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不是結局的結局
“溫舍,咱們過年去東北雪鄉吧!”呼延聰聰拿着一張旅游宣傳單積極建議道。
時光如流水,又是歲末,轉眼間就要辭別馬年,迎來羊年了。呼延聰聰和溫舍春節假期都不用加班,整整一周的時間,呼延聰聰不想就這樣虛度,于是開始研究起外出線路。
“中國人為什麽要過兩次年?”溫舍不解道。他當然不懂陽歷和陰歷的區別。
“馬上要過的才是中國年,之前的元旦是你們西方人過的年。”呼延聰聰簡單解釋道。
“東北雪鄉有什麽好玩的?”溫舍繼續問道。
“有雪,特別深的雪!”呼延聰聰激動地說道,自去年入冬以來,北京就沒下過像樣的雪,令她十分不愉快。“還有北極狐、傻狍子、雪橇犬......”
“你直接去動物園不就好了。”溫舍不以為然道,“再說雪有什麽好看的,以前在東線老能看到雪,雪對德國人來說不是好事情。”
“少廢話,你去是不去!”呼延聰聰龇牙恐吓道。
“去。你想去就去!”溫舍本着以和為貴的原則,爽快地說道。
“溫舍同志,此次去雪鄉,我送你一句箴言:銘記東線恥辱,注意出行安全。”呼延聰聰拍着溫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溫舍心不甘情不願地表示接受。
就這樣,在呼延聰聰的假建議,真威逼利誘之下,春節去東北雪鄉的計劃算是定下來了。為了躲避七大姑八大姨的假關心,真多管閑事,大年初一一大早,呼延聰聰和溫舍就坐上了前往哈爾濱的飛機。原本很短暫的路程,卻被機長開得驚心動魄。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上行下行,搖擺不定。據機長在廣播裏說,是因為氣流不穩。呼延聰聰總覺得是他的技術問題。溫舍深表同意。
就這樣颠簸了一路,離目的地還有半小時的時候,終于有乘客忍不住吐了。呼延聰聰閉上眼睛放空思緒,以緩解胃液的翻騰。一直沉默的溫舍突然間說了一聲“壞了”。呼延聰聰趕忙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她剛剛和那雙攝人心魄的藍色眼眸對視上,飛機就開始了劇烈的颠簸,緊接着是急速下墜。周圍的人都在尖叫,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哀嚎,呼延聰聰一把抓住了溫舍的胳膊,溫舍将她緊緊摟在了懷裏。不過十幾秒的功夫,一切陷入了黑暗,一些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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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沖,快起床!上課要遲到了!”像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聲音,如此的遙遠而又不真實。意識在一點點恢複,身體卻仍舊不願做出回應。
“沖沖,沖沖!快醒醒!”聲音由遠及近,一陣大力的搖晃,讓呼延聰聰徹底清醒了過來。睜開眼,一個梳着麻花辮,褐發藍眼的小姑娘正焦急萬分地看着她。嘴裏說的竟然是德語。而且她居然聽得懂!
“你,你是......”呼延聰聰慢吞吞地坐了起來,看着對方發呆。
“你怎麽睡一覺就傻了?我是艾麗卡啊!”那姑娘大聲說道。她仔細地看了呼延聰聰一陣,沒發現她有什麽異樣。
“艾麗卡?”呼延聰聰記得自己和溫舍遭遇了飛機事故,之後就陷入了昏迷狀态。一睜眼居然就到了個陌生的地方,還有個陌生的人對着自己大呼小叫。這麽熟悉的橋段,該不會是......
想到這兒,呼延聰聰一把推開艾麗卡,跳下床沖到了洗手間。她對着鏡子端詳着自己,發現自己的容貌并沒有改變......不,這不是原本的她。這模樣分明是小了幾歲的她。
“沖沖,你趕快洗漱啊!真的要遲到了!”艾麗卡追到門邊,苦着臉說道。
“我叫什麽?”呼延聰聰問道。
“你叫呼延沖沖啊!”艾麗卡說道,“你到底怎麽了?”
“呼延聰聰?”
“對。我發不準你名字的音。”
“我和你什麽關系?”
“你我都是柏林大學的學生啊!你來自中國,據說家裏是什麽官。我是漢堡人。”艾麗卡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她狐疑地看着呼延聰聰,“你失憶了?”
“差不多。”呼延聰聰嘆了口氣。
艾麗卡沉默了半晌,突然間嘿嘿笑了起來:“沒關系,只要你想起來課題報告怎麽寫就行。這可是咱們倆共同承擔的作業。”
“......”看來這艾麗卡是個二百五。
梳洗過後,二人出了門。在艾麗卡的解說下,呼延聰聰驚慌地了解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1939年的德國。此時正是春意盎然的時節,溫暖和煦的微風吹過,帶來花朵的幽香,令人心曠神怡。可惜這樣的好節氣并不能讓呼延聰聰的心情愉悅起來。她滿腦子都在想現代的父母,以及自己如何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還有......也不知道溫舍那家夥怎麽樣了。會不會也和她一樣穿越了回來。
街道上四處飄揚着萬字旗,随處可見三三兩兩的軍人走過。還有一些被貼了封條的破敗的店鋪,不用猜也知道原來一定是猶太人的商店。主人們都去了集中營。也不知道自己這身黃皮膚會不會有麻煩......呼延聰聰正思緒萬千着,只聽一聲尖利的哨聲響起,不遠處響起了一陣騷動。
“快躲開,蓋世太保又抓人了!”艾麗卡不由分說拉起呼延聰聰閃到了路旁,警惕地看着周圍的動靜。
“他們又在抓猶太人?”呼延聰聰問道。
“不只是猶太人。只要上了他們的黑名單,都要被他們抓到監獄裏。”艾麗娅壓低聲音說道,臉上浮現出幾分厭惡之色。看來蓋世太保在德國民衆中的名聲也不怎麽好。
兩人正說話間,一名男子如喪家之犬飛快地逃竄了過去,呼延聰聰忍不住好奇心,想看個真切,探出半個身子遙望着。沒想到卻被跟上來的一名蓋世太保撞倒在地。
“哎呀!你怎麽走路不看路!”呼延聰聰痛呼出聲,下意識地譴責道。艾麗卡吓得變了臉色,連忙看向因呼延聰聰的出現而放慢了速度的蓋世太保之一。
“哼!”這名身材高大兇神惡煞的蓋世太保顯然不想和呼延聰聰計較,他目前的任務是追捕剛剛跑開的男人。他冷哼了一聲,狠狠瞪了呼延聰聰一眼。繼續自己的抓捕工作去了。艾麗卡長舒了一口氣。
“沖沖,你可真不怕死。居然敢頂撞蓋世太保!”她上前想拉起呼延聰聰,卻見呼延聰聰咧着嘴喊痛。
“讓我緩一會兒。”呼延聰聰揉着小腿和腳踝說道。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也得緩解一下疼痛,才能繼續走路。
“你沒事吧?”艾麗卡蹲下來問道。
“沒事。”呼延聰聰擺擺手。她的話音剛落,就感到頭頂上一片陰影籠罩了過來。呼延聰聰擡頭看去,竟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此刻,這張臉滿臉嚴肅,不帶任何感情地看着她。
“溫舍,你......”呼延聰聰剛想說點什麽,就被溫舍的神色壓迫住了。他一身黑色軍服,領章顯示着他中尉的軍銜。此時他應該還在元首衛隊裏。如果這是不認識她的溫舍,恐怕兩人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吧。呼延聰聰越想越心酸,露出了一副凄苦的表情。
“你們兩個在這裏幹什麽?”溫舍冰冷的問話澆滅了呼延聰聰的希望,她嘆了口氣,幽幽地看着艾麗卡。
“我們...報告長官,我們準備去上學......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艾麗卡語無倫次地解釋道。黑色黨衛軍,令人聞風喪膽。
“那還不快去!”溫舍嚴肅地說道,“現在街上不太平,不要多做逗留。”
“知道了知道了!”艾麗卡連聲說道,她看着呼延聰聰問道,“你能起來了嗎?”
“應該能了,你扶着我。”呼延聰聰看見對自己如此嚴厲的溫舍,心中更不是滋味了。她在艾麗卡的幫助下緩緩站了起來,慢慢地走了兩步。想當初,他可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而且還準時上交房屋水電費,還給自己掙錢......現在只能讓往事随風了......
“等等。”溫舍的聲音再次響起,呼延聰聰和艾麗卡停住了腳步,回身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呼延聰聰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狡黠。
“請問,女士您的姓名。”溫舍點燃了一支煙,慢條斯理地問道,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呼延聰聰。”
“哪裏人?”
“中國人。”
“您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德國柏林...的大街上。”
“那麽,既然如此......”溫舍的話語戛然而止,呼延聰聰疑惑地看着他。只見溫舍如變臉般換上了一副标準的二貨表情,一邊得意地笑着,一邊扭動着身體,用不太靈光的中文唱道:“在我地盤這兒你就得聽我的兒!”
呼延聰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而後哈哈大笑起來。原來,這家夥和他一起穿過來了。靈魂附在了年輕幾歲的自己身上。
“溫舍,你個小樣兒的,敢唬我!看我不收拾你!”
“......”
穿越回第三帝國的呼延聰聰和溫舍,又會發生怎樣的趣事囧事呢?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