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突然喜事
歐言峰接過谷琴遞來的飯碗時,就那麽随意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沒帶任何其他的東西。然後他微低着頭,把飯碗放在桌上,斯斯文文、優雅慢速的吃了起來。
谷琴見他沒有夾菜,吃着幹飯,又輕柔一笑,夾了一把竹筍炒肉到他碗裏,說:“嘗嘗我的手藝啊,不好吃的話我再努力學。”
歐言峰微微停下來,愣着看了谷琴夾在自己飯碗裏的那堆亂菜一眼,依然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夾起其中的一部分,送到自己嘴裏,慢慢的嚼咀。
“呃……”忽然,他反一下胃,差點吐了出來。
“怎麽啦怎麽啦?是不是太難吃了啊?”谷琴一見頓時也手忙腳亂起來,急壞了,驚慌的盯着歐言峰。
歐言峰嘴裏的東西尚未完全吐出來,便又生生的咽回肚子裏,對谷琴揮手道:“不是,不是。”
“真的不是?”谷琴緩過神來,還是疑惑的看着歐言峰,若不是她做的菜難吃,他怎麽差點吐了?
“我自己嘗嘗。”谷琴擰着眉頭,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自己夾了一把菜送到嘴裏,細嚼慢咽的吃起來。
吃着吃着,谷琴緊繃的精神慢慢變得放松,心中更加奇怪了。
這菜不難吃啊,很平常的口味,跟她以前吃的一樣,香而不膩,脆而不生。
歐言峰看穿了谷琴表情中的疑惑,冷道:“最近我胃口不好,不想吃東南亞口味的飯,你自己吃吧。”
說完放下筷子起身。谷琴的菜裏放了咖喱、胡椒粒和香葉,純東南亞風味。他不喜歡,他就喜歡吃從前路小西做的那種口味簡簡單單的菜,只放油、鹽、辣椒、醬油、偶爾少許味精。
“唉言峰……”谷琴又性急的跟随歐言峰起身,追喊他道:“你不喜歡這種口味,那我全部倒了,我重新做!”
歐言峰的腳步再次停頓于客廳與餐廳之間,雙手插在褲口袋裏。昂頭臉上是無奈的表情。說:“不用了,我真吃不下。”
谷琴眼中剩下失望的光芒,低聲說:“好。那好。”
歐言峰進書房上網,書房門沒關,谷琴自己吃了一些飯菜,然後把剩下的倒掉。刷了碗筷。
谷琴忙完便到卧室午休,可是腦子裏思來想去睡不着。一點多鐘時她又爬起來,到衛生間,在洗涮臺下面的櫃子裏找到前些天買的那盒驗yun棒。
歐言峰窩在書房找資料,找關于思緣國際傳媒公司即從前他的芷魚國際傳媒公司內部員工的大體變動情況。
芷魚國際傳媒公司與拓遠集團不同。拓遠集團由歐建國的爺爺歐敬海與其戰you在八十年前共同創建。是大型的股份制集團公司。雖由歐家控股,但是旗下還有無數無數的重要股東。而芷魚國際傳媒公司正式創建不過十年,是歐家獨資的。此時歐家一撤。便全部變成了那個章嘯的。章嘯自然就是龍嘯。
歐言峰不清楚龍嘯接下來會怎麽處理原本他的那些員工,所以查看一些資料和視頻。
從前他是芷魚國際傳媒公司的總裁。主公司十成的事務,如今公司轉手了,他卻沒有任何交涉,全因歐建國和龍嘯的約定是那麽的幹脆。不過幸好,芷魚國際大廈內一千多個攝像頭,全部在他的電腦裏可以遠程查看。
歐言峰一直耐心細致的查找着,查找着總裁辦公室的那一個攝像頭,想知道日前替龍嘯在那主事的人是誰。
突然,谷琴出現在書房門口,她站在那裏,右手握着一根什麽,左手輕輕敲門。
歐言峰移目張望她一眼,點頭說道:“進來吧。”
谷琴微笑着跨步進屋,歐言峰的目光早已從她身上移開,關了原先浏覽的內容,再對她說:“你應該睡會,黑眼圈很重。”
谷琴淡淡一笑,又朝他身邊走近幾步,“我睡不着。”
歐言峰抹唇,不是笑也不是輕蔑,似乎就只是尴尬,不知道該跟谷琴怎麽相處。
谷琴早已感受到了歐言峰對自己的淡漠,忽然把自己的右手提到書桌上,然後把手中握着的東西慢慢攤開。
歐言峰斂了斂眉,就仔細的盯着她的動作,盯着她手中的東西。
“這是什麽?”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随口詫異的問道谷琴。
谷琴面容嬌媚,又溫婉一笑,秋水一般潋滟的眸子直勾勾的凝視歐言峰,也盡量讓自己的臉上泛濫着喜悅,說:“這是測試的,言峰,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我懷孕了。”
歐言峰身軀一怔,倏然心上慌亂了幾秒,不說話了。
谷琴觀察到歐言峰臉色變了,但此時卻管不着他心裏到底是在懷疑自己、或是因為驚喜而一時語塞,又說:“這個月大姨媽一直沒來,加之身子總不舒服,幹嘔想吐,所以前些天去了藥房買了這個東西,檢驗結果是陽性的。言峰,我懷孕了……”
她說完微低着頭,怔怔的瞅着歐言峰的臉,眼中充滿期待,似乎希望歐言峰給她承諾。
歐言峰着實愣了良久才做出反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但那并不是驚喜的笑容,而是尴尬的笑容。
此時歐言峰的模樣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傻,吞吞吐吐說:“那你……你要當媽媽了,恭喜。”
谷琴的笑容漸漸凝斂,依然看着歐言峰,皺着眉頭不解的問:“你為什麽要恭喜我,不恭喜你自己嗎?我們的孩子……”
谷琴的聲音裏透着失意、失望加絕望。
歐言峰終于鎮定下來,回視谷琴,又終于沖她微笑一下,說:“也恭喜我,要當爹地了。”
谷琴迷人臉龐上的表情再如春水化凍般融解,歐言峰承認了,她只覺她的世界已經光明了一大半,欣慰道:“我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生下這個孩子,言峰,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嗯。”歐言峰如一塊木頭似的就點一下頭,然後目光又移到了電腦屏幕上,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谷琴完全知道他心不在焉,然而她已管不着,也不想管,事已至此,她想要的便只是永遠陪在他的身邊,哪怕他的心永遠住在別處。
歐言峰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一切。出生二十五年,他從未像現在這番空虛沒轍。心仿佛步入了無盡黑暗的禁地,被封印在那裏,怎麽都出不來。
因為谷琴懷孕了,接下來幾天歐言峰都沒有跨出公寓的門,一直待在家裏陪着谷琴。歐家那頭,歐建國和端芷魚也很快聽到了這個好消息。
一歐面,為了不讓谷琴操半點心,好好養胎,端芷魚還特意把歐家的禦廚伍姨調到了歐言峰住的公寓,專門負責料理谷琴的一日三餐。另一歐面,歐家也在着手籌備歐言峰和谷琴的婚禮了。
不過期間歐言峰并沒有向谷琴表示什麽,連着都是端芷魚和歐言雪在替他們部署将來的事。不知不覺,這兩件即将到來的大喜事,也不胫而走,傳到了外人的耳子裏。
這外人,自然就包括了高家的人、龍幫的人、關家的人。
在歐言峰和歐建國等人從言爾栗蕉島回來時,龍嘯本人也随之悄悄的跟來了A市。
這會正中午,休息時間,關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龍嘯、關亞夫、斷閻、關灏天同在。
龍嘯和關亞夫對坐,坐在茶幾的兩邊。
斷厲站在龍嘯身後幾步遠的位置,關灏天則站在一旁,彎腰哈背的,相繼給關亞夫和龍嘯斟茶,一面聽着他們閑談。
關亞夫的褐眸陰鸷的眯着,同時還帶着盈盈笑意,對龍嘯說:“哈哈龍幫主,世間之事真是如何變幻莫測、始料不及啊。都不用我們動過多的心思,芷魚國際傳媒公司便已手到擒拿。”
龍嘯臉上的笑容倒比關亞夫要隐晦幾分,一邊望着關灏天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這一次多虧了灏天,主要都是灏天的功勞。沒有他時刻盯着歐言峰,又怎麽可能有機會把他運到東南亞?”
關灏天見龍嘯在誇贊自己,倒好那杯茶後停下來說:“龍叔謙讓了,這次的成功,說到底還是根源于您。如果您沒有放顧瑤回來,那路小西和歐言峰就一直好好的,歐言峰就不會因為失戀到酒吧喝酒而被我盯上。”
“哈哈,總之,芷魚國際傳媒公司是我們意外的收獲。但是,也僅僅只是意外的收獲。”龍嘯又笑了笑,那笑容襯得他的面容更加儒雅,也更加陰邪。
關家父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關亞夫說:“龍幫主放心,虎義幫和拓遠集團也是你我兩家志在必得之物,歐建國和歐言峰,必然措手不及。”
龍嘯點頭,默然一嘆,端起那杯飄溢着清香的苦茶,聞了聞,說:“自然。我可是連女人和……都搭上了。”
關亞夫稀眉淺皺,有些不解龍嘯中間的停頓,但裝作并未察覺的,又笑問龍嘯道:“對了龍幫主,歐家馬上要辦喜事了,你我是不是應該,再次抓住這個好機會,大幹一場?”
龍嘯望着手中小瓷杯裏的那道苦菜,又發出一聲清冷的笑。
此時他們品的茶是馳名中外的白族三道茶。三道茶獨特的“頭苦、二甜、三回味”的風格早在明代時就已成了白家待客交友的一種禮儀。
頭道茶味苦,然而濃酽為佳、香味宜人,第二道茶甜而不膩。
前兩道茶代表着苦去甜來,代表人生的甘境經過困苦的煎熬,經過歲月的浸泡,終于發芽、成長,最後碩果累累。
第三道茶叫回味茶,是用蜂蜜加少許花椒、幹姜、桂皮泡制而成。此道茶甜蜜中帶有麻辣味,喝了之後令人回味無窮。
想象一下,一個人的一生,要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或高低、或曲折、或平坦、或甘苦,也有諸如名利、權勢、富貴榮華等的誘惑,就如三道茶的轉換。要做到順境不足喜、逆境不足憂,需要淡泊的心胸和恢宏的氣度。如果一味沉湎于成功或失敗之中,把身外之物看得太重,太過執着,就會作繭自縛,陷入生活的泥潭不能自拔,喪失了許多人生樂趣。
白族的特色三道茶則清清楚楚地告訴世人:對于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妨看得輕些淡些,不要讓生命承受那些完全可以抛棄的重負。
龍嘯自然懂得那一種看門前花開花落、望天上雲卷雲舒的淡雅人生境界,只是現在他不想那番釋懷,只想鬥、贏,他将杯中的苦茶品下去,說:“依我看這次就不必了,幹大事以後有的是機會。”
“哦?”關亞夫這才面露惑色。說:“龍幫主,恕關某直問了,谷小姐不是您的……”
“已是過去。”龍嘯将小瓷杯放下,隔了幾秒又補充道:“就讓她跟歐言峰結婚,這對于我們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願聞其詳。”關亞夫語氣冷冷的,毫無起伏。
關灏天這時也揪緊了眉毛,急插一句話道:“歐言峰跟谷琴結婚。那路小西怎麽辦?被遺棄了?”
這也是他對于這件事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龍嘯的臉上又如一江春水在蕩。道:“灏天疑惑的,正是我想提的。”
“哦,路小西……”關灏天一聽龍嘯這麽說。倏然又是兩眼放光,等着龍嘯接下來的話。
龍嘯道:“我們不是一直顧慮,擔心着高家會與歐家一條心,難兄難弟永遠站在一邊嗎?”
關家父子身軀同時一震。而後紛紛點頭,關亞夫凜然道:“當然。高楓的性子雖與歐建國大異。年輕時也曾因為女人不合。但是兩人的作風卻并行不悖,以致這些年,他們在生活中始終保持着不冷不熱的關系,到了商場上則相互維護。共謀利益。”
龍嘯不以為然道:“所以說,我們不動歐言峰的婚禮,就讓谷琴順利與他結婚。”
“這與高家有什麽關系?”關亞夫十分不解。
關灏天也皺起眉頭問:“是啊。跟高家有什麽關系?”
龍嘯抹唇深意一笑,道:“路小西的身世。我調查過了。當年顧瑤嫁路勁松時,已經懷上她了。”
“什麽?”關亞夫和關灏天大吃一驚,父子倆面面相觑,大覺不可思議。
“那……那個路小西,不是路勁松的女兒,是高楓的女兒?”關亞夫直白的問。
龍嘯點頭,望向關亞夫,振聲一喝說:“關董果然聰慧,一猜即中!”
關亞夫意會,欣然對龍嘯對視,也慢慢咧嘴燦爛的笑了。
“天下之事,就是這番無巧不成書。”關亞夫謾笑感嘆,褐色的戾眸中釋放着譏诮之光。
龍嘯附和道:“也就是說,連老天都在助我們。”
關亞夫眸子眯得更細,道:“是,咱們這段時間,就先等着看他們兩家的好戲吧。”
龍嘯點點頭,關灏天在給他沏第二道甜茶,關灏天一邊沏茶還一邊獨自發笑,眼中布滿yin靡之光……
谷琴肚子裏的孩子其實已有兩個月大,但為了掩人耳目,騙過所有人,她都說孩子不過一個月大,也總是拒絕在他人的陪同下去醫院。好在她自己的身材也極為高挑苗條,小腹暫且隆起的毫不明顯。
龍嘯則在背後想辦法替她買通A市人min醫院裏産科的一個主治醫師。
谷琴懷孕了,懷上了歐言峰的孩子,這個消息在不經意間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到了各大媒體上。它就像一股強大的飓風,将之前“芷魚國際”變“思緣國際”的那一襲新聞風浪蓋過。
雖然歐言峰已經不是傳媒大亨,但他依然是拓遠集團大公子,是歐家大少爺。現在A市的全體媒體,全體狗仔,攝像頭、跟蹤儀和照相機紛紛對準了他和谷琴,對着他的公寓,觀察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如今芷魚國際傳媒公司沒了,歐言峰也失去了掌控媒體報道自己的權力。在那些媒體做得不過分時,便由着他們報道。
不過大多數媒體上寫他和谷琴的話都不是好話。衆所周知,谷琴是去年“陽光女神”選秀欄目的冠軍得主,那時歐言峰是他的老板。另外與她一起參賽的,還有一個人氣超旺的路小西。
所以許多報道上都那麽寫,寫谷琴被潛後上位成功,而同樣被潛了一段時間的路小西,則失落的回歸到了原本平凡的生活中,一無所有、一事無成。
總之,有好多新聞報道都在隐晦的述說着路小西的可憐。有的甚至還不隐晦,直說,與谷琴相比,路小西不僅是輸了比賽、輸了事業、輸了男人,更賠上了自己的清純、名節、和身體……
本來這些日子,路小西一直保持着心如止水般的淡然,埋頭于書本,一心一意應付着各類考試。但是突然間四周多了出這麽多詭異的、奚落的、鄙夷她的聲音,她難免心生惆悵和無奈,變得落寞加恐慌了。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陽春時節,是山水同色,充滿希望和生機的季節……
路勁松恰好是這個季節生日,今年滿五十歲。
為了給路勁松慶生,原本實在是不願與彼此見面的魯會萍和顧瑤被迫見了面。
路勁松的生日壽宴定在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級酒店舉辦。也不算隆重,就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一頓豐盛的。至于這一家人,其中包括了如下幾位:路勁松、魯會萍、顧瑤、路小西、路小鑫,還有路念夢、郭懷鵬。
現在路念夢還在“思緣國際”主持節目,她跟郭懷鵬也早已冰釋前嫌,正安然無恙在一起交往。
此時路小西見到他們坐在一起,心中頗有感慨,暗自也為他們祝福,希望他們能一直走下去。想想去年八月底,在他們的訂婚宴上,若不是郭懷鵬突然變卦把那雙充滿期待的目光移向她,她又怎會成為衆矢之的,怎會去找歐言峰,怎會開始對歐言峰慢慢改觀,怎會最後成為歐言峰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造化弄人。人生就如一部電影,有些人的人生還比電影更精彩,更具戲劇化。
這一頓飯也是郭懷鵬請的,桌上點了許多山珍海味。其實從會和見面到動筷子吃飯,大家的交談極少,似乎都有心事,以致大部分時間冷場,完全沒有家的溫馨,也沒有慶生的熱鬧氣氛。
魯會萍倒是一直端詳着顧瑤。因為這幾年她聽得多,都說二十年前路勁松戀極了顧瑤。
顧瑤的面容不算美麗,但是整個人很有氣質和氣場,而且看上去透着端莊貴氣。
魯會萍心中對顧瑤頗有幾分敬意,表面卻只表現對顧瑤的輕視。想當年她跟路勁松結婚,是由于她先看上了路勁松。
冷場好久後,魯會萍打破格局,問顧瑤道:“顧女士,這些年在國外想必沒少思念這邊的丈夫和女兒吧?”
顧瑤黝黑的中短發齊耳,确實透着知性和大歐,微微停下筷子,沖魯會萍清淡一笑,道:“古人曰,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必然的。”
魯會萍的笑容有些狡猾,又望着別處說:“思念女兒絕對是必然的,至于有沒有思念勁松,那就不清楚了。”
魯會萍的話令顧瑤本就不好的臉色尴尬得再變黑一層。
路勁松眉頭一皺,面容微斂,卻又假裝沒有聽到的,繼續着自己夾菜吃菜的動作。
路小西、路念夢和郭懷鵬等人則微微停下筷子,愣着不作為。畢竟兩邊都是長輩,要是互幫自己的媽媽,難免發生一場傷人的口水戰。
影響多不好?爸爸今天生日,擾了他的心情。
路小鑫見魯會萍故意找茬,小臉也是一垮。雖然她跟顧瑤那位親生媽咪也不怎麽親昵,但還是維護她,挖苦魯會萍道:“關你什麽事呀,你是不是希望她跟我爸爸重修于好,恢複我爸爸妻子的合法身份啊?不是的話就什麽都別問,好好做你的程夫人,哼。”
魯會萍一聽路小鑫這麽沒大沒小,火氣突的一下蹭上來,轉臉厲聲批評路小鑫問:“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麽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