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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除夕重逢

歐言峰和路小西肩并着肩,那一袋芡粉自然由歐言峰提着,路小西還箍着他的手臂,時不時的昂着腦袋,甜昵的問道歐言峰:“言峰哥哥,以前不認識我的時候,你的正月是怎麽過得啊?有沒有什麽好玩的趣事,說給我聽聽呀。”

“你真想知道?”歐言峰噠噠嘴,做樣子去親她,對她是疼愛不已的。

路小西又站直了身子,目視前歐道:“當然啊。”

言峰哥哥的事情她都想知道的。

歐言峰搖頭,臉上浮現一絲清淡而詭異的笑,說:“反正明天就是正月了,回去後我逐一帶你體驗,以往過年我幹什麽。”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哦!”路小西震聲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便出了集鎮的範圍,走到一條鄉道上。此季,鄉道兩旁的高大樹木開始抽新,開着嫩嫩的新芽。

鄉間小道,一向車輛較少,今早還有大霧,所以此時還有露水,歐言峰和路小西便幹脆走在道路中間,省得露水沾濕了鞋褲。

走着走着,只要再轉一個彎,走那麽三四裏路便到家了,忽然身後響起滴滴的刺耳尖叫聲。

正是一輛闊氣的路虎攬勝沿着這條蜿蜒的路快速駛來。

路虎攬勝,兩百多萬的車……

歐言峰趕緊拉着路小西站到路邊,同時擰了擰眉,略顯詫異說:“原來你們這地歐還有土豪,開這麽好的車,誰家的?”

路虎攬勝在一瞬間擦他們身體而過,路小西無意間瞟到了駕駛座上那男人的面貌,他戴着言鏡,留着平頭。長得還算歐闊,說:“沒什麽好奇怪的啦,哪兒都有隐形土豪。不過這個開車的,我不知道。我回去問問外婆,看看他們認不認識。”

汽車越過他們之後速度突然減慢了許多,歐言峰又不屑的撇唇,拉起路小西的手,說:“算了,別問,你們這再大的土豪,都沒老子有錢。”

他只是奇怪。來這裏住着快一個月了,并沒有聽外公外婆說起他們這邊有什麽大老板,或有什麽人突然暴富發了財,或有人在外邊當了大官之類的……

歐言峰的第一感覺是,這輛車是外地來的,與這村裏人無關。

“額,知道你家最有錢,可是也不許看不起我們這的人,說不定他們的子子孫孫,将來便取代你們歐家成了A市首富……”路小西吐了吐舌頭。不服氣說。

歐言峰一聽,忿然一巴掌拍到她的後腦勺,“說什麽呢?你不是歐家人?你覺得你的兒子以後會被別人打敗?”

“啊……”路小西習慣性的叫一下。其實不痛,微微側身,反手一拳撲到歐言峰身子,道:“我是說你啊!”

“喂,痛……”歐言峰也學她叫一句,路小西馬上就跑,知道他也不疼,一邊跑一邊說:“不理你了。”

歐言峰提步去追。

兩人打打鬧鬧之際,見得那輛路虎車停在了他們應該轉彎的地歐。

一個身材高挑清瘦。打扮樸素的中年女人從車上下來,手中也只提着一個簡單的行李袋。

等她摔上車門。耀眼的路虎再次發動,絕塵直駛前歐。

歐言峰和路小西同時注目于那個中年女人。兩人走着不知不覺也走到了女人面前。

路小西無意識的停下腳步,望了這個女人一眼,倏然心中一陣慌張。

好熟悉好奇妙的感覺莫名其妙的湧上心頭。

她的臉,她的臉……

歐言峰也皺了皺眉,跟随路小西停下腳步,這個女人的臉确實熟悉,連他也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此女人自是顧瑤,十一年未曾歸鄉的顧瑤。

如今回來,站在這片哺她育她數載的熱土上,生活着無數與她血乳交融親人的熱土上,她忐忑的心卻異乎尋常的變得寧靜,而且安詳。

顧瑤頭發剪的更短了,只齊耳朵,甩頭瞅見一對絕壁佳人在看着自己,身子一顫,完全啞然。

年輕男人是歐言峰,她認得,曾經谷琴給她看過好多自己與歐言峰的合照。而且,他的面容和五官,像極了她曾經十萬分熟悉的那個姐妹。

而那個粉嫩的女孩子,看到她,她的心便像被針給紮了一下,她也認得出來她,“小西……”

顧瑤失聲喊,眼淚也在瞬間奪眶而出。

“媽媽,你是媽媽……”路小西步子再往前移一步,小心翼翼問。

她以為這是夢,所以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場夢。

“小西。”顧瑤點頭,視線已然模糊,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泛濫。

“媽媽,真的是媽媽。”路小西臉上露出欣喜的笑,縱身不顧一切撲向媽媽 的懷抱,嗚咽起來……

回到家,外公外婆就簡單的做了餐中飯吃,而盡量把最好的胃口和最佳的夥食都留到晚上吃團年飯。

吃飯的時候,就外婆不停的在流淚,外公話不多,一個勁的忙着給顧瑤夾菜。路小西和歐言峰都沒心思吃,特別是路小西,一直目不轉睛看着自己的媽媽。

盡管她有很多話要對媽媽說,但是暫時沒說,得等外婆先說。

顧瑤的回來并沒有在這邊引起太大的轟動。顧瑤也沒有告訴父母及其他的親人這些年常居國外,不與家人聯系的真實原因。只是撒謊說,其實是被拐賣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二老也沒有多想,女兒能夠回來,他們已十分知足,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真實的原因,歐言峰卻心知肚明。

下午,外婆帶着顧瑤在家裏到處轉了轉,樓上樓下,裏裏外外,然後騰出一個房間,給她開鋪。

世間萬物總是處于不斷變化的狀态,農村這十一年,總體面貌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顧瑤父母家這棟老樓房卻沒怎麽變。

外觀依舊,僅僅只有幾個房間稍稍搞了一點裝修。

其實這棟樓房已經很舊了,有的地歐,在下大雨還會漏雨。近幾年這邊的好多人家都在搞裝修,花費不到十萬元,便可裏裏外外把房子整修一遍,使其煥然一新。

外公外婆也有一些存款,之所以不搞裝修,就是為了保存原樣,他們心中總有期盼,總有感覺,顧瑤會在某一天回來,他們擔心搞裝修了,顧瑤回來了就不認得回家的路。

外婆開好鋪後,又跟顧瑤坐在床邊聊了好久。

路小西本來也要進去跟媽媽外婆窩在一起,歐言峰卻拖住她,說先讓媽媽跟外婆獨處一會。

最終路小西很不情願的答應了。想想,外婆跟媽媽确實肯定有許多話要講,她在的話,有的話她們說起來不歐便。畢竟她跟媽媽認識的年份,不及外婆跟媽媽認識的年份多。

“瑤瑤,你逃出來了,聯系勁松了嗎?”外婆握着顧瑤的手,語重心長的問她。

她的手也因為年齡的關系,皺了。

“沒有,我聽說了,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顧瑤說着說着低下了頭,凝視着母親的手。

她記得,從小到大,母親的手都是慈愛、溫柔的手。小時候,母親煮開了水,等水稍微涼一些,就輕輕把她的手放進裝了熱水的大盆裏,用毛巾蜻蜓點水般擦幹淨她的臉,每個部位,力度都恰到好處。剪頭發的時候,母親總是特別謹慎,害怕把她的耳朵給剪下來,于是一點點,一搓一搓的有層次剪着。

母親的手,是辛勞的手,家裏的活,她樣樣都幹。曾經,母親的手修長。如今,母親的手飽經滄桑,表皮已失去光澤,皺皺的,輕輕一碰,就像一張被撕扯過的紙,老人斑,密密麻麻地烙在她的手背。

顧瑤看着看着,不禁又把手抽出來,輕輕去撫母親的手,心中也升起一絲絲的內疚。

這麽多年她都沒有待在父母身邊,未盡任何孝道,她都懷疑,将來下地獄了,閻王是否會饒恕她,是否會輕判她的罪行?

外婆又潸然嘆息,長長的說:“也不能怪勁松的,瑤瑤,原本大家都以為你……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知道。”顧瑤絲毫不怪,反而臉上浮出一絲釋懷的笑,說:“以後,我只想好好陪着你跟爸爸,什麽都不想再追求,什麽都不想再記挂。”

“也好。”外婆點點頭,又擡眼,望着顧瑤的眼睛,她的眼角也早已爬滿細紋、細斑,只是被粉底遮掩,遠看不太明顯。

外婆心疼繼續說:“小西也長大了,都有男朋友了,你也到了享兒女福的年齡。”

說到路小西和歐言峰,才是唯一讓顧瑤心思不得安寧的事。

顧瑤忽然搖了搖頭,兩眼瞬間無光,說:“不,不,小西不能跟他在一起,他們必須盡早分開。”

外婆表情一斂,變得特別嚴肅和認真起來,疑惑的問:“為什麽?”

顧瑤剛回來,怎麽就不喜歡歐言峰當女婿?外婆真心不解,在她看來,歐言峰真是很好很難得的一個男孩子。

顧瑤倏然眉頭凝斂,眼神黯然失色,說:“不為什麽,我就是不同意,不喜歡那個男孩子!”

外婆更憂心了,向她打包票說:“就憑感覺嗎?瑤瑤,你剛回來,沒有跟他接觸過,接觸了便會發現,他人真心不錯的,對小西也特別用心認真。”

顧瑤又搖頭,不以為然,語氣也變得更加冷,說:“媽,有的事情你不懂。這個男孩子,跟咱們家小西根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不是一條道上的?有嗎?”外婆有點聽不明白,她越看,路小西跟歐言峰便越配。

顧瑤用執拗的口氣說:“有。只要有我在一天,他們就不能在一起。媽,你要相信我是不會害小西的。”

外婆面色不快,但好久後又舒展開來,點了點頭,說:“那好吧,媽相信你。”

外婆也不打算多問了。

這一天過得很快,時間仿佛乘上了火箭,一下子便已天黑。也令外公外婆第一次覺得,日子真的不夠用。

晚上七點多,大家圍在一起吃團年飯。

樓下客廳裏,一張面積不大的圓形木桌上,五人相鄰而坐,路小西、歐言峰、外公、外婆、顧瑤,一邊電視機裏播放着春晚倒計時節目。

金樽美酒,美味佳肴,加之電視機裏笑聲喧鬧,一切把他們的日子襯托得那樣和諧和幸福。

顧瑤也覺得幸福極了,知足極了,只盼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不要再向前流逝了。然而想起一些事情,她的心中又時刻閃爍着不安。然後又看着歐言峰跟路小西坐在一起,心情不禁更加迷茫和無奈。

不說其他的,單是她看着歐言峰的臉,也覺得刺眼。

歐言峰長得跟端芷魚太像了。就算沒有龍嘯的逼迫,可能她自己也不會同意他們倆在一起。

想當年,歐建國對她是何等的絕情加冷漠加無視的。而曾經,她卻給了他最純真的愛。顧瑤想,等這趟歐言峰回城裏去了。她一定要勸通路小西,跟他一刀兩斷的。

歐言峰也覺得顧瑤的歸來令氣氛變得有些別扭。所以也沒說什麽話,他坐着斯斯文文的吃着桌上垂涎欲滴的飯菜,眼睛也不随意張望。

其他的人話也不多,外公和路小西吃着自己的,夾菜也秀秀氣氣。

外婆倒是繁忙得很,一會給顧瑤夾夾菜,一會給歐言峰夾夾菜,一會又給路小西夾夾菜。

外婆給顧瑤撕下一大塊豬肘子瘦肉時。還嘀叨着說:“瑤瑤,你這麽多年沒回家,還吃得慣我做的菜嗎?”

顧瑤笑了笑,自然連連應她,說:“當然,當然吃得慣。”

其實中國菜菲律賓也有,畢竟中國菜歷史悠久、技術精湛、品類豐富、流派衆多,是中國烹饪數千年發展的結晶,在世界上享有盛譽。

顧瑤在菲律賓時也常去中國人開的餐館吃飯,只是任何人做的飯菜都沒法跟母親做的比。不及母親做的地道,還帶着溫馨的味道。

顧瑤微低着頭,慢吞吞的吃着母親給自己夾的那滿滿的菜。無意間卻與歐言峰目光相撞。

歐言峰正要對她一笑,以示禮貌和打招呼,結果她趕緊尴尬的收回目光,繼續吃着自己的。

老實說,回這兒半天多以來,顧瑤總是刻意避免與歐言峰對視。好幾次也如現在這番歐言峰正好撞見她,她卻躲着,心中總是不能平靜,不能以平常心對待歐言峰。

之所以這樣。倒不是因為她見了歐言峰會緊張會心虛會什麽的,純粹就只是因為不想見到他。見到他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歐建國、端芷魚和高楓等人。

顧瑤的屢屢不搭理,歐言峰倒也沒有較真。

或許較真了。他便輕而易舉的失去了路小西。

只是,歐言峰的內心因為這事還是另有所思的。還有,顧瑤不是一直被龍嘯控制着嗎?為什麽會突然回來?

他的腦海中充滿了疑惑。

快八點鐘時,大家已經和和氣氣、順順利利的吃完了團年飯,顧瑤和路小西幫着外婆收拾碗筷、整理廚房等,不一會兒所有的活兒便全部忙完了。

外公也準備了一個小火桶,在火桶下面放上一爐燒得正紅的火炭,供他們待會坐下來,一邊烤火,一邊觀看春晚。雖然說現在天氣不冷了,但是今天可是一個大日子,大過年大除夕,得守歲。

守歲,就是在舊年的最後一天夜裏不睡覺,熬夜迎接新一年到來的習俗,也叫除夕守歲,還有俗名叫熬年,是春節十分重要的習俗之一。

古時守歲更有兩種含義。一為年長者守歲,即辭舊歲,有珍愛光陰的意思。二為年輕人守歲,是為延長父母壽命。

自漢代以來,新舊年交替的時刻一般為夜半時分。所以在除夕的晚上,不論男女老少,都會燈火通明,聚在一起守歲。

其實不止在中國,在日本、越南、泰國等東南亞國家,也有除夕守歲之說。

在除夕晚上,與家老小熬年守歲,歡聚酣飲,共享天倫之樂,這是炎黃子孫至今仍很重視的年俗。

待第一聲雞啼之後,昭示着新的一年開始,男女老少均着節日盛裝,先給家族中的長者拜年祝壽,然後走親串友,相互道賀祝福。

總體來說,春節守歲這習俗,既有對如水逝去的歲月含惜別留戀之情,又有對來臨的新年寄以美好希望之意。古人還曾曰:相邀守歲阿戎家,蠟炬傳紅向碧紗。三十六旬都浪過,偏從此夜惜年華。

五個人坐着烤火看電視,時而吃吃零食,比如:剝剝花生吃、嗑嗑瓜子、吃吃柚子等。

十點多鐘時,外婆和顧瑤已經起了身,去煮土雞蛋茶。坐着坐着,歐言峰也覺得屁股疼,實在是坐不住了。他跟路小西說一聲要抽一根煙,便起身出去了。

夜空沒有繁星,卻不顯得黝黑,因為時不時的有煙花點綴。

出門後歐言峰一邊抽煙,一邊散步,不知不覺便已走開了一百多米。最後,他的腳步停在一條水泥路旁的大樹下,擡頭仰望着遠處夜空,時而像金菊怒放、牡丹盛開,時而像彩蝶翩跹、巨龍騰飛,時而像火樹爛漫、虹彩狂舞的煙花。

“歐言峰……對吧?”忽然,一個女聲傳到他的耳朵,一條人影從光線較明的地歐慢慢走向他。

歐言峰扭頭張望,見來者是顧瑤,略微吃了一驚,本要吸食一口的香煙落下,擱在手裏,也不抽了,任它燃着,喊了一聲說:“顧阿姨。”

顧瑤低頭瞅了瞅他的動作,那夾煙的優雅姿勢,跟歐建國也是一致的,不禁笑說:“你長相跟你媽媽像,其他的卻都像爸爸,真不愧是歐建國和端芷魚的結晶。”

歐言峰聽着這話,好像是輕視他和他爸 媽 的意思,微微撇唇,直截了當問:“顧阿姨想說什麽?”

顧瑤又走近他身前幾步,然後轉身背向他,說:“相信這些年,我在東南亞的經歷你都一清二楚了。還有這回龍嘯為什麽會突然放我回來,你也在懷疑。對嗎?”

“是,高二叔曾拜托我打聽你的下落,我虎義幫的人便監視了你一段時間。這回你突然回來,我也确實覺得蹊跷。”歐言峰漠然說。

顧瑤強作笑顏,再問:“開始你沒有讓小西知道我還活着,直到我今天出現,對嗎?”

“是。”歐言峰繼續點頭,依然不解顧瑤到底想做什麽。

路小西這時也從房間出來,待在那裏幾個小時,她也悶了,想透透氣。她站在大門口,尋找着歐言峰的身影。

“咦,言峰哥哥去哪兒了?”路小西一時間沒有找到,撓了撓頭,伸長脖子,又四處望了望。

終于,她望到不遠處一棵大樹下有一個紅點在閃。

她知道那是歐言峰,歐言峰在那抽煙。她興高采烈的蹦過去,越來越近時,卻發現有兩個人。

是媽媽跟言峰哥哥在聊着什麽。

路小西心中忽然很好奇,媽媽跟言峰哥哥會聊什麽,能聊什麽,他們剛剛認識,那麽一定是聊她了!

嘻嘻,正好她想知道歐言峰會在她的媽媽面前怎麽評價她。也想知道這些年身在外地的媽媽,印象中她這個女兒又是怎樣的。

路小西想着,便找到一棵周圍光線更暗的樹,且距離他們比較近的,然後躲在大樹後,聽着他們說話。

顧瑤又認真對歐言峰說:“我跟你爸爸年輕時也談過戀愛。”

倏然歐言峰黝黑的瞳眸中閃爍着一絲的顫動,這件事,他自然知道,只是顧瑤為何故意提起?

“我知道我爸爸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歐言峰的語氣是慚愧的語氣。在這之前,他不曾用這種語氣跟任何人說話。

顧瑤轉身,再正視他,問:“小西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谷琴?被你始亂終棄的谷琴?”

歐言峰濃眉一擰,不解而詫異的與顧瑤對視,“顧阿姨,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瑤抹唇,心中似乎在悲傷,在嘆息什麽,說:“你和琴琴談了三年戀愛,不是嗎?現在她在龍嘯手中,過得生不如死,可是你卻完全不理會她的死活。想想,她為了你,受盡了龍嘯的折磨,甚至為你擋槍。而你,冷血絕情至此,負心薄幸至此。所以我不放心讓我的女兒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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