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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我們的生活真多彩

這幾天,呼延聰聰又陸續接到了幾個工作邀請。仔細問了問,幾乎都是和JINBA男裝同類型同檔次的男裝品牌。比如在盧浮宮走秀的在金字塔插旗的在南極科考站領獎的等等等等。此前溫舍與JINBA男裝簽的合約中有明确的規定,在合同未履行完之前,溫舍不得代言其他男裝品牌。所以,雖然心癢難耐,呼延聰聰還是一一婉拒了對方。直到某一天,她接到了一家廣告公司的電話,說他們需要一張帥氣的外國臉。覺得溫舍資質不錯,想讓他拍幾支電視廣告。呼延聰聰一聽說有活的廣告可拍,立刻答應了對方試鏡的要求。等她帶着溫舍到了現場才知道,原來溫舍要幹的事兒就是在鏡頭前随便動動嘴,然後廣告的配詞會告訴大家,這位是來自X國的X專家或者XX教授,他向全中國人民隆重推薦這個産品雲雲。從而達到提高産品可信度,蒙騙消費者的目的。呼延聰聰對我國廣告中的這種手段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很痛快地和對方簽訂了合同。溫舍并不知其中的玄機,只是聽呼延聰聰說這事兒可幹,也就點了頭。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很信任聰聰姑娘的。

在這之後,溫舍陸續到廣告公司拍了幾組鏡頭和硬照。又拿到了一筆酬金。漸漸地,找他拍廣告的公司多了起來。雖然代言的依舊是一些不怎麽高端的品牌,但有了較為固定的收入,溫舍和呼延聰聰都表示值得高興。為了更好地适應這裏的環境,熟悉這裏的規則。溫舍特意加緊了學習中文的進程。還專門去報了一個中文學習班。為了幫助溫舍的功課,呼延聰聰開始在家裏放周傑倫的歌兒,她告訴溫舍,什麽時候能聽懂歌詞的內容了,什麽時候他就出師了。溫舍不疑有他,每天都守在電腦前跟着傑倫的節奏一起搖擺。然後感慨漢語好難學。除此之外,呼延聰聰還告訴溫舍,經常和社區裏的大媽聊天也有助于提升漢語水平。溫舍又信了。每天遛小波的時候都找機會和飯後百步走的大媽對話。

直到有一天,溫舍遛小波遛了快兩個小時都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呼延聰聰以為他又跟人打架了,匆忙下樓去找他。結果在小區另一邊的空地上發現溫舍把小波栓到了一邊的樹上,自己則興高采烈地和大媽們一起跳廣場舞。她趕到的時候,最炫民族風的旋律剛好告一段落。接着又開始了佳木斯僵屍舞。看着笨手笨腳揮舞着手臂COSPLAY僵屍的溫舍,呼延聰聰一陣氣血上湧,二話不說揪着溫舍的衣服就往回走。身後的大媽還熱情地招呼着:“小夥子,明天還來啊!我們等着你!”

“你好端端的跳什麽廣場舞?”呼延聰聰快被溫舍這二百五氣死了。

“我覺得這是很有意思的一項活動。”溫舍解釋道,“有點像我們在奧運會上跳的集體操。而且女士們都很熱情,竭力邀請我加入。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跳廣場舞會被人唾棄的。”呼延聰聰捂着臉哀嚎,“你這麽帥一張臉,不要被廣場舞玷污了!”

“為什麽?我覺得很勵志!有個女士跟我說,如果揮灑的汗水足夠多,她的孤獨就會在風中吹幹。”溫舍不解地說道。

“是不是那個戴金絲邊眼睛,頭發染成棗紅色的大媽跟你說的?”呼延聰聰想起在這片小區裏,能和溫舍流利對話的上了年紀的大媽沒幾個,隔壁的隔壁樓的退休女教授阚大媽算其中之一。

“對。她跟我說她丈夫去世了。她通過跳廣場舞來排解心中的寂寞。”

“……”

“另外一個女士還對我說,‘想跳就跳,就算沒有人為我鼓掌,至少我還能夠勇敢地自我欣賞’。我很欣賞她這種生活态度。”

“……你氣死我了……”

“你怎麽了?”

“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呼延聰聰一想起溫舍那健壯的大塊頭在夜色中蹦來蹦去的樣子就頭疼。但她又不好跟他說,不許你再去跳廣場舞。總要讓人家有點愛好。

溫舍雖然不知道呼延聰聰為什麽不喜歡他跳廣場舞,但還是興致勃勃地參與了大媽們每天的集體活動。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最炫民族風、小蘋果等廣場舞專用曲目,白天學習累了就邊聽歌兒邊跳一段。由于進步神速,很快就達到了廣場舞大天使等級。聽大媽們說,一般人要潛心修煉兩個多月才能有這樣的境界。溫舍得意地把這件事告訴呼延聰聰的時候,呼延聰聰直接把他轟了出去。溫舍暗搓搓地在外面晃悠了好久才回家。第二天,當溫舍不怕死地用生硬的漢語哼唱“綿綿地青山是我滴愛”的時候,呼延聰聰又把他趕了出去。自此之後,溫舍在家裏開始注意起自己的言行。每天都認真地和呼延聰聰一起追看各種美劇,偶爾還看看新聞聯播。雖然看不太懂。

也許廣場舞終歸是只屬于中老年婦女們的愛好,又也許溫舍迫于呼延聰聰的“淫威”,總之他染上跳廣場舞的惡習沒多久就覺得厭煩了。呼延聰聰心中高呼蒼天有眼,終于拯救了她的生活。

又過了兩天,呼延聰聰下班回家的時候碰到了居委會的王大媽。她一臉嚴肅地看着呼延聰聰,幾次欲言又止。呼延聰聰以為二百五溫舍招惹了王大媽,連忙上去詢問。誰知王大媽卻開始了對自己的諄諄教誨。

“聰聰啊,看你也是個好孩子。小姑娘又機靈又乖巧。我一直都很喜歡你。”王大媽握着呼延聰聰的手,搖了又搖。呼延聰聰像個好學生一般使勁點頭,等着王大媽的下文。

“按理說,年輕人的事,我們這些老人家不便插嘴。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孫女,我沒立場說你什麽。但我是怕你吃虧啊!”王大媽憂心忡忡地看着呼延聰聰,就像看着自己步入歧途的孩子,“你那個外國男朋友,我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成天和小區裏的老人們混跡在一起,還跟着她們跳廣場舞。我那幫老大姐們心地善良,都願意跟他聊天。可你說,他能和她們有什麽共同語言啊!我覺得他目的就不單純!”

“……”呼延聰聰無言以對,她總不能告訴王大媽,是自己要求溫舍和大媽們聊天的。

“我年輕那會兒,有個毛子間諜,就是混入到了普通群衆裏,竊取情報。我覺得你這個男朋友也很可疑。”王大媽盡情腦補了起來,“而且你看他,長得特別像招貼畫裏的德國法西斯!就走路說話那個勁兒,一模一樣!你這麽年輕,肯定沒見過那幫法西斯的暴行……”

“王大媽,您見過啊?”呼延聰聰雖然心中暗暗佩服王大媽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了溫舍的本質,但還是覺得不能這麽由着她瞎掰,忍不住打斷了王大媽的話。

“我是沒見過,但老一輩的人都說過啊!駭人聽聞啊!沒人性啊!”王大媽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仿佛聞到了法西斯的臭氣。“先不說法西斯了。我覺得,你男朋友有點像混入群隊伍衆的敵特分子,國際間諜!聰聰,你可要把握住自己啊!千萬不要被他蒙蔽,誤入歧途做出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的事情!我可不想在法治進行時上看見你啊!”

“……”

呼延聰聰懷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當天晚上大姨媽就親切造訪了她。由于前幾天被溫舍氣得火大,為了降火吃了好幾桶八喜,後果就是肚子疼的死去活來。好死不死衛生用品只剩下了兩片。她實在難受得不想下樓去買。思來想去,她遞給溫舍一個包裝袋,讓他照着樣子去買一包。

“這是什麽?”溫舍問道。他拿着包裝袋看了又看。

“你去買就是了。”呼延聰聰抱着暖水袋虛弱地窩在沙發上說道。

溫舍拿着衛生巾包裝袋出了門,一路摸到了張萱家開的便利店。正在看電視的張萱一見是溫舍,瞪了他一眼沒搭理他。溫舍照着包裝袋找啊找,終于從貨架上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結賬的時候,他看旁邊架子上的糖果包裝盒很好看,就又順手拿了一盒,準備和呼延聰聰分享一下。

“臭流氓!”張萱盯着溫舍買的東西沒好氣地罵道。溫舍知道不是好話,但仍然好脾氣地笑了笑。在戰俘營裏,他受盡了英國人的冷眼和咒罵,張萱的态度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一回到家,溫舍先把糖盒放到了呼延聰聰手裏,獻寶似的說道:“給你買的。”

呼延聰聰一口氣沒倒上來,差點憋死過去。

“你給我買這個幹什麽?”

“吃啊!”

“……你自己留着吃吧……”呼延聰聰現在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開始疼了。她把糖盒扔回到了溫舍懷裏。

後來,呼延聰聰再也沒見到過那盒避-孕-套。不知道溫舍如何處置的他們。總之,他們誰也沒有再提到這件事。也許大家都忘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此之後,溫舍出門的時候,再也不随便亂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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