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大號洋娃娃
結束了希臘愉快的行程,呼延聰聰回國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北京難得的藍天。感謝APEC,讓北京人民過了幾天舒坦日子。上班的第一天,自然是在分禮物看照片聽趣聞中度過。結束了輕松的一天,呼延聰聰美滋滋地回了家。一進家門便看見溫舍和小波和二驢子并排坐在沙發上,對他笑得無比燦爛。呼延聰聰吓得一哆嗦,本能覺得有可怕的事情發生。溫舍熱情地招呼她坐在自己身邊,獻寶似的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到了她的手裏。
“這是什麽?”呼延聰聰問道。
“我給你賺的錢。”溫舍笑得五官都快擠到一起了。
“什麽錢?”呼延聰聰有點糊塗了。
“你不是讓我幫你打理你為數不多的存款嗎?經過我的認真分析研究,反複論證,幫你選擇了一款理財産品,外加一支股票。然後掙了錢。”
“掙了多少錢?”呼延聰聰眼冒金光地問道,“夠我在北三環買套房麽?”
“......就你那點存款,就北京這可怕的房價,我就算投資十年也賺不出一套房子錢。”溫舍一臉“你能不能別做白日夢了”的表情。
“那......”
“應該能買輛車了,比較便宜的。”
“哇塞!”呼延聰聰開心地跳了起來,生出一股抱着溫舍親一口的沖動,好在及時忍住了。“那就期待我下期能中簽啦!我都搖了兩年了還沒中簽,簡直豈有此理!喪心病狂!慘絕人寰!天怒人怨!”
溫舍得意地看着呼延聰聰,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賺錢,全憑直覺和運氣。
“真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呼延聰聰誠懇地說道,“我覺得你可以不用去當老師了,去投資公司任職,能賺大錢!”
“在雅典你不是讓我用實際的東西來感謝你嗎?我沒有食言。”溫舍積極邀功。呼延老佛爺表示小溫子做的不錯,值得表揚。
“另外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溫舍突然間正經了起來,又讓呼延聰聰汗毛直立。
“學校裏的劉教授,請我給他的孫女教德語。”溫舍說道。
“他孫女多大了?”呼延聰聰一聽就覺得這事兒不靠譜。
“據說年紀不大。劉教授說過幾年就要把他孫女送出國,從他孫女出生開始,就是中英文雙語對話。”
“這孩子還不精神分裂了?”呼延聰聰扯了扯嘴角。
“也不能這麽說,很多跨國夫妻的孩子都是從小學兩種語言。夫妻兩人在第三個語種的國家生活也不少,這樣孩子從小就要學三種語言。”
“所以這劉教授現在開始嘗試第三種語言了?”
“是。他說英語和中文已經滿足不了他為他孫女規劃的發展目标了,要積極開辟新語種。”
“那為什麽是德語?”
“他說,思來想去,只有我能震懾得住他孫女。”
“......你們黨衛軍到底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簡直令人發指,駭人聽聞,天理不容!”
“......他又不知道我是黨衛軍。”溫舍小聲嘟囔道。
“他感受到了你黨衛軍的氣場!”呼延聰聰說道,“你居然答應他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挺怕麻煩的。”
“我是不想答應他,但我剛去學校上班的時候,他很關照我。我覺得這樣拒絕人家不禮貌。”
“所以?”
“所以我和他說先試一次課,如果能勝任的話就繼續。這周六就要去給他孫女上第一課了。”
“我祝你全家幸福。”呼延聰聰真心實意地祝福道。
“......”
星期六晚上,當溫舍教學回家的時候,一身的髒東西,滿臉的哭笑不得。呼延聰聰一見這陣勢,就知道肯定不順利。還沒等她開口問,溫舍就開始大吐苦水。
原來,劉教授的孫女今年才四歲,正是好動活潑的時候。雖然家長們給她制定了繁重多樣的課程,但這小姑娘并不能真正踏踏實實地學習。經常上着上着課就跑去玩了。溫舍進門的時候,小姑娘正在捏橡皮泥。聽說來了個老師,原本心裏一百個不樂意。結果一擡頭看見英俊的溫舍,頓時扔了橡皮泥,高興地撲了上去。吵着鬧着要“哥哥陪她玩”。順便把手上的橡皮泥抹了溫舍一身。劉教授見孫女喜歡溫舍,歡喜的不得了,讓溫舍先不急着教學,先跟孩子培養培養感情。溫舍不得不耐着性子和這小姑娘擺積木、玩拼圖,容忍她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然後看準時機循循善誘說德語怎麽怎麽好聽,小姑娘對學德語一點興趣都沒有。直嚷嚷說德國人說話像吐痰,溫舍忍了又忍,才沒當即反駁說話像吐痰的明明是法國人。
更可怕的是,這小姑娘對書桌上的筆墨紙硯特別感興趣。這原本是劉教授閑時用來練字的。結果這會兒成了小姑娘的玩具。溫舍本想以此為切入點,告訴小姑娘這些東西用德語怎麽說。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小姑娘就把墨汁給撒得到處都是。溫舍的衣服上又多了好些形狀各異的墨點。劉教授見孫女玩的有點HIGH,找了個機會偷偷叮囑溫舍不要怕教訓孩子,必要時可以擺出長輩的威嚴吓唬吓唬她。溫舍暗道我只會用黨衛軍的方式教育不聽話的人。真給您家孫女用上了,您得找我拼命。
這之後,溫舍終于用手機裏二驢子的照片成功轉移了小姑娘的注意力,終于教會了她第一個德語單詞——Katze。難熬的兩個小時過去,溫舍委婉地和劉教授表示自己不适合這份工作,誰知道劉教授卻力勸他再多試幾次。還說小孩子調皮一點不算毛病,他家孫女才四歲,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再說把她教育好了,不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麽?一陣好說歹說,溫舍終于勉強答應下周六再來試一次。
那件滿是橡皮泥和墨汁的衣服浪費了好多水和洗衣粉,總算是把污漬洗到最淺了。呼延聰聰一邊痛斥洗衣粉廣告都是騙人的,一邊不懷好意地支持溫舍繼續從事改造祖國天使的行動。誰知到了下個周六,溫舍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更加五顏六色了。雖然溫舍只想嚴肅地教學,但小姑娘很喜歡溫舍,不管正在吃什麽玩什麽,一見他就往身上撲。呼延聰聰嚴重懷疑小姑娘是把溫舍當成了一個會走會跑、會抱她陪她玩的大號洋娃娃。四歲的小孩學德語,進展緩慢得近乎于零。溫舍見她漫不經心的樣子着實頭疼,稍微拿出點中校瞪人的派頭來,小姑娘就委屈地咧嘴,眼淚汪汪地看着他。面對如此浮誇卻又逼真的演技,溫舍只能表示無可奈何,心中暗自憋悶。她的爺爺奶奶都在旁邊看着,總不能真讓人家的心肝寶貝哭出來。這次教學結束,溫舍說什麽也不再繼續了。劉教授見溫舍态度堅決,也就不再挽留。
面對怨氣沖天地溫舍,呼延聰聰嬉皮笑臉地說道:“真看不出來,你那麽會哄女人,卻不會哄孩子。”
“我怎麽會哄女人了?”溫舍瞪她,“再說,哄孩子和哄女人能一樣麽?”
“其實哄孩子和哄女人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你應該再摸索一段時間,等掌握了方法訣竅,那小姑娘自然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溫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也是五個孩子的爹啊......不能這麽不給力啊......”呼延聰聰一個沒注意,把溫舍的小秘密給說了出來。
“什麽五個孩子?”溫舍不明就裏。
“就是......你穿越到這裏之前。關于你的資料,都記載着你出獄後結婚,生了五個兒子。”
“那現在呢?”
“語焉不詳。”
“也就是說,我的五個兒子都人間蒸發了?”
“沒了爹哪兒來的兒子啊!”
于是,溫舍大爺又郁悶了。一想到自己白丢了五個大兒子,他的心就嘩嘩地流血。呼延聰聰深知這種事情旁人的勸慰是沒有用的,只能讓時間撫平溫舍內心的傷痛(如果真有的話)。
總而言之,溫舍短暫而失敗的假家庭教師,真大號洋娃娃的生涯就這樣結束了。他表示自己絕不再教授未成年人。呼延聰聰疑心他就此要對熊孩子産生抵觸心理,最終變成丁克一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