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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驚震賭局

“不,琴琴,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歐言峰聲音微嘶,輕輕晃動着她的肩膀,生怕她會離去。

谷琴好像很知足,很釋懷,說:“你終于又開始……緊張我了。”

“傻瓜,你真傻。”歐言峰不禁将她抱得更緊了。

谷琴唇邊綻放出一絲淺笑,說:“記住……我愛……你。”說完,已疲倦的閉上眼睛。

她這樣的一句話令歐言峰更難受,驀然又抱住她的頭,失神念叨起來,“不,琴琴,你不能死,絕不能死……”

歐言峰湧過一種害怕的感覺,害怕谷琴會死去,但是這種害怕卻不是四年前的那種害怕。四年前她出了車禍,生命同樣垂懸在鬼門關的邊緣,那時他不僅悲痛欲絕,甚至心中還夾雜着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慌,因為他不知道谷琴走了,要拿什麽才能彌補自己心頭的那一大塊空缺。

這刻他卻完全沒有迷茫和恐慌,有的純粹只是對谷琴的憐惜和慚愧。

洛杉矶地廣路寬,交通順暢,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谷琴被送到附近的醫院,送到急救室搶救。

歐言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抽煙,面色壓抑,陰沉。師益寸步不離的保護他,師噠和師慎則配合美國警察立案調查,并追逐另一個逃跑的人。

師益一面思考,他們這次到洛杉矶,是誰把他們的行蹤洩露的?很顯然,那兩個人的目标就是歐言峰,是想殺了歐言峰,絕不可能為單純的恐怖襲擊。

歐言峰的眼眸越來越深邃,他的想法與師益的完全不同。他覺得那兩個人的目标壓根就不是自己。

這個世上暫時不存在膽敢對他歐言峰下殺手的人,這次事件其中必有很大蹊跷。沉默好久後,他吸完了手中那根煙,突然招呼師益過來。冷聲沉怒說:“馬上通知師噠和師慎,叫他們回來。別追了,也別查了,先想辦法把槍擊這消息封鎖,否則……”

歐言峰相信,活抓那人,那人必然不敢說出實情。追到他再殺他,那也只是浪費精力,在他回去後。他的主子必然親自動手殺他。

盡管師益不太懂歐言峰的用意,一怔後還是微微點頭,“好的大少爺,我馬上通知!”

師益走開幾米遠,忙着給師噠打電話。歐言峰又點燃一根煙,繼續坐着等待谷琴做完手術,結果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煩躁的掏出來,随意瞟一眼號碼和那備注的名稱,卻是“小女人”,他的心情又稍稍平淡點。

只是很奇怪。A市現在又是午夜,路小西怎麽還沒睡?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他接了。

這兩天路小西莫名其妙的睡不着,心裏總挂着事。但又說不清具體挂着什麽事。倏然想起歐言峰在地球的另一端,便想念他更盛。

路小西一直承認,自己是一個沒有忍性的人,是一個容易軟弱認輸的人。雖然現在他們彼此還在怄氣,還存在着誤會,但她就是忍不住給歐言峰打電話,想聽到他的聲音,聽到了才能安心睡覺。

歐言峰聲音異常溫和,一接下電話便問她。“怎麽還沒睡?”

路小西又怕歐言峰嘲笑,嘲笑她居然會變得這麽喜歡他。掩飾說:“睡不着。”

“為什麽睡不着?”歐言峰也希望她說想念他了。

不料路小西說:“睡不着是被一個壞人害的,他不在我睡不着……”

“壞人?”

“嗯。一個壞人,經常欺負我的壞人,”路小西說,她聲音特別小,因為躲在被子裏,怕打擾到室友。

“誰是壞人?他怎麽害你了?”歐言峰又一次覺得路小西腦子裏裝的全是狗屎。

路小西又嘀咕說:“渣渣是壞人。”

“渣渣又是誰?”歐言峰明知故問。

路小西也老老實實解釋,連貫起來說:“壞人就是渣渣,渣渣就是言峰哥哥。”

“……欠收拾!”歐言峰對她無語不耐了。

路小西嘻嘻的笑,又一本正經的喊他,“言峰哥哥……”

歐言峰冷應路小西,“怎麽?”

路小西鼓足勇氣進入正題,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歐言峰擡頭瞅瞅手術室,燈還是亮的,這意味着目前谷琴仍舊生命垂危,生死不明,所以他也不知道何時能回去,便回答說,“還不知道。”

“哦。”路小西仿佛有些小失落,停了一會又自言自語念叨:“過幾天是國慶節……”

歐言峰知道她在提醒自己,國慶長假要陪她去鄉下看望她的外公外婆,早約好了的。只是現在出了變數,他沒法再允諾她,說:“我盡量早幾天回去。”

路小西毅然撒嬌,“哈,這是你說的啊,盡量早點回,可不許騙人……”

“嗯。”歐言峰應得很冷,心情實在是不好,能跟路小西說這麽多,算是奇跡之舉,此時實在是不想再說了,又對她道:“我還有事,先挂了。”

“就挂啊……”路小西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頭答應了,撅嘴說:“好吧。”

她還想跟歐言峰多說一會話,她還沒有睡意的。

歐言峰腦海中又浮現路小西那乖乖的樣子,總算淡笑一下,叮囑說:“好好照顧自己。”

“額,我知道的!”路小西說完主動挂了電話。她有些不服氣,看得出來,歐言峰還是不太願意搭理她,她猜測肯定是因為谷琴的原因。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終于黑了,醫生出來,歐言峰立即起身走過去,緊張問:“whataup?”

醫生攤了攤手說:“s,areadyoutofdanger。”

歐言峰微擰的眉頭頓時舒展,如釋重負,無比輕松起來,拍了拍醫生的肩,“thanks。”

谷琴被推到病房,住院。

歐言峰坐在床邊守着她。想起那回歐建國跟他說的,谷琴其實是龍嘯的女人,所以後來他也派人調查了她,發現她在所有的檔案和資料上填的信息從來都是假的。

谷琴沒有家人,是一個孤兒,是龍嘯帶大的,他早已徹查得一清二楚了。這次她刻意回到他的身邊,目的也是為了幫助龍嘯奪取虎義幫,總之點點滴滴他都了如指掌。但是他沒有揭穿她,因為他不想打草驚蛇,只想将計就計跟龍嘯玩到底。

不過他始終沒有料到,谷琴會用這種愚蠢的歐式挽回他的心,甚至連命都不要。

呵呵,何必如此?錯過了就錯過了,很多事情,人算不如天算的。

此時望着她蒼白如鬼的臉色,他忍不住拿起她的手,苦澀的笑,感慨說:“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棄捐勿複道,努力加餐飯。傻瓜……”

好萊塢,龍嘯所住的民間宅院內。那個未被擊中的,長相如阿拉伯人的屬下粗喘氣息回來複命。

龍嘯和郁明遠都在,兩人正在商議着什麽。

一進屋,他便馬上走到龍嘯面前幾步遠的位置,微低着頭,冷酷嚴肅的告訴他,“幫主,任務雖已完成,但是,六哥他也被姓師的……”

他是中國人,所以會說漢語。

龍嘯擡眼視他,眸子掠過一絲對他的贊許,說:“做得好,至于你六哥……”

郁明遠高大的身子則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琴琴,但願她能夠挺過去,贏回歐言峰的心。

那個人見龍嘯對自己滿意,笑容卻越變越僵,忽然也淩亂起來,心口像被什麽給堵塞了,便戰戰兢兢請示說:“幫……幫主,若您沒有其他吩咐,我這就先走了。”

“走?”龍嘯眉目又是一挑,仿佛聽到了笑話。随即他身後的總管斷厲朝前歐的四個保镖使了一個眼色。

四個保镖齊步威風凜凜向他靠近。

“幫……幫主,你這什麽……什麽意思?”他吓得算是屁股尿流了,連連退步。

龍嘯從口袋中掏出一支精致的手槍,說:“我想讓你保守秘密。”

“我一定保密秘密,這個自然不用說,我以人格擔保,我以我家人的性命擔保!”他連連點頭,慌張失措,卻已無處可退。

兩個保镖架着他的手臂,擡他到龍嘯面前。龍嘯閉上一只眼睛,槍口瞄準他的心髒。

“不不不,幫主不要,我上有老下有小,幫主不要……”他還在不停求饒。

龍嘯已經扣動開關,砰然一聲,他的身子往後一仰,一股熱血自他胸口迸射而出,沖向天空,濺到架着他的那兩個保镖的臉上。

兩個保镖松開他。

他倒向冰冷的地面。

龍嘯悠悠收回手槍,輕輕擦拭着上面的灰塵,說:“我要的是你永遠保守秘密。”

那兩個保镖又很識趣、很利索的将那人的屍體擡了出去。

郁明遠眼眸凜然變深變冷,龍嘯發覺他剛才戰栗了一下,笑對他說:“若想不被歐家人查出,讓他永遠保密秘密,只有這一個歐法。”

“那是,歐家人怎麽都不會料到,你也在洛杉矶。”

龍嘯點頭,又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說:“這只是一次恐怖襲擊,歐家人絕不可能想到與我們有關,也絕不可能想到,谷琴是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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