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想放棄
四點之後路小西便沒課了,她糾結着自己今天還要不要回公寓,回了的話歐言峰會不會還是不理她,還是不和她說話,所以她決定先打電話過去問問,探探歐言峰對她的态度。
谷琴現在是實習總裁秘書,有事沒事都待在總裁辦公室,聽候差遣。這會歐言峰、師益等人都在卧室,歐言峰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便走過去,瞟了一瞟。
備注充滿ai昧——小女人。
倏然,她的眼中釋放着仇視的光芒,毫不猶豫的拿起手機,觸了接聽。
鈴聲只響了十幾秒對歐就接了,這頭的路小西詫異了一下,對歐不說話,她以為就是歐言峰,率先開口,顫抖着問:“言峰哥哥,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想理我了?是的話我今晚就不去你那住了……”
谷琴瞬間聽出名堂,他們的關系出了問題,媚唇一揚,笑容更深了,說:“當然不想理你了,路小西,有點自知之明,放過言峰。”
本以為傳到耳朵裏的是低沉而動聽的男聲,卻完全沒有想到會是柔美而狠戾的女聲,路小西心口一彈,吓一大跳,“你……是誰啊?”
“我的聲音你聽不出來?呵呵。”谷琴發出淡淡的冷笑。
路小西想了想,想到了,“琴琴!”
谷琴說話毫無起伏,“是,我是琴琴,路小西,是不是很詫異?”
路小西不止詫異,還很心酸和難受,連問她:“言峰哥哥在哪?你怎麽替他接電話?是他讓你接的嗎?”
“當然是他讓我接的,你不知道嗎?我現在是她的專職秘書。”
“秘書?”路小西重複。
谷琴點頭,“嗯,我們天天在一起。天天面對面。”
“這些天你們也一直在一起?”路小西似乎明白了什麽,聲音虛,沒有底氣。
谷琴說:“當然啊。你不知道麽?明晚我還要陪他飛洛杉矶,我們一起旅行、度假、散心。”
“你們……你們……”路小西喉嚨像被什麽卡住了。遲遲說不出後面的。
谷琴更得意,惡毒說:“路小西,你這替代品,退場吧,別再纏着言峰,幻想着當他的老婆了。你跟他根本不配,不是我打擊你,若不是你長得有三分像從前的我。至始至終,言峰根本就不會正眼瞧你一下。”
路小西單薄的身子一晃,有些站不穩了,“琴琴,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谷琴這番話,就像針,一針一針紮在她的心口,很疼。她以前以為,谷琴是看得起她的,從來都沒有想到。其實谷琴很看不起她。
谷琴又笑了笑,反問,“難道不是麽?像你這麽普通的女孩子滿大街都是。而且她們還比你幹淨。”
路小西急了,來脾氣了,咽一下反駁說:“我幹淨,我只有言峰哥哥,琴琴你才不幹淨,你曾經背叛了言峰哥哥!”
“路小西閉嘴!”谷琴也激動起來,沒有想到路小西會回罵,說:“鄭重的告訴你,我沒有做過任何有負于言峰的事。現在我跟他,也已經合好了。他馬上就會甩掉你!”
路小西心裏極不好受,但也不願示弱了。以前她習慣于忍氣吞聲。別人就都欺負她,路念夢搶她的郭懷鵬,現在谷琴又要搶她的歐言峰,她果斷不讓了,說:“那等他甩掉我再說吧,現在沒甩,他就還是我的男朋友,琴琴,請你自重。”
路小西說完毅然挂了電話,谷琴也忿氣的删了她的來電記錄。
要去美國了,傍晚下班,谷琴倏然想起郁明遠,打算給郁明遠打電話,告訴他明天自己會陪歐言峰去出差,至少需要一個星期才回來。
谷琴首先問:“明遠,最近你在忙什麽?”
郁明遠的聲音總如一道緩緩流動的清泓,“瞎忙着工作上的事,怎麽啦?”
其實這會他心中挺驚訝挺開心的,因為谷琴極少極少主動給他打電話。
谷琴微嘆一聲,說:“沒什麽,我明晚随歐言峰飛洛杉矶,跟你說一聲……”
郁明遠又沉默了幾秒,說:“那你好好照顧自己,也祝願你獲得成功。”
“謝謝,我一定會成功的,我一定會打敗路小西的。”谷琴很有自信說。
“我忙了。”郁明遠說。
“好,你也記得保重。”谷琴點頭應許。
從郁明遠淡淡的說話聲中,谷琴感受到了他的失落和挫敗。可是她也無能為力,她愛歐言峰,便無法對郁明遠敞開心扉,哪怕郁明遠對她一如既往的好,好了四年,也等了她四年。
郁明遠先挂了電話,起身,落寞的站在落地窗前,面向外頭逐漸闌珊的燈火,想着小時候的一些事。
他決定,布置一些事,也去洛杉矶……
相對于關亞夫,歐言峰的傷,算輕得不能再輕的了。
關亞夫這回被人打傷了,連一只眼睛都險些變瞎,但是沒敢到醫院就治,關家在A市有頭有面,他害怕被媒體發現,害怕被別人笑話。
盡管如此,外界還是閑言碎語傳出,說關亞夫本欲教訓歐言峰,結果害自己差點折了老命。
歐言峰下班後又被歐建國喊去拓遠集團一趟。歐建國聽說歐言峰抓着關亞夫大揍了一頓,也是抹唇冷冷一笑,不發表任何言論,淡定自得。
他的兒子,打架怎麽可能打輸?
昨天端芷魚飛去法國購物了,端言雪待學校,歐建國一個人住家裏,跟歐言峰聊了一會後父子倆一起吃的晚飯。
路小西糾結再三還是決定回紫葉公寓。這兩天歐言峰對她這麽冷淡,如果他的原因真是因為跟谷琴複合了,那麽她二話不說,收拾自己的東西馬上離開。成長過程中太多的經歷讓她過早的成熟,過早的學會了冷靜和放手。
如果不是,再從長計議。今晚她會下狠心,勢必撬開歐言峰的嘴巴,問問他到底怎麽了。
路小西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迷茫,大霧覆蓋着一切,籠罩着她前歐的路,她看不到她的未來在哪兒,她一直是樂觀的,如今飽受争議,被人懷疑,她真不知道自己未來該怎麽辦。
歐言峰回到公寓時十點多了,他吃完晚飯在河邊散步,故意拖到這麽晚回,以為這個時候路小西睡了。
誰知道路小西又沒睡,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玩平板電腦,一直在等着他。
歐言峰經過客廳時,危險的眯了下眼,視她為無物,直接進浴室梳洗。等到他從浴室出來,又到卧室穿上浴袍,路小西依然坐在那裏,只是她沒有在玩了,樣子呆呆的,眼珠子跟随着他的身影轉動。
歐言峰一臉陰郁、壓抑,這個點還睡不着,回到客廳從酒櫃裏取出一大瓶白酒,800毫升的那種,一個人坐到陽臺上去喝。
他還是不理她……
路小西看着他的動作,倒了一杯酒喝幹,又倒了一杯,牛飲的那種。她更加不解,很顯然歐言峰心情極度不好,只是這些天他到底為什麽心情不好?琴琴不是在他身邊嗎?他真是不想要她了嗎?
歐言峰一向陰晴不定,路小西知道這會她若主動搭理他,肯定又是送上去當炮灰,但還是鼓足勇氣,雙腿從沙發上放下,光着腳丫子,走到他身邊去,喊他,“言峰哥哥……”
歐言峰扭頭看她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喝酒,喝完桌上剛倒的那杯,又點着一支煙抽。
煙夾在他的指尖,煙霧萦繞,襯得歐言峰的模樣說不出的孤寂和堕uo,而且,還帶着一種mei惑。
“怎麽?”歐言峰吸一口煙後冷冷應,并不打算說話。
路小西的心像被錘子狠狠一錘,看着歐言峰的鼻孔裏噴出兩襲煙霧。
“最近你為什麽煩?”路小西問。
“關你什麽事?”歐言峰不高興問,又看了路小西一眼。
路小西也不和他計較,在他對面坐下。既然歐言峰不開心,她就陪他不開心吧。
歐言峰忽然憶起五個月前在酒吧遇見路小西,那天她是喝了被下藥的酒,醉态潋滟,充滿妩媚。
呵呵,歐言峰想,既然她能出去陪酒,那她應該也是很能喝酒的。
他心裏愈發不好受,桌子從來都是兩個杯子,他将另一個倒立的放正,倒了半杯移向路小西。
路小西盯着杯子裏的白酒,卻不敢問,這是給她的嗎?
應該是的,此時的歐言峰正想要一個人陪他喝酒。
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歐言峰又給她倒了一滿杯,暗忖:你這麽能喝,這麽喜歡喝,今天就讓你喝個痛快,喝死你。
路小西果然又端起那一杯毫不猶豫的喝幹了。
歐言峰戾眸一眯,路小西還拿着酒杯,困困的閉了下眼,腦袋也不自覺的搖了搖,顯然是有些迷糊了。
這可是濃度高的人頭馬啊。
歐言峰頓時焦躁起來,罵道:“蠢貨,喝不了還喝,滾去睡覺!”
“不去,我還要陪你喝酒,讓你開心。”路小西昏昏沉沉說,小手揉了揉眼睛,去搶歐言峰扶着的酒瓶。
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不能睡。她若倒了,就沒法跟歐言峰溝通了。她若睡了,歐言峰估計會一個人喝到天亮。
“滾,別讓我說第三遍。”歐言峰的脾氣又快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