奉誰的命
客棧。
南風雲和夜成玉見着楊慕瑤是被抱着回來的,還流着血。
到底他們是隐世家族的人,還是貳字級別的高手,應付那麽一點粉末的抵抗能力還是有的。
這會楊慕瑤是真的有心無力的,腹部的陣痛感已經在深深地拉扯着她。
随即,只見那個準備對楊慕瑤動手的人被打飛了出去,掃眼之間,一頭肆意的銀發飄忽在她的眼前。
夜色中,薄靳言的臉龐顯得更為冷冽,低沉的氣息死死地打量着那些人。
“我的女人是你們能動的?”
看着來人,那些人都面面相觑了一下,多了一些的猶豫。
可領頭的人膽子是真的大,就算是得罪薄靳言的,但還是凝視着沉重的視線:“薄家主,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喔?奉的是誰的命?”
不等着那人回複着,急急趕來的夜擎宇已經再次将人擊飛了,他的力道可是比薄靳言還要狠的。
陰鸷的餘光也是掃視了薄靳言的方向,看着楊慕瑤臉色泛着白,擔憂地開口:“瑤兒你怎麽樣?”
為了不讓他擔心,楊慕瑤很快就恢複了淡淡的笑意:“沒事,我還好。”
倒是薄靳言冷嗤着菲薄的唇角,斜睨一眼過去:“就你這樣的,還能護她周全?”
若不是他來得及時的話,人不就已經被他們害了?
夜擎宇很是不悅地皺着視線:“我的女人自然是由我來守護。”
畢竟是兩個厲害的人物在,領頭的人就算是再想要楊慕瑤的命,也不會傻到這個時候還沖上去的,命要緊。
而此時,夜陌許和尹千月已經擺脫着人過來,瞥眼就見着兩人争鋒相對的畫面。
“今日無論如何,人你是別想着帶走了。”薄靳言眯着深邃不見底的眸色,淡淡地瞥眼着。
素有着一副,想帶着人離開,那就只能是将他打趴下了。
正好,他還沒有真正地和夜擎宇過過招數呢。
尹千月愣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薄靳言碰面,也是第一次聽到薄靳言說着這番話。
但是看了看楊慕瑤的狀态,整個人明顯已經虛脫得不行,兩個男人竟然還在這裏拖延着時間,尤其是她瞥眼着楊慕瑤有小産的現象。
尹千月不由地怒了:“打什麽打,她的命和孩子是不想要了嗎?”
別提着孩子還好,一提着,薄靳言的神色就愈發地暗沉了,要不是看着楊慕瑤的臉上沒有了半點的血色,他怕是已經扯着夜擎宇下去打一架了。
經過尹千月的提醒,夜擎宇哪裏還敢在這裏和薄靳言浪費時間,抱着人就飛身離開。
猶豫着半響,尹千月不知道應不應該開口勸說,盯着薄靳言的臉。
薄靳言冷着眸子,将她的打量收納眼前:“有什麽就說,不用在這裏和我擠眉弄眼的。”
“楊慕瑤都懷孕了,你怎麽還盯着人家不放?”不知道尹千月是哪裏來的膽子。
不由地昵着她就是一聲冷笑:“尹小姐難道看不到,你喜歡的男人,心裏也是想着楊慕瑤的?”
尹千月:“……”她能不知道嗎?戳人的脊梁骨好玩嗎?
夜成玉本是也要一起去月老樹的,可聽着嚴針季要過來了,她怕他過來的時候會見不到人,這才沒有一起去了。
“怎麽回事,皇嫂這是怎麽了?”
夜成玉湊着過去的時候楊慕瑤已經陷入了昏迷,整個人的臉色也不好。
南風雲卻是最快反應的,讓人将他的藥箱拿了過來,蹙着眉頭不悅地開口:“你們出去。”
夜成玉也知道她們在裏面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外面急等着。
不止是她,夜擎宇都讓南風雲給轟出來了,裏面除了南風雲在,就是這會趕回來的珠珠了。
“怎麽樣啊,王妃會不會有事情啊?”珠珠看着都是害怕的。
南風雲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畢竟楊慕瑤的身體也不是很好,孩子來的更不是時候,經過那麽一折騰……
在外面等着時,南宮淳到了,微微的蹙着眉頭:“好好的,怎麽會有刺客呢?”
但是現在,外面的人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情搭理他的,都是緊緊地提着心去看裏面的事情的。
凝眸着半響的時間,看了看夜擎宇神身上的血跡,南宮淳也就沒有再問着了。
這會的時間,嚴針季才到客棧,看着那麽多人圍堵在房間門口,疑惑着:“怎麽了?”
夜成玉像是找到了支撐一樣的,轉頭,恍然之間看到了人,撲了過去:“皇嫂的孩子怕是……”
說着,夜成玉是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了,要不是因為皇兄還在的話,她真的就崩潰了。
怎麽會有人那麽狠地追殺皇嫂。
“會沒事的。”震驚着一下之後,嚴針季的視線很快就舒緩着回來了,安撫着出聲。
等了許久,他們才見着南風雲有些精疲力盡地走了出來,目光沉沉。
“孩子是不是已經……”夜成玉顫抖着聲音。
夜擎宇倒是一直穩穩地噙着沉重的視線,等着南風雲的開口。因為他的臉色難看地讓人無法靠近。
南風雲皺着眉頭的:“萬幸。”兩個字仿若是開關一般的,在他們的心間狠狠地敲擊着一下,沉吟了一下,“但是絕對沒有下次。”
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南風雲不說的,夜擎宇也絕對 不容許再出現一次。
夜擎宇凝視着陰鸷,冷冽的視線看着夜陌許:“這件事情你去查查,回隐世家族查。”
敢動他的女人,同樣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适才沒有動那些人,只是顧忌着楊慕瑤的感受。
夜陌許的眸色也是沉着的,唯一有可能對楊慕瑤下手的,除了晉靈清,那就是蕭家那邊了。
而彼時。
蕭雪已經被蕭于安給盯上了,并且是直接折斷了她在蕭家的勢力,将人囚禁在密室裏面,每天都要忍受着酷刑。
蕭于安慢悠悠地挪着步伐進來,掃視着一眼狼狽不堪的人,冷冷地泛着笑意:“蕭雪啊蕭雪,你也有今天啊,想想那日你在皇朝猖狂得,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蕭雪倒是有幾分骨氣的,還能勉強地擡着視線:“你不是也好不到哪裏去,練就了什麽功法,你的身體也要支撐不住了吧。”
“我你就別擔心了,倒是你啊,嗤嗤,我看着都是心疼的,這肌膚鮮血淋漓的。”說着,她還是不緊不慢地拿起了烙鐵,上面一陣火紅的。
也不得不說,蕭雪是真的保養得極好,看着也就是三十歲的年紀。
可是經過蕭于安那麽一折騰的,那還真的是挺慘的。
蕭雪冷笑着:“有什麽就來好了。”
她倒是已經看透了,現在的蕭家可是蕭于安的天下了,她要是想要誰死的,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好啊,正好,我可是恨透你了。”話音瞬間落下的同時,她的手上的烙鐵也随之落在蕭雪的身上。
盡管是疼得心髒抽搐着,撕裂着的,她還是緊緊地咬着牙關,沒有叫出聲。
可蕭于安看着也是一陣的冷笑:“嘴巴倒是挺硬的,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等着蕭于安出去之後,那些去皇朝暗殺的人也回來了。
“家主,我們失手了,那個楊慕瑤的身邊不僅有夜擎宇在,連着薄家主也在。”
蕭于安冷然地眯着眼,陰氣沉沉的視線死死地看着他們:“失手了,那你們知道你們接下來是什麽樣的下場嗎?”
該死的,楊慕瑤,你就是命硬着的是吧?
那些人齊齊地低頭:“家主恕罪,我們下次定能直接要了楊慕瑤的性命。”
要不是因為薄家主的出現,楊慕瑤早就已經死在他們的手裏了。
“算了,薄靳言你們暫時還對付不了,我來就好。”
還有薄靳言,呵,等着好了,我終有一天也能将你踩在腳底下。
蕭于安的話就好似如臨大赦一般,讓那些人多了一條生路。
蕭家如此動蕩不安,薄家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晉靈清就想着,既然自己的兒子如此對待她的,那她就沒必要再謙讓着了。
趁着薄靳言不在薄家的這段時間,也是想着辦法拉攏勢力的。
可惜……
因為楊慕瑤在皇朝遇刺的事情,薄靳言提前回了隐世家族,而晉靈清還是全然不知。
興許也是因為夜陌許沒有出現在蕭于安的面前,所以蕭于安也沒有留有到,夜陌許其實就是顧家的少主。
客棧。
等着夜裏的時候,楊慕瑤才有了悠然轉醒的跡象,面色依舊是一陣的慘白。
“醒了,可有什麽不舒服的?”夜擎宇湊着臉龐過去,擔憂的面容挂着,濃郁的眉間一刻也沒有松緩過。
她沒有醒來,很多人自然也是在房間內外等着的。
聞言,夜成玉立馬也醒了,趕過去看了看:“皇嫂是醒了嗎?”
楊慕瑤愣是被眼前房間內站滿的人吓着了,可轉念,注意力就在肚子身上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已經沒了的話她不敢問出口,因為她能清楚地聽到她的嗓音裏透着澀澀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