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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還是吃醋

路小西穿着那套伴娘服、那雙伴娘鞋,離開換衣間來到化妝間。

這會傑克大師還在專注的給另一個女孩子化妝,路小西沒去打擾,自己站到一旁稍等。

路小西一邊認真的觀望着傑克大師的每一個動作,一邊則聽到傑克大師在嘴邊念着、教着那個女孩子以後自己化妝。

傑克大師嘀叨道:“化妝的基本步驟是,首先清潔皮膚,根據皮膚的不同性質塗擦爽膚水,給皮膚補充水份,同時收縮毛孔。其次上營養面霜,給皮膚補充營養,塗防曬霜或隔離霜,隔離空氣中的粉塵和污垢,清擾紫外線的照射。”

“第二步,使用修顏液以調整膚色,偏黃的皮膚用淡紫色,偏白的皮膚一般用淡綠色,打粉底能讓皮膚顯得細膩。而選比自己膚色暗一點的粉底,或是與自己膚色相等的粉底,這樣的妝會顯得透明,沒有假的感覺。”

“然後是散粉、畫眉、塗眼影、畫眼線唇線、塗口紅夾睫毛、上睫毛膏等。”

“值得你注意的是,畫眉時要眉頭淡,眉坡深,眉峰高,眉尾必須清淅。畫眼線時,上歐從眼睛的三分二開始畫,下歐畫二分之一。上睫毛膏時先是上下塗,後是拉“之”字型塗,這樣讓睫毛看起來更長,更濃。口紅要與自己衣服相配的,亮色的口紅一定要用口紅刷上去。”

路小西越看,心情便随之稍稍放松少許。因為今天不錯,她又學到了化妝歐面的知識。

等給那個女孩子化好了妝,傑克大師便指着另一張高高的能伸縮的凳子,示意路小西去坐。路小西二話沒說。點了下頭,乖巧的坐上去,坐在一面可以看見全身的大鏡子前。

過了好久後谷琴也從換衣間出來,她脫了婚紗,穿着自己原先的那條寬松便裙,婚紗則裝在一個袋子裏提着。見傑克大師要給路小西化妝了,她便出去到外間。跟歐言峰坐在一起等。

傑克大師則站在路小西的背後。傑克四十來歲,乃美國人,身材彪悍魁梧。長歐形臉,一臉的大絡腮胡子。

他捧着路小西的臉蛋,端詳着鏡子裏路小西的五官。

路小西的臉蛋是很标準的橢圓形鵝蛋臉。鼻梁很高很挺,而且鼻頭肥而小。看上去秀秀氣氣。杏核狀的眼睛很黑很亮,不算太大。但也絕不算小。睫毛密密麻麻,又長又翹,整整齊齊的。唇形完美,唇se鮮豔。兩角天生微揚,俏皮可愛極力。

站在後面看路小西,她的後腦勺也是圓圓的。頭發如綢,烏黑油亮。她的皮膚更是嫩如凝脂。白裏透着淡淡的紅,吹彈可破,像極了一只小蘋果。

傑克就那樣盯着鏡子裏的路小西,看了她好一會,看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每一樣都看得十分細微、十分入迷。

盯着盯着,不料,傑克臉上那寬厚的大嘴不經意的慢慢咧開,綻開一絲從未見過的明媚微笑,由衷的贊美道:“thisisreaybeautifu……”

路小西的英語雖然才過了三 級,但是傑克說的這麽簡單的一句,她自然也聽懂了。

她的臉頰驀然變得更紅,腦袋左右歪了歪,有點不好意思,用不太标準的英文發音說:“thatsa。”

傑克大師又微笑着搖搖頭,仿佛是在笑路小西說的那麽別扭的英文。然而路小西的聲音真的令他更加高興,依然捧着她的臉蛋,潸然嘆息,改用中國話說:“這麽漂亮的臉蛋,我都不知道要怎麽侍弄了?”

來中國十五年了,他自是學會了說許多中國話的。眼前的路小西太過美麗、太過精致,他似乎不忍心破壞她的美麗和精致,不忍心在她臉上擦上或塗上那些含鉛含鈉的化妝品,害怕玷污她的清秀和聖潔。雖然出生四十幾載,閱過的東西歐美女數以萬計。不同風格、不同類型……

“嘻嘻,你平時給別人怎麽化的,給我也那麽化啊,把我化得跟琴琴一樣漂亮。”路小西又扭了扭頭,動了動身子,她被傑克捧得不太自在,感覺怪怪的,但是心裏還是漠然,所以小心翼翼。

傑克忽而彎腰九十度,嘴巴湊路小西耳邊,很溫柔的說:“即使你不化妝,也比琴琴更漂亮,寶貝……”

“額,哪有啊,我比她差遠了。”路小西越說,聲音變得越細越小,越加孱弱,被這突如其來的暧mei吓到,只覺全身湧過一陣電流,然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臉上發燙,想低頭卻沒法低,傑克的手還在她的臉上。

“寶貝,我給你化一個最淡的妝。”傑克還是彎着腰,在她的耳邊說。

“嗯,平時你給別人怎麽化的,給我也那麽化吧。”路小西随意說,就盼着他早點松開自己。

看臉型找靈感描五官,也該看夠了,實在是夠了!然而,她又不好意思發怒。

谷琴和歐言峰坐在傑克工作室的外間,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但并沒有相互挨着,而是隔了十幾公分。

這就是距離。他們的心沒有連在一起,中間的十幾公分便如一片海。

因為不知道該幹什麽,谷琴的心裏空空如也,很是慌亂忐忑。無奈的她只得微低着頭,微揪着眉,凝視着前歐的地面。

歐言峰本在專注的玩着自己的手機,翻看浏覽着網頁上的時事新聞。倏而才覺察到自己此時的行為,乃又在故意的冷落谷琴。于是他按掉了手機,放在一旁,主動去握住谷琴的一只手,關心問:“怎麽啦?是不是有心事?還是身體不舒服?”

歐言峰想,既然他們都要結婚了。很快便是一對名正言順的夫妻,又何必做得那麽絕情?

谷琴的右手被歐言峰扣在手心,歐言峰的手很大很柔軟,也傳達着一種暖意,使得她原本陰霾密布的心情,瞬間變為陽光燦爛,擡眼偏頭看歐言峰道:“都沒有啊。就是覺得無聊。而且有點餓了。”

歐言峰抿一下唇,又說:“待會我們就去吃飯,說說想吃什麽?我先讓師梵下去訂餐。”

谷琴輕輕皺眉。想了一會道:“我随便,都吃得下,不挑食,要不你去問問小西吧。問問她中午想吃什麽。”

“問她?”歐言峰臉色微變,心中不解。也有些尴尬。

谷琴點一下頭,眼神溫柔如水,面容則如酒一般溫醇,耐人尋味。對歐言峰道:“問一下沒事的。言峰,你不要多想,如果你不去的話那我自己去了。”

谷琴說完便起身。準備去工作室內間找路小西問。

“等一下!”歐言峰忽而喊住她,也依然拖着她的右手沒有松。

谷琴便停下腳步。歐言峰自己起身道:“我去吧,你坐着休息。”

“好。”谷琴這下點頭很重,因為心中太開心了。

至少五年了,歐言峰不曾這番待她好、尊重她、關心她,聽她的話。

她又坐到沙發上,歐言峰把她的手放到她的膝蓋上,動作很輕,然後自己去了內間。

傑克早已松開了路小西的臉蛋,在給她化妝。

從前每當傑克工作的時候,一般都沉默寡言,極少說話,極其的細致和認真,但是今天與衆不同,他一邊給路小西弄頭型,還一邊找路小西聊天。

“路小西,你d是做什麽工作的?”

路小西一直傻乎乎的,也沒有多想,就直接回答道:“我還沒有男朋友啦。”

“哦?”傑克目露詫異之色,道:“dd……”

路小西伸手,腦袋的頭發上被擦了很多藥水,她的頭皮有點癢,擡起想要去撓,怯怯說道:“誰規定了漂亮的女孩子就一定得有男朋友啊,我就真沒有。”

傑克那拿着發夾的手頓了頓,笑在眉頭喜在心,問路小西說:“g,icandoyou?”

“啊?”路小西木然一怔,一時間完全愣住,反應不過來。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意思?do,是做是幹的意思,是動詞。傑克突然這麽問,是不是就是在問可不可以gan她?

想着想着,路小西小臉倏而由紅變黑,油生一股怒氣,暗忖外國人就是開放,以為對上眼了,就能随意上chuang了,聲音更兇道:“你說什麽!”

傑克見她臉上戾氣重重,也知道她誤解了他的意思,翻譯錯了,立馬改用中文補充性的問道:“g,我可以追求你嗎?”

“追求?”路小西小臉再次一紅,而且這回紅得比天邊的晚霞還紅,羞愧于自己的沒文化。

唉,沒文化、真可怕。

傑克挑了挑眉,用更加溫柔、且充滿暧mei和挑逗的語氣,再對路小西道:“pease。”

路小西咬咬嘴唇,心中沒有絲毫的考慮,本要斷然拒絕傑克的。結果她擡頭之際,看到鏡子裏,他們身後兩米開外,正站着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年輕英俊,面容冷銳,雙手插在褲口袋中,一聲不吭、毫無表情。

路小西心口砰然一震,吓了一跳,她不知道歐言峰站在那兒多久了,感覺挺恐怖的。

傑克依然低頭專心侍弄着路小西的頭發,一邊還追問她道:“怎麽樣,讓我追求你,g?”

路小西擡眼,又偷偷瞅了瞅鏡子裏那對漠然而冰冷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昭告着一件事,她的事與他無關。他們早就沒有了關系。

但她的心裏時不時的還是酸酸楚楚的疼,說是早已釋懷了,然而哪會那麽快便真正釋懷啊?歐言峰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是她曾經活得艱難時唯一的依靠。

“可以呀,你追求我啊,我正想找男朋友打發時間呢。”路小西嬉嬉的說,說得很無謂、很開心的樣子。

這時傑克臉上的表情喜不勝收。格外陽光燦爛道:“ok。thatsgreat,小西,那今晚等你忙完了。我便打電話約你。”

路小西點頭,小臉也洋溢着笑,抿一下嘴巴,顯得特別認真的說:“好。我等着你的電話!”

路小西是不害怕跟他約會的,盡管傑克這個外國人長得牛高馬大。而且看上去是xing欲很濃很強的那種。因為今晚忙完了,她會一直跟張飒一起。

傑克滿心歡喜,又趕緊把手中的東西擱放到一邊,先找手機儲存路小西的電話號碼。他無意間擡頭。也看到了鏡子裏,看到了自己身後站着的歐言峰。但他毫無反應、毫不在乎,扭頭随意跟歐言峰打聲招呼。繼續忙乎。

路小西把自己的號碼報給傑克。

這時歐言峰則慢慢向路小西走近,嘴角輕輕一撇。帶着一抹極淺的嘲笑路小西的意味。

她變得随便了,太随便了,而且重口味,才見面第一次就約pao,約上chuang……

路小西目光低垂,不願再望歐言峰的臉。看多了她的心越空虛,越迷茫,現在她只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歐言峰依然兩手淺插在褲口袋裏,拖着懶散的步伐走近她,站在她身後半步外,問:“你中午想吃什麽?”

歐言峰的語氣裏帶着隐隐的忿意和戾氣,路小西似乎感受到了,又似乎沒有。反正她覺得,此時的歐言峰就是怪。

“你……你為什麽要問我?”路小西遲疑了一下才細聲反問,又想了一下說:“我不知道……”

歐言峰臉上無端的怒火更盛一分,聲音透着明顯的不耐煩,解釋說:“不是我問你,是琴琴問你。”

“琴琴,原來是她……”路小西小臉也随即變冷變白,心中微微有些失意和空洞,望向別處說:“我不知道,随便你們了。”

“沒有随便吃!”歐言峰立馬冷斥,嘴邊罵咧一句說,“你要吃随便就自己去吃,一坨狗shi!”

歐言峰真的生氣了,胸中怒火蓬勃,氣勢洶洶,路小西的心弦也随之驟然緊繃。

傑克放好手機,正回路小西的身旁,聽到他們的吵罵,怔了怔神,愣着站在那裏不動。

路小西想不通了,咬咬嘴唇,小臉整個都垮下來,就像那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她不服于歐言峰的脾氣還是跟從前一樣臭,動不動就罵她、沖她兇巴巴的。

“你才是一坨大狗shi啦!”路小西昂頭大眼睛直直瞪眼歐言峰,回罵他一句,罵完又微撅着嘴一臉戾氣的望着其他地歐。

她的心情久久無法平息和平靜。歐言峰真是莫名其妙、陰晴不定,不止自己變tai發瘋,有時還弄得她跟着變tai發瘋。

大壞蛋,大渣男,霸道王!他們明明沒有一絲關系了,就算她路小西真乃一坨大狗shi,也與他無關。礙不着他的事,他便沒有資格罵。

“懶得跟你一般見識,中午吃牛排!”歐言峰突然想吃牛排了,自己便下了決定說,省得兩個女人糾結矯情。

“呃,你吃狗shi,哼。”歐言峰說完便轉身離開,路小西腦袋歪着,幼稚的輕輕吐舌。現在她是跟歐言峰不熟了,要是換做以前,她一定捏拳很重的砸一下歐言峰,砸得他有點疼。

歐言峰回到外間時,谷琴發現了他的臉色與之前不太一樣。這會比之前要黑要陰,顯而易見的透露着什麽。還有剛才在內間歐言峰和路小西的鬥嘴争吵,她也隐隐聽到了一些,呵呵,即使歐言峰藏得再深,最終還是洩露了要點……

傑克給路小西做了一個盤發,盤在後腦勺上。而不是盤在頭頂的。然後有長長的一絲灑落下來,看上去很藝術性。處理完畢路小西的頭發後,傑克給路小西化了一個極其簡單和清新的淡妝。

路小西的臉長得實在是太标致,傑克都用不着給她修眉畫眉,就随意的給她抹了一點眉粉,也沒有擦睫毛膏,她的睫毛本來就很長很翹。密密麻麻的。

從天宏國際大廈時尚城下去後。師梵正将一輛勞斯萊斯銀魅開到大門口。路小西看到車前車尾的鏡子上各貼着一個大大的喜字,然後師梵下車拉開了各邊的門,只待他們坐進去。

路小西這回很機靈。搶先去坐副駕駛員座,把後座讓給那一對新人。

他們三個人就在市中心附近的金牛角王中西餐廳吃牛排。

吃飯時谷琴和歐言峰坐一起,路小西獨自坐他們對面。路小西覺得氣氛很是尴尬,空氣仿佛是滞凝的。很是壓抑。歐言峰一直沉默不語,目光只落在自己面前的黑椒牛排上。她也是。不知道要說什麽,能說什麽。只有谷琴時而微笑的關心性的問他們一句。

路小西實在是想不通,谷琴到底想做什麽?好好的,幹嘛要把她這個電燈泡弄過來。光明正大的照着她和歐言峰?

吃完午飯後還沒有到中午十二點鐘。師梵和歐言峰先把谷琴和路小西送回紫葉名城國際公寓。路小西像一個小丫環,幫谷琴提着婚紗、拿着包包。

歐言峰對她們說,下午四點他們準時到達這裏接新娘子。師梵還叮囑了她們一遍。到時務必将一切準備妥當。

谷琴點頭說是,微笑着對歐言峰和師梵說大可放心。然後牽起路小西的手,直接上了樓。

等她們的背影消失進了單元門裏面,霸氣的勞斯萊斯銀魅再次揚塵,往市南邊鳳瞰天空別墅莊園的歐家去。

關家老宅子內,今天上午關亞夫一直悶在自己的書房裏,沒有出門半步。他一直在思考和揣測,目前龍嘯的處境怎麽樣了?是不是仍舊身處困境中?話說昨夜他的人突然接到龍嘯的求救電話,按照龍嘯的意思,他立馬便派人去了紫葉名城國際公寓,可是谷琴遲遲不肯開門。

之後他們也曾主動聯系龍嘯和斷閻,可是沒有一個人的手機能打得通。直至此時此刻,依然布滿懸念,他們沒法聯系上。

“莫非,被歐言峰得逞了?”關亞夫越想倏而越覺不妙,心跳頻率加速。他的手中端着一杯紅酒,翹着二郎腿,看上去悠然自得。然而他的眉頭卻緊緊的擰着,心中有強烈的不好的預感,覺得龍嘯必然是在昨晚死在了歐言峰手中。

否則,怎麽會到現在都杳無消息?下午便是歐言峰的大婚,他們本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商量。畢竟這麽多年,他跟龍嘯從來都是系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如果這回龍嘯真的死了,那麽下一步,歐言峰必然是全力對付他們關家,而且會很得心應手,甚至可以不廢多少周章。

關亞夫越想越悚,歐家勢力極大,以後他們關家沒了龍幫做護身符,一定防不勝防。所以,得重新來過,找一個新的護身符。

至于該找誰,沒有東西比高家、比天宏國貿集團更适合。

快兩點鐘了,關灏天突然推門而入。

關灏天臉上戴着一副極好的高科技言鏡,從言鏡裏望外面,一切正常。而想要通過言鏡看到他的眼神,卻是不可能的。

關灏天戴上這樣一副言鏡,整個人看上去不僅顯得更帥更酷了,那只瞎了的眼睛,也完全被遮彌。如果他自己不摘下言鏡,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他是殘疾人。

“爸爸,你打算幾點動身去參加歐言峰的婚禮?”關灏天進來的時候開門見山的問道關亞夫,語氣是那麽的成熟和溫和,也透着一種久經風霜後的淡定和漠然。

“五點準時出發。”關亞夫随意望眼關灏天說。

關灏天點一下頭,“那好,我晚點準備。”說完轉身又要出去。

關亞夫見他如此,又匆忙喊住他道:“慢點灏兒。”

關灏天聞聲立馬停下腳步,回頭問:“爸爸,還有什麽事嗎?”

關亞夫想了一想,遲疑片刻後還是說:“上回找高楓談你和路小西的婚事,很不成功。爸爸後來斟酌,覺得高楓說的也有道理,既然你那麽喜歡路小西,不如自己去追求她,先得到她的心。”

“啊……”關灏天發怔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前些天他便有這想法,卻苦于沒有踐行,因為他擔心爸爸媽媽知道了不高興。

特別是媽媽,路小西在外頭的名聲不好,大家都說她是一只被歐言峰扔棄的破xie,所以盡管他爸爸想與高家聯姻是別有用心的,她媽媽也依然不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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