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臨危無懼
路念夢一走,郭懷鵬拿手機給路小西打電話。這些天,許多的親朋好友都來看他,安慰他,唯獨路小西沒來,他不信路小西真的這麽狠心和絕情,這麽快就把他忘得一幹二淨。何況,只有好好利用路小西這一顆棋子,才能達到報仇的目的。
路小西在學校上課,到教室坐下來拉開書包準備掏課本,倏然發現一疊那麽厚那麽新的紅牛,吓一大跳,足有幾萬元啊。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歐言峰放的,忙發短信給歐言峰,問:“什麽意思?”
過三秒鐘歐言峰回複說:“現金礙事占地歐,公文包裏放不下,不要了。扔了燒了,随你處理……”
“神經。”路小西對他無語,這麽可愛的人民幣,她當然不會扔不會燒,自己存進銀行多好。
此時,郭懷鵬的號碼又忽然飄到手機上,路小西心上一顫。雖然她清楚得很,自己已經不愛郭懷鵬,可郭懷鵬怎麽說都是前任,是小時候那個護她寵她的大哥哥。
她想知道郭懷鵬醒了嗎?他的傷勢好些了嗎?說實話,上周她心情太差,真忘記了去問候他,而且歐言峰也不準她關心他。現在歐言峰不在,她接接他的電話應該沒事,從小長輩們就教誨做人要有禮貌,故意不接人電話是不禮貌的。順便,她也要知道郭懷鵬心裏的想法,要告訴他害他的人不是歐言峰。
按下接聽時路小西有些忐忑,特意跑出教室外通話,她很認真的對待這個電話。
她剛應聲,郭懷鵬便問:“小西你在哪?”
路小西一時間忘記了要怎麽稱呼他,“……你怎麽樣了,不要緊吧?”
郭懷鵬感覺到她的生疏。聲音更加溫柔,“我不好,我想見你。”
“啊……”路小西驚得張着嘴巴。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她答應過歐言峰不再與郭懷鵬見面。
郭懷鵬忽然好像在哭泣。說:“小西,我變成這樣,全是因為你,現在我只想見你一面,圖得心安和舒坦,你也不肯?我保證,我不會影響你跟歐言峰的感情……”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時間。”路小西緊張中想到自己今天下午還有滿滿四節課,“我真的沒有時間!”
郭懷鵬沉默一陣。很悲涼的嘆息,“也罷,祝你幸福。”
下午上完全部課程,路小西如期回到公寓,今天歐言峰還沒回。
她便打電話問歐言峰回不回家吃飯,歐言峰沒接電話,很久也沒有回過來。她忽然有些失落,因為歐言峰從來不會不接她電話,就算是不小心沒有接到,也會很快回撥她……
路小西做飯不知道要不要做歐言峰那份。在廚房心有所思的切着辣椒,切着切着,一不小心。鋒利的刀口切到了她的食指,流了很多血。
俗話說十指連心,路小西疼得蹙眉咬牙,可憐的眼淚也輕易掉下來,抽泣着跑到客廳找醫藥箱。
幸好醫藥箱裏有創可貼,她用絡合碘擦拭傷口消炎後,輕輕貼上。然後突然就不想做飯了,躺到沙發上休息。她不僅手指疼,心裏也像挂着什麽事。割不去,不舒服。
結果她剛合上眼睛。手機鈴聲便歡快的響起。
路小西以為是歐言峰打來的,趕緊坐起身。下沙發去拿手機接電話。
潸然一看,來電人卻不是歐言峰,她首先愣了片刻,調整好心态後才接。
路勁松聲音很滄桑,聽上去沒什麽力氣,問她:“你結婚了?”
她不知道路勁松這是什麽意思,怯生回答說:“沒有,爸爸……”
路勁松說:“一個女孩子,沒有結婚,這麽小就跟人住在外面,過年過節也不回家,像什麽樣子。”
“爸爸……”路小西本就在流淚,路勁松這樣說,令她更加想哭。
路勁松嘆息,“今晚回來一趟吧,爸爸想你了。順便一起去醫院看看懷鵬,聽他爸媽說,下午他有想不開的念頭。”
“啊?”路小西一怔,心跳加速。
郭懷鵬想不開?會是因為她嗎?上午他打電話給她,說想見她,她拒絕了,然後她聽出他語氣中透着悲涼和絕望。
“懷鵬哥哥不能這樣,我去開導開導他。爸爸,你們等等我,我待會就過去。”路小西對路勁松說了一聲,挂了電話,趁着還未天黑,匆匆出門……
送路小西到學校後,歐言峰直接來公司了。今天周一,其實公司的事挺多的,跟下屬分公司和幾個部門的總監開了一個短會,又要計劃月尾出差的事了。
美國好萊塢一家著名的電影公司,近期拍攝了幾部電影,預計十一月份來中國A市這邊做宣傳,歐言峰便想趁早過去洛杉矶那邊,親自談下這筆業務,趕在國慶之前回來,陪路小西去鄉下看望她的外公外婆。
歐言峰叫林玉巧拟合同和整資料,林玉巧一臉興奮的答應下來,歐言峰每回出差,都會帶一名男助和女助,男助永遠是師益,女助的話,他随便點到誰就是誰,這回拟合同和整資料的是她,自然就是要帶她去了。
林玉巧很積極很熱情的對待這一件事,下班好久了,還待在辦公室加班加點忙碌着。歐言峰說,最遲後天要看到她的結果。
忙着忙着,林玉巧覺得可以了,高高興興合上電腦,外面天色漸漸變黑,整層樓更顯空曠寧靜,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人的呼吸聲。
她準備回家去了。鎖了辦公室的門,走廊上的一排燈聽到聲音亮起來,她轉身之際,倏然發現谷琴正背着包,靠着牆壁站在去往電梯間的拐角處。
林玉巧見谷琴還沒回家,特別驚訝,這裏應該只剩她們兩個人沒走了,詫異望着她,問:“谷小姐,你是在……等我?”
谷琴也偏頭瞅她,臉上那抹微笑極為冷豔妩媚,“當然是等你。”
林玉巧皺起了眉,表情中透着不解和疑惑,問:“等我有什麽事嗎?請說。”
她與谷琴雖然職位一致,但還不算熟,平日聊的閑話加起來也沒超過三句。
谷琴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張紅色卡片,跨前一步,拿起她的手,把卡片放她手上說:“玉姐,這裏面一百萬整,密碼六個九。”
林玉巧一怔,握了握卡,“這……”
谷琴的微笑特別迷人,說:“将這次去洛杉矶的機會讓給我。”
林玉巧眼睛豁然一亮,“原來你想陪歐大少爺出差。”
“嗯。”谷琴點一下頭,說:“一來我想跟随歐大少爺,學習談合作。二來我想會一個朋友,他就住在洛杉矶!”
“哦,懂了。”林玉巧深意一笑,低頭收起卡說:“正好我月尾還有事,那會還發愁去洛杉矶太浪費時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那多謝玉姐了!”谷琴樣子很感激。
林玉巧揮揮手說:“這謝什麽?我先回家了,有時間聊天啊。”
她心裏高興的不得了,一百萬,可抵她五年的工資,換誰都願意交換。
林玉巧剛走開兩步,谷琴又想起什麽,喊住她叮囑說:“對了玉姐,你能不能答應我,暫時不讓歐大少爺知道你不去洛杉矶,到了出差那天你直接裝病請假,由我代你去機場。”
林玉巧冷豔一笑,保證說:“這個放心,我明白得很,先走了。”
“玉姐再見。”谷琴點頭,也揮手。
這個中秋佳節,關灏天也過得很不爽,頭部受傷加手骨脫臼,也在醫院住着。歐言峰本打算過一段時間再約關亞夫喝茶,向他“交代交代”。但是傍晚一到下班時間,師益便走進辦公室告訴他,說關亞天請他吃晚飯。
關亞夫将吃飯的地點定在市東郊,神牧莊園飯店。這是一家彌漫着原始氣息和農家風味的飯店。既位于偏僻郊區的話,那自然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大,寬闊得很,主體店面四百多平米,此外還有三四十來個包廂。
今天,關亞夫早早的包下了這家飯店,包廂也包下了,整個飯店全是他的人。
七點多時,歐言峰帶着師益、師梵和師慎來到這裏,四個人坐一輛最新款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停在距離飯店較遠一點的路旁,師益首先下車,為歐言峰拉開車門,師梵不放心地問:“大少爺大哥,真就你們倆去?我總覺得關老頭這回是想替他兒子報仇。”
歐言峰從車裏跨出,邪惡地勾起唇,問:“報仇難道老子就怕他?”
“不,不是,大少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師梵忽然發覺,自己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闖禍了。
歐言峰臉色不好,冷冽睥睨了他一眼,往飯店大門口去。
其實師益也有些擔憂,但是關亞夫的名義是請歐言峰吃飯,哪好意思帶很多保镖在身後,稍微彎腰對師梵和師慎說:“你們放心,若有問題,我一定拼死保護大少爺。”
師慎也點了點頭,“那大哥你們小心了,有情況趕緊通知我們。”
“會的。”師益說,摔上車門,跑着追趕歐言峰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